顾千帆心里直犯嘀咕,怪不得周武帝敢给刚入军营的贾瑄统领的位置,原来这小子是大宗师,不过他不知道,周武帝其实是看中贾瑄的兵法,想看看他能走多远。
舞象之年就成了大宗师,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的人杰啊!顾千帆彻底服了,心服口服的那种。
顾廷烨盯着贾瑄,语气带着几分敬佩,开口道:“瑄二爷,我这就吩咐人打造马具,你要的兵刃,一并打制出来便是。”
贾瑄抬眼,语气平淡却不推拒,“一杆长枪,一张二十石的弓,足够。”
他自然清楚顾廷烨过往的不少事,后这些都能帮对方少走些弯路,此刻拿点东西,不算什么。
他帮顾廷烨,可不是什么善心发作,纯粹是不想放过明兰罢了。
抢了人家的亲事,总不能不照拂一二,比如早点让顾廷烨看清朱曼娘的真面目,省得他蹉跎多年。
顾廷烨听得爽快,一点不肉疼,“二十石的弓?倒是少见,不过我家里恰好有一把,现在就派石头去取。”
毕竟他小时候最大的念想就是收服辽东三州,如今自己落得个满身骂名,这份念想,只能交予贾瑄去完成,所以对弓马这类东西,他半分都不吝啬。
很快,追风就被马匠牵走,重新定制马具,顾廷烨则派随从石头回宁远侯府取那二十石的赤羽弓。
毕竟在这地界,普通士兵最多拉一石弓,将军也就三石,马战用的更少,虽有武学异化,可不是谁都能拉动二十石弓,只有宗师才能用得动。
对贾瑄来说,二十石弓随手拉都没问题,五十石才合心意,只是那种绝世神弓太难寻,天下都没几把。
贾瑄见顾廷烨这般敞亮,也算认下这个朋友,他拱手道:“多谢顾公子,今得幸结识诸位,我做东,樊楼,不醉不归……..!”
“幸会。”
“幸会。”.
几人朗声应和,笑着往樊楼走,气氛热闹得很。
顾千帆有心和贾瑄交好,顾廷烨和贾瑄又志趣相投,薛蟠是贾瑄的表亲,至于齐衡,他天天被自己那凶神恶煞的母亲平宁郡主关在家里,心里都快憋出病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多开开眼界。
尤其是见识贾瑄这样的青年才俊,齐衡别提多开心了。
樊楼最高层雅间里,几人围坐,端着酒杯畅饮,聊得投机。
酒过三巡,贾瑄、顾廷烨、顾千帆三人心系天下,都想建功立业,齐衡则无比羡慕贾瑄,他和贾瑄一样出身国公府,可贾瑄武力强悍,文武双全,能自己去军中闯一番事业,他呢?难道就只能一辈子按母亲安排的路子走?
齐衡看着贾瑄,已经把他当成了偶像………。
薛蟠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想着吃好喝好,听着几人谈天说地,他也不甘示弱,赋了几首歪诗,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正说着,石头回来了,手里拎着那把从宁远侯府取来的赤羽宝弓。
贾瑄眼睛一亮,放下酒杯接过弓,微微一拉,弓就拉成了满月。
石头倒吸一口凉气,他来时路上试着拉了拉,半分都没拉动,贾瑄却拉得这么轻松,这力气得多恐怖。
贾瑄松手,赤羽弓发出沉闷的声响,没放箭矢,空气却炸出恐怖的破空声,这就是二十石强弓的威力。
顾千帆震撼道:“这一箭下去,估计能直接射穿战马吧?射程怕有千米远!”
他能想象到贾瑄在战场上纵马敌的样子,有大宗师实力,再配二十石强弓,就是定点秒敌方主将的器。
顾廷烨见状,笑得真心实意,“这次漠南战事,应该能有个好结果了。”
对了,他忽然想起个事,骂道:“最近坊间乱传,说大周要给匈奴人重新订盟约,年年上供岁布岁币,不少商人趁机囤积蚕丝,想赚国难财,简直混账!”
这话一出,贾瑄几人都来了精神,就连薛蟠都竖起了耳朵,他们平时没听过这种传闻,自然好奇。
顾廷烨常年在江湖打滚,消息比谁都灵。
见众人盯着他问,他也没藏着掖着,开口就说:“当今大周九边都有重兵把守,除了那些已经归降的势力,剩下的还有漠南匈奴、辽东鞑靼、南越十国。
现在南越那边凌不夷、程始各灭了一国,就有人瞎传,说大周要跟匈奴结盟,抽兵去扫南越,还说要给匈奴岁布岁币。”
说到这儿,顾廷烨猛地拍了下桌子,火气上来:“周武帝雄才大略,怎么可能跟匈奴结盟?那可是五百年的血海深仇!五百年啊,多少中原百姓被匈奴当成两脚羊宰!”
