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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风黄花小说《她拿我求婚当笑话,我真分手,她摆酒宣布要倒追我》在线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27 14:05:23    

“我给你找了好几种理由。”

“直到你让我别扫兴。”

陶蓁低下头,手背抵在门把上。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不习惯被人看着谈这些。裴峻一开口,我就……”

“所以你把难堪给我了。”

她肩膀轻轻一缩。

我知道这句话重。

我也知道,她从小在会馆长大,十几岁就帮母亲陪客吃饭,最会在桌上接话。

她能把难听的话接成笑声,能让两个吵翻的供应商坐回一张桌。

我曾经喜欢她的伶俐,觉得跟着她,什么场面都不怕。

可我不想成为她用来保住场面的那个人。

“让一下。”我说。

她没让。

“如果我现在道歉呢?”

我攥紧箱子拉杆。

心里有个没出息的声音,已经在替她想下一句。

她只要再叫我一声,抱一下,今晚的事或许就能被我拖过去。

可拖过去之后呢?

下一次,我是不是还要先笑,才能让她不为难。

“我会听。”

我抬眼看她。

“但我今天还是要走。”

陶蓁慢慢松开门把。

我拖着箱子经过她,闻见她头发上熟悉的桂花香。

她没再拦,只在我开门时问:“你什么时候愿意回来聊?”

“等我不是为了让你安心,急着说没事的时候。”

楼道里亮着感应灯。

我走到楼梯口,背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气。

我停了一下,没回身。

高驰在楼下等了半个多钟头。

他替我抬箱子,看到我手里的电饭煲,终于忍不住问:“这个也拿?”

“我买的。”

“你失恋还负责清点家电?”

“我明早要吃饭。”

他说了声行,把电饭煲稳稳放在后座。

车开出去,我看着后视镜里那扇亮着的窗,终于低头捂住脸。

高驰没有劝我。

过了两个路口,他把一包纸巾塞进我手里。

“工坊那张床有点硬。”

“没事。”

“真没事?”

我吸了口气。

“有事。明天陪我去买张床垫。”

3

分手后的第四天,陶蓁来工坊送钥匙。

她说我的折叠工具箱还锁在储物间,问能不能让高驰过去拿。

我说可以。

她站在门口,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进来。

手里那袋早餐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回车上。

“你吃过了?”

“吃过了。”

其实我正饿着。

但我不想让一碗馄饨把我们又带回原来的位置。

她点点头,递过来一张纸。

不是情书,是会馆景片的交接单。

所有该补的费用都单列了出来。

连我过去总说顺手、没有报工时的几件小活,也被她写在末尾。

我把那几项划掉。

“之前我愿意做,不用折成钱退给我。”

她握着笔,轻声说:“我以前好像总把你愿意,当成你本来就该做。”

我没接话。

门里高驰用切割机开料,声音很响。

她等机器停了,才继续说。

“周六晚上,我在会馆摆一桌。那天的人都会来。”

我抬起头。

她立即补了一句:“不是叫你去复合,也没请你爸妈。我想把那天的事说清楚。”

“跟他们说就行,不用我在。”

“你可以不去。我只是想先问你,愿不愿意听。”

她把交接单压在桌角,没往我手里塞。

“我不会安排别人劝你。”

周六我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她又发了什么动人的话。

而是黎茉给我打电话,开口先说,对不起,那晚我挺缺德的。

她没说陶蓁这几天多难受,也没说三年不能这么算了。

她说:“你愿意来,我当面道歉。你不愿意,我也认。”

我忽然想亲眼看看,那张桌子是不是还能让我好好坐着。

这回没有幕布。

花撤了,椅子摆得松,靠门的位置空着。

陶蓁穿着件普通白衬衫,见我进来,先拉开那把椅子。

“坐这儿方便些。你随时可以走。”

裴峻端着杯子,神色有点尴尬。

我没跟他碰杯。

陶蓁等人到齐,站起来。

她没端酒,手里是一杯温水。

“先说清楚,这不是订婚宴。”