这话一出,齐衡、顾千帆、薛蟠都炸了………。
齐衡性子直,顾千帆之前也听过点风声,可没料到这些商人已经把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薛蟠呢,这会儿还没打死冯渊,虽说脑子不太灵光,但就是个被宠坏的纨绔,还没到欺男霸女的地步,现在听了这事儿,也气得不行。
薛蟠攥着拳头骂:“这些龟孙!我说最近布帛咋卖得这么贵!他们赚的都是五百年的血钱!我这就动用薛家的关系,好好收拾这帮王八蛋!”
顾千帆连忙拉他:“薛兄别急,这事得从长计议。”
他是真怕薛蟠这愣头青直接把事搞砸,这种事不能明着来,寻常百姓听了只会觉得是周武帝的意思,有损天颜。
贾瑄站起身,笑着对众人说:“各位,我有个法子,能狠狠收拾这帮的商人,不过得各位搭把手。”
众人眼睛一亮,都支棱起耳朵。
贾瑄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众人越听眼睛越亮,脸上都露出了坏笑…………。
计策不难,现在那些商人不是在收蚕丝吗?咱们就高价收蚕丝,把蚕丝价炒上天,等价最高的时候,把手里的蚕丝全卖给他们,等漠南战事平定,这帮家伙手里的蚕丝就得烂在手里,亏得底掉!
当然,这计策的前提是漠南能平,能把匈奴挡回去。
这事儿贾瑄有把握,一来周武帝看了他的兵法后,直接任命他为统领,给他铺路,显然不想跟匈奴结盟;二来他不信区区匈奴能赢过自己和三千大雪龙骑,何况再过半个月就到下一次签到时间了。
这计策绝了!
薛蟠出银子,顾廷烨出银子,齐衡给收蚕丝的商人放,顾千帆顶着三家的名头去压着蚕商卖蚕丝,等漠南平了,这帮赚血钱的家伙就得倾家荡产!
顾廷烨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好好收拾这帮孙子!”
顾千帆却笑着说:“瑄二爷,这计策够狠,我得把这事儿禀报陛下一声。”
这事儿动静太大,顾千帆必须禀报圣上。
众人没意见,禀报圣上是应该的,不然他们收蚕丝抬价的时候,说不定就被皇城司当成的抓了。
“痛快!”
“一杯!”
“今认识瑄二爷,是元若的运气!”
几人举杯畅饮,越聊越投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其实贾瑄跟他们交好是有盘算的,他看中了顾廷烨、顾千帆和齐衡的前程,跟他们搞好关系,以后贾家要是出事,自己也不至于孤军奋战。
薛蟠就是顺带的,这呆子现在还没闯大祸,贾瑄打算把他往正道上引,免得以后打死人落把柄。毕竟现在贾家人做的每件事,都是后来抄家灭门的,把薛蟠引上正路准没错。等出征回来立了功,贾瑄还得收拾贾家内部的蛀虫。
酒过七巡,贾瑄结了账,几人离开樊楼,天色已经是下午,该回府了。
可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吸引了他们。
几人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有人喊:“是苏氏布行!”“苏氏跟吴氏布行又掐起来了!”
顾廷烨皱着眉:“吴家那伙混账就是我之前说的,偷偷放风声囤蚕丝,还跟城央侯府走得近。至于苏氏布行,倒是清白。”
贾瑄点了下头,抬脚就走:“过去瞅瞅。”
若是苏潭儿遇上麻烦,贾瑄不介意搭把手。
可转过樊楼不远的街巷,两家布行正对着开,一家是苏氏,一家是吴氏。两家都是几个月前从扬州来京都的大商人,原本在扬州就结了仇,到了京都之后,争执反倒越闹越大。
苏潭儿脑子灵光,先是在门口划了停车区,方便权贵们直接停车上车,拉走了吴家不少客源;后来又推出牧云纱,料子漂亮得很,卖得火爆,把吴家压得没还手之力。京都不少高门贵女都抢着买。
不过,苏家的蚕丝断了。
就在不久前,市面上的蚕丝供应商忽然全跟吴家签了约,蚕丝只给吴家供着,苏家半匹都拿不到。
今天本来是苏氏布行正式开业的子,不少高门贵女都为了牧云纱排着队等着买,结果牧云纱却不够了。苏潭儿当时试卖牧云纱大获成功,还放出话今开业货管够,现在倒成了这副样子。
要是这事办砸了,苏家掌印就得被二房抢过去。
苏潭儿强装镇定,对着排队的人喊:“大家稍安勿躁,牧云纱马上就来,别着急!”
她转头对身边的丫鬟小婵道:“小婵,库房里的牧云纱还剩多少,快点都拿过来!”
小婵急得直跺脚:“潭儿姐姐,库里就剩二十匹,就算全拿过来也不够啊!”
两人正急得团团转,旁边的耿护院来回踱步,可他那大脑袋里半点主意都没有。
这时,外面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苏氏是不是耍我们?当初说的货管够,现在二十匹都拿不出来?”
“骗子!”
“苏氏是骗子!”
“滚出京都!”
有人带头,人群顿时跟着起哄,不少高门贵女都对苏氏布行有了意见。耿护院连忙顶住铺面大门,生怕大伙一拥而进砸了店铺。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轻笑,穿锦袍拿羽扇的青年扒开耿护院,走进了苏氏布行。正是吴家的吴公子。
吴公子笑盈盈的:“潭儿,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思,苏吴两家也算配得上,硬说的话,还是你们苏家攀上了我们吴家的高枝。”
他盯着苏潭儿的脸,眼里满是贪欲:“只要你答应这门婚事,外面的事我帮你摆平,苏家掌印也归你。”
吴公子从小就惦记着苏潭儿,上门求亲不知道多少次了。要是苏潭儿只是普通商家女,苏家早就松口了。可惜苏潭儿好胜,以女子之身撑起苏家布行,还成了苏家主,这之后吴公子就不好上门求亲了,只能想办法让她入赘。
可苏潭儿偏要强,不仅撑住了布行,还开到了京都。吴公子就开始想办法搞垮苏氏布行,她嫁过来。
“潭儿,好好想想,要是你不答应,苏氏的名声怕是要臭遍京都,到时候你一样拿不到掌印。”吴公子笑得温柔,“只要你答应,蚕丝自然会卖给你,我还会无条件支持你做牧云纱,因为我爱你,潭儿。
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苏潭儿咬着牙:“你做梦。”
可话音刚落,她就浑身泄力,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还不是因为吴家把蚕丝全垄断了,没人敢把蚕丝卖给苏家!
苏潭儿一眼就瞧出是吴氏布行搞的鬼,可吴家有个小姐是城央侯府三公子的妾室,那背景硬得像块金砖,苏家这点家底就是草,本碰不动。
争不过啊!难道就这么放弃?可放弃又能咋整?苏潭儿心头发沉,既绝望又有点认命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门口突然传来个声音:“潭儿小姐,贾某有一计,可破此局。”
潭儿、吴公子、小婵、耿护院,全都齐刷刷看向门口,就见贾瑄、小公爷、顾千帆、顾廷烨、薛蟠五人不知啥时候已经踏进苏氏布行,说话的正是贾瑄。
吴公子皱着眉问:“你是何人?”他瞅着贾瑄几人穿绫罗绸缎,倒也不敢随便得罪,先问出身,怕自己撞了硬茬。
贾瑄几人还没搭话,薛蟠先炸了毛,扯着嗓子喊:“你丫把狗眼睁大了瞅!这是荣国公府的瑄二爷,我是薛家的蟠大爷!这是齐国公府的元若大爷,宁远侯府的顾二爷,还有皇城司的顾千帆顾大人!”
听着薛蟠报的一串名号,吴公子的心脏都跟着打颤,我去!这都是些什么狠角色?荣国公府、齐国公府、宁远侯府、薛家,连皇城司的人都来了!
苏潭儿这小娘们啥时候认识这么多手眼通天的主?
吴公子冷哼一声:“我就是来看看商行情况,不打扰了。”他深深瞟了贾瑄一眼,这伙能把京都搅得天翻地覆的主,显然是贾瑄带头的。荣国公府的贾瑄!他得罪不起!
哪怕贾瑄只是个庶出,捏他跟捏个蚂蚁似的。
吴公子扭头就跑,那叫一个狼狈,心里却咬牙切齿:哼….我就不信你们能破了今天的局….经这么一闹,苏氏布行绝对开不下去,苏潭儿你这小贱人,等你嫁进吴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虽说跑了,吴公子却挺自信,今天这局没人能破,苏氏布行的名声铁定臭了!可接下来的一幕,让躲在远处的吴公子直接傻了。就见贾瑄开口了….人群瞬间就静了。
贾瑄朗声说:“诸位安静。苏氏布行并非没有牧云纱,而是准备开业福利。现在开始,只要你通知没来过苏氏布行的朋友过来,就能领一张票,一个月后能用票免费换牧云纱!”
贾瑄说话的时候,人群里那几个起哄的小混混已经被顾廷烨的随从石头扔了出去,没人瞎嚷嚷了,这些高门贵女也慢慢冷静下来,听了贾瑄的话,个个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找三个朋友来苏氏布行,就能免费得一匹牧云纱?天下还有这等好事?这些高门贵女认识的人多了去了,叫三个朋友过来,本不算麻烦。
再说了,比起今天就花钱买,这些贵女更愿意免费领。为啥?荣国公府的小姐每月才2两银子,其他家族的更少!可一匹牧云纱卖4两!能白拿,谁还会掏腰包啊。
“我我我,我这就去喊朋友来!”
“我也去叫人…早就想把牧云纱推给他们了。”
“原来是这样啊,苏氏布行可太够意思了,是我们错怪人家了。”
“我要免费的牧云纱~啊啊啊~”
堵在苏氏布行门口的女眷小姐们都急吼吼的回去喊朋友了,谁也不想错过这免费拿牧云纱的机会。堵得水泄不通的门口终于敞亮了,耿护院也敢放心把铺面大门打开了。
苏潭儿愣愣的回过神,没想到让她头疼到炸的难题,贾瑄几句话就给解决了。她可不傻,反而聪明得很,心算了一下就明白,贾瑄这活动能让苏氏布行赚得盆满钵满!