桌上没人笑。

“那晚方砚是在向我求婚。我事先知道他会提,也认真想过跟他结婚。可真正到了眼前,我怕别人看见我当真,怕显得我比他更着急。”

她说到这里,低头抹了下杯壁。

“所以我拿他开玩笑,借大家的笑声,把自己的紧张遮过去。”

黎茉垂着眼,手指压住手机。

陶蓁看向她,又看向裴峻。

“不是大家起哄把我带偏了。是我先笑的。”

“他站在那里等我,我选了让你们高兴。”

她转过脸,视线终于落在我身上。

“方砚,对不起。”

我喉结动了一下。

她没有我回答,接着往下说。

“这几天我一直想,你是不是太绝情。后来我把那晚的话一句句想回去,发现我是在等你先心软,好让我不用看清自己做了什么。”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桌沿轻轻蜷了一下。

“我还想和你好。”

“但不是要你现在回来。”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把话摆在这里。以后别再拿他那次求婚开玩笑,也别替我劝他。”

她吸了一口气。

“我要倒追方砚。他肯不肯,是他的事。我做得好不好,是我的事。”

裴峻下意识笑了笑:“这阵仗,早拿出来不就……”

陶蓁转头看他。

“裴峻,我没有在活跃气氛。”

他的笑停住,杯子放回桌面。

我看着她,心里酸了一下。

这句话如果早四天说出来,我大概会把那束被握折的花养到枯。

可现在它来得迟。

迟来的东西也有分量,只是不能当作从没迟过。

我站起来,拿起外套。

陶蓁的目光跟着我动,脸上有一瞬藏不住的慌。

“我听到了。”我说。

“那天的道歉,我接受。”

她眼睛亮了一下,又竭力压住。

我看着她,把后半句说完。

“分手也是真的。”

“你要追,是你的选择。我答不答应,是我的选择。”

她点头,声音发紧。

“好。”

“还有,别再叫一桌人来看我怎么选。”

她手指松开桌沿。

“不会了。”

我走到院门口,她追出来,却停在台阶上。

晚风把白衬衫吹得贴住她肩膀。

“方砚,我能先从请你吃顿饭开始吗?”

我回头看她。

“今晚不行。我约了高驰,给新床垫拆包装。”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那下次,我提前问。”

我走出院门。

这一次,偏着的那盏灯被调正了。

台阶亮得很清楚。

4

陶蓁第一次正式约我,发来三家餐馆。

没有我们以前常去的店。

她说:“周三或周五,你方便哪天?都不行就再约。”

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回她周五。

周五下午,弯桥小剧场的莫姐来到工坊。

她进门先躲过一横放的木条,问:“你们这是工作室,还是练跨栏的?”

高驰赶紧收东西。

我把刚做好的模型推过去。

一面旧窗,展开能变成两道门,翻过来是街边摊的背墙。

莫姐绕着模型转了一圈。

“好看。真做出来,能不能两个人装车?”

“按小剧场的货梯尺寸做,分块走。”

“我不要漂亮得搬不动的。我们演员下了台,还得自己拆。”

这句话正中我的心思。

工坊接了几年婚礼和年会的活,做过不少只亮一晚的东西。

第二天撤场,花墙变垃圾,景片被压进车底。

我想做些能继续用的场景。

换一块面板,移一扇窗,就能在另一个故事里重新站起来。

高驰说我这是职业病,连木头都想给人安排终身就业。

莫姐摸着模型上的小窗,忽然问:“这是海棠会馆那套?”

“不是。同一批材料,做法不一样。”

“我看过你给他们搭的院子。挺有意思,就是照片上只写了海棠出品。”

我手上一顿。

那些照片我也转过。

以前觉得,反正是一家人,名字写谁的都一样。

莫姐把手机递来,上面是一封小型演出联展的邀请。

几家场地要一起办夏夜演出,缺一套能轮着走的景。

“你先给我做一场。大家用得住,再谈后面的。”

她指指工坊门口那块不起眼的招牌。

“砚木,对吧?你得把自己名字挂出来。不然回头人家想找你,都不知道该搜谁。”

我送她出门时,心里那股闷了几天的气,第一次有了往外使的地方。

晚上六点,我还蹲在地上调模型。

陶蓁来消息:“我出发了,你呢?”