得邀请三个人才能免费领一匹牧云纱,也就是说,只要这三个人里有一个买了,苏氏布行就不亏,就算没人买,也能把名气传遍京都上层圈子,绝了!
苏潭儿看向贾瑄,能想出这法子的简直智多近妖,她自认是想不出来的。一时间,她对贾瑄满是佩服。
苏潭儿拱着手,连声向眼前几位公子道谢,要不是他们出面,布行今天的麻烦还不知道怎么解决。
可顾千帆、顾廷烨、齐元若三人,却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薛蟠还站在原地发懵,不知道发生了啥。
顾廷烨一把拽过薛蟠,把人拉到后面,低声道:“你别瞎凑热闹,坏了人家小姐的好事!”
薛蟠这才反应过来,咧嘴露出坏笑,大嗓门嚷嚷:“要谢就谢我们瑄二爷!要不是他非要过来瞧瞧,我们才懒得跟着瞎掺和!”
顾廷烨几人也跟着点头,把功劳全推到了贾瑄头上。
虽然是他们一起出的面,可这主意确实是贾瑄想出来的,不然今天的麻烦真难搞定。
顾千帆、顾廷烨、齐元若心里都有数,这贾瑄脑子活泛得很,薛蟠却没绕弯弯,只觉得瑄二哥太牛了。
苏潭儿对着贾瑄作了个揖,笑道:“多谢贾瑄公子,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现在门口的人都被糊弄走了,苏家也能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说不定哪家蚕丝商就愿意把货卖给苏家,布行说不定能起死回生。
贾瑄帮她争取到这么宝贵的时间,苏潭儿心里满是感激,可贾瑄没顾上这些,挥挥手道:“无妨,我们来寻你,还有一要事。”
说完他屏退了左右,苏潭儿连忙让下人都下去,带着贾瑄等人往苏氏布行的二楼雅间走。
这里很安静,没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直到进了雅间,顾廷烨才拍大腿醒悟过来,原来这几位不是来凑热闹撩人的,是来谈正经事儿的。
顾千帆和齐元若也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想收购蚕丝、抬高价格,只是缺少像苏氏布行这样的遮掩,才特意过来。
虽然计划万一泄露给苏潭儿会有风险,可苏家弱小,就算苏潭儿不从,他们也有办法掌控,更何况早就听说苏潭儿的美名,今一见,她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还和吴家有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几人都觉得没问题。
苏潭儿一开始还没摸透,等听完整个计划,粉拳攥得紧紧的,眼睛里冒火似的,怒声道:“吴家还真是,这种黑心钱也赚!简直不是人!”
“没错,不是人!”薛蟠跟着附和,没太听懂具体的,只知道是针对吴家的。
计划讲完,苏潭儿立刻表示全部配合,不管用不用得到她,她都会义无反顾帮忙,这态度不像是装的,顾廷烨几人都高看了她一眼。
这样的女子,在这个时代,称得上奇女子了。
贾瑄看着苏潭儿,道:“苏小姐,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嗯嗯!”苏潭儿重重点头,态度坚决。
“蚕丝的问题,我们会帮你解决,一个月之后你按时兑换牧云纱就好,至于票号……”贾瑄沉吟道,“到兑换的那一天,吴公子肯定会派人来捣乱,票号需要做个防伪标志。”
“防伪标志?”几人都疑惑起来,平时可没听说过这东西。
贾瑄吩咐道:“取些矾石来。”
矾石并不稀缺,每个铁匠铺都有,顾廷烨和铁匠铺熟,家里也有铺面,便让石头回去取。
不一会儿,矾石取来了,贾瑄将其碾碎,混进一杯清水里。
“就是这样,用矾石化水写字,字迹很快就会消失,只有纸张遇水,字迹才会重新出现。”
他提笔在纸上写了个“苏”字,举起来给众人演示。
这法子在旁人眼里新奇得很,可在贾瑄这儿,不过是后世高中生都懂的小把戏,只是放在古代,就成了没人知晓的密法。
顾廷烨、齐衡、苏潭儿、薛蟠都瞪圆了眼,盯着贾瑄手里的动作,活像看街头耍把戏的。可这把戏,是真新鲜。
顾千帆攥着拳,眼睛发亮,声音都发颤:“这……这是南越十国的密写术!皇城司啃了好几年都没摸透的难题,瑄二爷,成了!成了!”
虽说南越十国以密写术闻名,可大周只知道蘸水能显字,本摸不透这手艺的门道。皇城司本就是搞情报的,这密写术正好能避开截获书信的麻烦,可把他们馋坏了。
顾千帆盯着贾瑄,那眼神跟见了活似的。他怎么什么都会啊!文采、武艺、谋略,样样顶尖!连这没人摸透的密写术都能捣鼓出来!
这下他是彻底服了,甚至觉得大周都留不住贾瑄这号人物。他们能跟贾瑄交好,简直是撞了大运。可偏偏现在贾瑄还没崭露头角,不然他们连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贾瑄看出顾千帆的激动,也知道这密写术的分量。他跟苏潭儿说:“你赶紧让人打理好票号,留好防伪标记,到时候吴公子肯定拿你没法。这法子,千万别往外传。”
没想到这时代连这都没人发现,也是,这方世界没经历唐宋那阵,铁匠炼丹都没兴起,自然没人琢磨出这法子。
苏潭儿赶紧道谢:“多谢贾公子。”贾瑄摆手:“别这么生分,咱们是一伙的,叫我瑄二哥就行。”苏潭儿眼睛一亮:“好啊,瑄二哥,别叫我苏姑娘了,叫我潭儿就行!”
贾瑄应了声“好”。
苏潭儿看着贾瑄,眼里亮得吓人。智慧、谋略、家世,这都是让女人动心的东西,贾瑄全占了。她盯着贾瑄,差点出了神,可忽然摇了摇头,暗骂自己:苏潭儿,你想什么呢!
目标是苏家掌印,怎么能对贾家人动心?他国公府出身,不可能入赘苏家的!
贾瑄没察觉苏潭儿的心思,客套了几句就带着人离开苏氏布行。刚巧那些逛完的高门贵女带着朋友回来,苏潭儿立刻忙起来。
贾瑄拱手道:“诸位,今就到这儿,明我要去漠南述职。”头斜坠,天边泛着橙红,贾瑄牵着追风白马,背着赤羽宝弓,跟众人道别。齐衡、顾千帆、顾廷烨都郑重回礼。
顾千帆先开口:“瑄二哥,一路保重!”顾廷烨跟着喊:“瑄二哥,等你凯旋!”顾廷烨又笑:“瑄二哥,此去定能建功立业,封侯拜相!我可不能再浪荡了!”
薛蟠想了半天,呆呆拱手,硬撑着豪气:“瑄二哥,等你回来,我带你去醉花楼!我请客!”顾廷烨笑他:“去你的,呆子,学好点!”薛蟠急了:“我这是证明自己!
等哥哥回来,我帮你说门亲事!我们薛家的宝钗,那叫一个俊!”贾瑄几人都笑出了声。
夕阳落尽,众人分开。明天贾瑄就骑着追风马,离开京都,去漠南当统领,跟匈奴打仗。
半个时辰后,贾瑄回到荣国府。袭人见他回来,眼睛亮得很,又喜又舍不得:“瑄二爷,明天就要走了吧?老太君让我等你一回来就喊你去荣禧堂。”
袭人又说:“大家听说你走,都聚在一块儿,宁国府那边也来人了,薛家和史家的小姐也在呢。”贾瑄应了:“好,那咱们过去。”
贾瑄把追风马拴好喂了草料,把赤羽宝弓收好,在袭人伺候下换了身衣服,才往荣禧堂走。
今荣禧堂格外热闹。荣国府这边,除了贾琏和贾宝玉不在,其他人都到了。宁国府那边,贾敬没去修仙,贾珍、贾蓉、贾蔷、秦可卿、尤氏,都围在饭桌边。
众人吵吵嚷嚷,热闹得很。
眼下这顿饭,核心就一个由头——贾瑄要去漠南打仗,众人凑一块儿给他践行呢。也正因为这事儿,贾宝玉偏生怄气,宁愿留在院里抄书受罚,也不肯踏荣禧堂的门槛。
贾瑄到的时候,时辰还早。
“瑄哥儿到了。”王熙凤眼尖,头一个瞅见他掀帘子进来。
也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心思,王熙凤心里头竟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大伙都把目光投过来,贾瑄顺顺当当坐下,跟着就是一堆场面话、客套话,他都一一接了过去。
他肚子里装的都是古今先贤的学问,这点小酒局的客套,还难不住他。
借着这顿家宴,贾瑄也算认全了宁国府的几位,尤其秦可卿,那长相身段,比王熙凤还胜一筹,说是京中头一份的美人都不为过!就是身子骨弱,脸盘儿泛着点苍白,不然那模样,更得勾死人。
他暗自琢磨,秦可卿跟贾珍那档子事,这会儿应该还没影儿,毕竟林黛玉都还没进贾府呢。
除此之外,他还认得薛宝钗和史湘云。薛宝钗跟书里写的一样,丰腴标致,说话周全,谁都不得罪;史湘云也是个美人坯子,性子直爽,总爱口无遮拦,好在桌上坐的都是自家人,不然一顿饭下来,指不定得罪多少人。
家宴散了,贾瑄晕晕乎乎回了自己屋子。袭人早备好了醒酒茶,端着茶杯坐在床边。
“瑄二爷,先喝了茶再歇着,今儿您喝太多了,不解酒的话,夜里头疼反胃可难受。”
“袭人,我有别的法子解酒。”
“什么法子?”