我这才想起饭约。

“不好意思,临时来活,可能迟半小时。”

她回:“好,我先去。你忙完再说。”

我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过一阵发个委屈的表情,让我在订单和她之间赶紧选一个。

可直到七点,她也没催。

我擦净手赶过去,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笔记本。

服务员刚收走一只空汤碗。

“等急了吧?”我问。

“饿了,所以先吃了一点。”

她合上电脑,笑得有些小心。

“我没替你点。以前总说你都行,现在发现,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都行。”

我拉开椅子,坐下。

菜单递到眼前,我点了一道她从不吃的辣菜。

她抬了下眉,没说什么,又给自己添了碗清汤。

这顿饭起初很安静。

她不敢问我睡得好不好,我也不知道该拿什么语气关心她的耳环找没找到。

隔壁桌有人庆生,服务员捧着蛋糕唱歌。

陶蓁下意识看过去,很快又把目光收回来。

“我今天本来想带花。”她说。

我夹菜的手停住。

“后来想,你可能不想在吃饭的时候,再被人看。”

她指尖蹭了下杯沿。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追。以前我只会等你来。”

我看着她,没有替她解围。

她吸口气,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

“那我重新认识一下你。方砚,你最近最想做成什么事?”

这个问题有点笨。

笨得不像那个在席间能让每个人都舒服的陶老板。

可我心里一直绷着的地方,反而松了一小格。

我把手机里的模型照片给她看。

“做一套能在不同剧场里用的景。挂我们自己的牌子。”

她把照片放大,仔细看接缝和颜色。

“以前你跟我说过?”

“说过。”

她安静下来。

那时她正忙着谈新,听我说了几句,就让我先别想太远,帮会馆的大厅做好。

她显然记起来了。

“我那时候没认真听。”

“嗯。”

“现在还能听吗?”

我把手机搁在两人中间。

“可以。但别一上来就替我找客户。”

陶蓁原本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听见这话,又放了回去。

“好,今晚先听方老板讲话。”

我抬眼看她。

她顿了顿,立刻把那点玩笑收住。

我却说:“这句可以。”

她怔了一下,才慢慢笑出来。

5

吃完饭,我们沿着河边走了一段。

陶蓁没挽我。

她把手揣在外套口袋里,跟我隔着半个人的位置。

春末的风还有点凉,她鼻尖被吹红了。

我看了一眼,手指在身侧动了动,最后只问:“车停哪儿?”

“前面。”

她指的方向,跟我们走的方向相反。

我停住。

她有点窘:“想再多走一会儿。”

我以前很少见她这样。

她跟我在一起,总像坐在自己熟悉的宴席上,知道哪句话会有人接,哪只杯子一定被添满。

现在她看我一眼,就要猜一眼。

我本该痛快。

可她真把自己弄得小心,我又没那么痛快。

“你不用每句话都怕我生气。”

她低着头踢开一颗小石子。

“我怕的不是你生气。”

“那是什么?”

“怕你觉得跟我待着,比一个人还累。”

我没立刻回答。

河对岸有家烧烤店,排风机嗡嗡响。

三年前,我第一次跟陶蓁吃饭,也是这样的声音。

她母亲刚做完一场大宴,累得在办公室睡着了。

陶蓁替她出来找撤场的人,把一盒没动过的甜点递给我。

那天我被临时雇主拖了工钱,正蹲在墙边打电话,语气不太好。

她没问我是不是缺钱,只把一份签过字的结算单放在我膝头。

“他们跟我妈说你走了,我还想着,这个人怎么不要钱就走。”

后来她带我去吃烧烤。

我说我不爱甜点,她伸手就拿回去:“不爱吃别硬收,浪费我人情。”

我当时觉得,这姑娘真利索。

我把这段讲给她听。

陶蓁听完,眼睛慢慢红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我,是因为那晚我陪你坐到很晚。”

“那个也喜欢。”

她看过来。

我把目光移向河面。

“但先喜欢的,是你没让我装成不在乎那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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