“你过来点,我跟你说。”
“啊——”一声娇呼,跟着就是烛火灭了的动静。
这一夜,贾瑄跟袭人在一处,舒服得很。
京里别的高门大户,这会儿的光景就大不一样了。
宁远侯府正厅,顾堰开气得直拍桌子,顾廷烨跪在堂中央,大气不敢出。
“逆子!!”顾堰开吼道,“你平里逛窑子、养外室,浪荡得没边,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今天竟敢动侯府的家底!混账东西!!”
就今晚上,顾堰开从军营回来,领了圣旨,要带一万兵去漠南支援燕王打匈奴。他刚到家,就找自己的赤羽宝弓和追风白马,结果两样都没了!
问了一圈,顾廷烨的哥哥顾廷煜过来告状,说顾廷烨派人把宝弓和马拿走了,这不是糟蹋家底是什么?!
顾堰开才不管那宝弓和马值多少钱,他气的是顾廷烨的做法!这简直是大逆不道!顾廷煜身子弱得很,侯府以后肯定是要交到顾廷烨手上的,现在他就敢糟践家产,往后还不得把侯府的家底都败光?
这才是顾堰开气成这样的原因。
“逆子!你说!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糟蹋家产!是我没把你养好,还是侯府亏待你了?”顾堰开气得大吼。
可不管他怎么骂,顾廷烨就直直跪在那儿,一声不吭,也不辩解。反正事儿是他的,也没人冤枉他。
“说!追风白马哪儿去了?”顾堰开压着性子问。
顾廷烨答:“孩儿今儿办了场马球赛,赌注是追风白马,输给了荣国公府的贾瑄公子,愿赌服输,自然要送给他。”
“你!!”顾堰开见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了,吼道,“马球马球,就知道吃喝玩乐赌,逆子!混账东西!再敢碰马球,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完,顾堰开抄起旁边的棍子,狠狠砸在顾廷烨的背上。病恹恹的顾廷煜连忙从旁边假劝:“父亲,别打了,廷烨还小,不懂事,别气坏了自己身子,父亲!”
“你别管!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个逆子!”顾堰开推开顾廷煜,又是一棍子下去。
砰砰砰——打了十几下,顾堰开气消了点,又问:“那赤羽宝弓呢?也是赌输了?”
“不是。”顾廷烨面无表情,“那赤羽宝弓是孩儿送给朋友的,想让他拿着弓去打仗立功。”
“送给谁了?”顾堰开脸色沉了下来。
“荣国公府的贾瑄。”
“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交情,还是一起上过战场过命的兄弟?”顾堰开阴阳怪气的问。
“今儿刚认识的,到现在五个时辰了。”
“你个孽障!!”
顾堰开火冒三丈,手里的军棍劈头盖脸砸向顾廷烨,一边吼着:“混账东西!”
“你知道赤羽宝弓是顾家老祖宗拿命换的?!”
“那是沙场上搏出来的宝贝!”
“你居然把它送给才认识一天的人!”
“你了解他吗?贾瑄那小子不过是个酸秀才!”
“还是国公府的旁支庶子!”
“你知道庶子在府里多憋屈吗?”
“你知道王夫人娘家在军中权势多大吗?你知道多少人想他死吗?”
“你知道他主动戍边是往死里送的蠢事吗?!”
“逆子,你居然和这种目光短浅的废物混在一起,把祖宗的心血白送,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顾堰开吼着抽人,下手越来越重。
顾廷烨后背皮开肉绽,疼得牙都要咬碎了。
可他还是开口:“爹你向来只信自己那套理,我说啥都不对,交啥朋友都不对,我心里门儿清,本来也懒得说。可今天我偏要掰扯清楚!”
“贾瑄不是庸人,我俩合脾气,他是当世能人,心里装着天下,爹你别抱着那点可笑的成见了!”
顾廷烨这话刚落,顾堰开气得骂:“放狗屁!”
他深吸一口气,怒道:“老子走的桥比你走的路多,你以为他去戍边是为了天下?那是个可怜的庶子秀才,他那是在跟嫡母较劲!顾廷烨,你被人骗了!”
顾廷烨抬眼:“爹,我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顾堰开气得发抖,甩袖子就走,临走前下令:“罚你在正堂跪一整夜!”
顾廷煜假模假式地拿了件褂子给顾廷烨披上。
顾廷烨嗤了一声,把褂子扔到院门外,没吭声。
他又不是没脑子的人,打小顾廷煜一家就对他格外“疼”,说白了就是故意把他往歪路上引,让他养成那些浪荡性子。后来他读了书,练了武,慢慢也回过味来了。
多少次拌嘴,多少次挑事,全是顾廷煜搞的鬼!
另一边的程府,程始和萧元漪早就悄悄回京了,大军则屯在京城外头。他俩是接到周武帝的密旨,大军不进城,歇一晚就得开去漠南。趁着这一晚的空当,他俩想着回趟家看看女儿。
毕竟女儿刚生下来就被他们托付给了家里,虽说也是没办法的事,可心里总带着愧。
可刚进门,跟程老太太、葛氏、程承寒暄了几句,俩人就僵住了。
从旁人嘴里,他们得知女儿程少商居然已经订了亲!他俩压不知道这事儿!对方还是荣国公府的旁支庶子!
萧元漪的脸唰的就冷了,没给程老太太好脸,转身就往程少商的房里走。程始赶紧跟上去。
程老太太脸色难看,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二嫁的妇人….”
葛氏也跟着骂了两句,不过她更在意的是,程始和萧元漪不是热热闹闹回来的,那是不是说他俩没立大功?这样的话,她抢主房就更方便了!
屋里,程始和萧元漪坐在主位,程少商局促地坐在下头。
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自己的爹娘,今天他俩突然回来,那种没人能懂的滋味,只能攥着贾瑄送她的玉佩压着心里的慌。
程始笑着问:“袅袅,别怕,跟爹说,你是不是跟荣国公府的贾瑄订亲了?”
萧元漪是急脾气,一把攥住程少商的手,风风火火道:“走,娘带你退了这门亲。”
说实在的,贾家那是什么地方?国公府啊!那种高门大院,可不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能高攀的,更何况,程少商订的是贾瑄,还是个旁支庶子!
萧元漪门儿清,高门贵女们的后宅掐架,跟战场上真刀真枪没差,个个心思歹毒。可他俩常年待在军营,程少商这十几年没在跟前,半点没教过她这些人情世故。
要是程少商真嫁了贾家旁支庶子贾瑄,那铁定是踩进了龙潭虎。萧元漪绝不能答应,哪怕退婚得罪国公府,这事儿也绝不能含糊。
程少商头摇得像拨浪鼓,攥着贾瑄送的玉佩往怀里紧了紧,声音脆生生的:“我不去退婚,我不要退婚!”
程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语气软和:“袅袅,听话。爹知道,是葛氏那婆子你跟贾瑄定的亲,现在爹回来了,爹去退婚,以后爹给你撑腰!”
萧元漪也放柔了眼神,刚要开口劝,可程少商却往后退了两步,把玉佩攥得更紧,眼眶有点红:“我不要退婚,我喜欢贾瑄,我爱他,我自己要嫁给他!”
萧元漪脸一沉,语气硬得像铁块:“你懂什么?必须退婚,现在就跟我去贾府!”
程始赶紧打圆场,凑过去劝:“袅袅啊,你听爹说,贾家那地方太邪性,里头的女眷个个比你葛叔母还能算计。你那未婚夫贾瑄是庶子,没亲娘疼,嫡母娘家势力大,嫁过去指定受气!”
萧元漪也点了点头,觉得老头子说的在理,盼着女儿能听进去。可程少商半字没听进去,摇着脑袋,语气硬得很:“我就是要嫁给他!”
萧元漪气得直翻白眼:“你这丫头,油盐不进,这么不懂事,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混不吝的!来人,拿棍子来!”
程始赶紧拦着:“哎哎哎,娘子使不得!那棍子是军中硬汉都扛不住的,打在袅袅身上那还了得!”
当然,萧元漪也只是气头上说说,哪真舍得拿棍子,转身摸出了一把戒尺,冷冷开口:“伸出手来。”
程少商咬着唇,慢慢伸出右手。啪啪啪——戒尺一下下落下来,每一下都疼得她肩膀抖一下。“退不退婚?”程少商咬着牙摇头:“不退!”“退不退婚?”“不!”
程少商右手被打得渗出血痕,左手却死死攥着玉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挨了十几下,嘴硬是半分不松。她就是要嫁贾瑄,说什么都要!
这丫头从小缺爱,认准了人就掏心掏肺,认定了就不撒手。
程少商惨笑着,指尖摸着玉佩上的纹路,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格外坚定:“娘,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嫁给瑄二哥。他说过,要参军戍边,建功立业,风风光光娶我过门。
他说过,会护着我,再也没人敢欺负我。我信他,我愿意等。”
萧元漪气得浑身发抖,“啪”的把戒尺摔成两截,指着程少商骂:“你懂个屁!贾瑄就是个没娘疼的庶子,还敢去戍边?那不是去送死吗?你个猪脑子!”
“要是我是贾瑄,就靠自己的本事考功名,当官去,躲还来不及呢!还敢去战场?那地方是闹着玩的?”
程始和萧元漪守了十几年孤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太知道战场有多凶险。他俩觉着,贾瑄有点文采,考功名当官才是正路,躲着嫡母才对,跑去漠南戍边那就是找死。
可萧元漪骂贾瑄是废物这话,彻底戳了程少商的肺管子。她挨过打,受过骂,可这是她娘,她认了,可谁也不能骂她心上人!
程少商攥着玉佩,肩膀抖得厉害,眼泪终于掉下来:“你们说我任性,可你们把我扔在乡下老宅十几年!你们知道我小时候连个荤腥都吃不上吗?
葛氏和老太太眼里只有银子,我跟贾瑄定亲的时候,你们在哪?”
要不是我上辈子积了八辈子德,摊上的是瑄哥,我早死八百回了!
程少商攥紧玉佩,指尖发白,抬眼瞪着萧元漪:“你们那时候在哪?”
现在倒好,一个个回来指手画脚,骂我让我退婚…我不退!除非我死!
可这话刚落,程少商双目通红,喉咙里挤出来的全是这些年攒的闷气,她红着眼就敢拿命赌,说不退就不退,除非死了。
程始和萧元漪当场僵住,你看我我看你,叹了口气,知道这婚,不得。
眼下他们也没别的法子,只能盯着漠南的贾瑄,尽量给他安排个不危险的差事,别让他死在战场上,免得程少商成了望门寡,等他活着回来再说别的。
程始和萧元漪这些年在外面,哪想到程少商在家里吃了这么多苦,连肉都一月见不着几回!
他们不是不清楚葛氏和老太太会苛待程少商,可那时候想的是,等把她拉扯大,教她规矩,让她能嫁个好人家,等他们回来再好好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可谁能想到,葛氏和老太太居然能狠到这种地步!
程始看着眼前瘦得只剩骨头的女儿,眼底闪过一丝疼惜。
萧元漪叹了口气,伸手把程少商抱起来,轻手轻脚放到床上,给她掖了掖被角。
嘎吱一声,萧元漪带上房门,看向等在外面的程始,开口道:“走吧,盯着点贾瑄,别让他死在漠南。”
程始叹了口气:“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是愧对女儿,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这夫妻俩就想着去了漠南,找到贾瑄,给他安排个安全的差事,让他能活着回来!
可这希望太渺茫了,跟以前不一样,这次周武帝暗中调兵,漠南要变成血肉磨盘,那惨烈程度,比十几年前他们守的孤城还凶。
程始夫妇没在程府多待,很快就出了程府,往军营去了,临走前他们警告了葛氏一通,还留下两个自家的女兵,看着程少商,这是他们的私兵,不会惊动军中的事。
皇宫谨身殿内,周武帝端坐在龙椅上,眼神锐利如刀,鬓角已经有些白了,却半点不显老,岁月的痕迹反倒让这帝王更添几分威严。
这时候,皇城司使雷敬正对着周武帝禀报事情,顾千帆没资格直接进皇宫面圣,只能把消息告诉雷敬,让他转奏皇上。
雷敬跟顾千帆的关系说不上好,可整个皇城司都是周武帝的人,雷敬是皇上的死忠,事关国家大事,他半点不敢瞒,把顾千帆说的计策,原原本本告诉了周武帝。
周武帝听完贾瑄针对那些商贾的计划,难得的笑了:“贾瑄这人,朕没看错,真是智近于妖!这次河西,必归我大周!”
雷敬心里把贾瑄的名字刻得死死的,以后绝对不能得罪,还得好好巴结才行。
周武帝开口问:“朕都知道了,雷敬,何相那边查得怎么样?”
何相是当朝丞相,权势滔天,满朝文武要么是他的门生,要么是他的故吏,周武帝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打算借着这次匈奴战事,把他给办了。
雷敬回禀:“回陛下,已查明坊间“岁布”一事是何相授意的,另外扬州附近有伙贼寇,首领叫方天磊,三年前跟何相有过几次通信,这伙人势力不小,朝廷每次围剿,他们都能提前避开。”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何相在养寇自重!
只是没拿到他们的通信书信,不然现在就能带兵抄了何相的家。
周武帝挥挥手:“嗯,下去吧。”
雷敬赶忙小步后退,出了谨身殿才松了口气,转身大步走了。
他知道,这次朝堂上,得有一大批人要倒霉了。
谨身殿内,雷敬走后,周武帝身边走出一道黑影,慢慢变成人形,竟是老太监戴权!
这戴权,居然是大宗师级的高手。
周武帝声音深沉:“计划开始,戴权。”
戴权躬身道:“老奴遵旨。”
次清晨,荣国府正门大开,贾瑄牵着追风马,背上赤羽弓,跟众人道别。
贾母、贾政、贾赦、王夫人、邢夫人、赵姨娘、探春、惜君、秦可卿、王熙凤,还有贾蓉贾蔷这些小辈,连快入土的贾代儒都出来送他。
“听闻贾家二郎要放下笔杆子投身行伍,为啥?攒军功?封公拜相?博个前程,让庶子身份出头?”周武帝目光灼灼,沉声开口,可周身那股宗师级的威压唰就散了出来。太子和燕王当场就愣了。他们都知道,父皇这是看上贾瑄了。这是故意摸贾瑄的底呢。在这股恐怖威压下,没人能不说实话,除非是同等级的宗师高手,可贾瑄是宗师?
2026-10-27 10:38:33
顾千帆心里直犯嘀咕,怪不得周武帝敢给刚入军营的贾瑄统领的位置,原来这小子是大宗师,不过他不知道,周武帝其实是看中贾瑄的兵法,想看看他能走多远。舞象之年就成了大宗师,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的人杰啊!顾千帆彻底服了,心服口服的那种。顾廷烨盯着贾瑄,语气带着几分敬佩,开口道:“瑄二爷,我这就吩咐人打造马具,你要的兵刃,一并打制出来便是。”贾瑄抬眼,语气
2026-10-27 10:3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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