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一上学期,又土又肥的我瘦了五十斤,漂亮的扎眼。
寒假准备给全家惊喜,刚要敲门,妈妈短信进来。
【你寒假留校吧,过年带你走亲戚,丢脸。】
下一秒,信息被撤回。
门缝里传来妹妹的笑。
“妈你还真发?我给你撤回了啊,小心李余翻脸。”
“她和智障的婚事你定了吧?只要寒假订婚,林家就给二百万。”
“说好了,这笔钱给我和沈渡买婚房。不能让我嫁去沈家被看扁了。”
我攥着兜里那张一千万的卡,指尖青白。
那是我卖专利的钱,够我们县城五套房,原本是要给爸妈的。
我妈压低声音,“娇娇,你姐还等着嫁沈渡呢,你见了她千万别说漏嘴。”
妹妹抱怨,“脆别让她寒假在家住,又土又肥,看见她,隔夜饭都吐出来。”
我妈短信又进来。
【乖囡,你不是想嫁沈渡吗?沈家说寒假就订婚。】
【老家规矩,订婚宴前女方要单独住一个月,你租房住。】
我转身下楼,给妈妈回消息。
【好,我自己找地方住。】
她几乎秒回。
【乖囡,妈就知道你懂事。】
我看着“懂事”两个字,眼眶一热,又硬生生压下去。
懂事,懂到被卖了,还要替他们数钱。
我拦了辆车,直接去了城南新开的云澜府。
那是我妈念叨了半年的小区。
她说那里学区好,环境好,以后娇娇结婚住进去,才有面子。
我不想露富,戴了口罩和鸭舌帽,走进售楼处。
销售脸都笑烂了,热情推销,“小姐,最后一套精装独栋,南北通透。”
我直接把卡推过去,“全款,刷。”
半小时后,合同摆在我面前。
销售兴奋的手都在抖,“李小姐,这套房之前有人交过订金,但一直没补齐首付,现在归您。”
我笔尖一顿,“谁?”
销售翻了眼资料。
“李娇娇。”
我笑了,真巧。
原来这就是我妈准备把我卖给智障换彩礼,给我妹还有沈渡买的婚房。
销售刚把钥匙递给我,售楼处门口一阵吵闹。
“谁买的?谁把我家房子买了?”
我妈的声音尖得刺耳。
我抬眼,看见她冲进来,身后跟着我爸、妹妹,还有沈渡。
沈渡穿着黑色大衣,挺拔利落,还是我记忆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因为又土又肥,从小到大,走到哪里我都被嘲笑、霸凌。
沈渡总是这幅清清冷冷的模样护在我身前,“余余,做自己就行,你很棒。”
“余余,在我眼里你最漂亮,不用管别人。”
他带我顿顿吃宵夜喝茶,让我不要护肤不要化妆,说喜欢最自然清纯的我。
以前我只当他真喜欢我,现在看来,都是为了让我衬托李娇娇。
我把钥匙攥进掌心,静静看他们仨演出。
我妈扑到前台,“你们什么意思?那套房我交了订金的!凭什么卖给别人?”
销售客气地解释,“许女士,您逾期没有补款,合同写得很清楚。”
“我马上就有钱了!”我妈急得拍桌,“你们再等等不行吗?我大女婿家马上给我们二百万!”
妹妹脸色一变,拉她,“妈!”
我妈还在胡搅蛮缠,沈渡已经锁定了拿着钥匙的我。
他站在我面前,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克制。
“这位小姐,这是我和娇娇未来的婚房。”
“她很好,也很懂事,我们幻想了无数次在这套房子里生儿育女,希望你成全我们的幸福。”
我看着他,心口一点一点冷下去。
曾经沈渡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余余你很好。
余余,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余余,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妈立刻接上,语气尖锐。
“听见没有?你要是不把房子让出来,就是拆我们家姻缘,你要遭,不得好死的!”
妹妹也在旁边附和。
“装什么装,你才多大,二百万买套别墅,八成是哪个大款养的三儿吧?”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我声音平静得很。
“说我被包养,你没证据。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你要卖大女儿换彩礼,给小女儿买房。”
我在大学改掉了方言腔,练了播音主持,她们没听出是我。
潜意识里,她们也不会把现在的我,和又土又肥的李余联系在一起。
我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我这句话刺得脸都扭曲了。
“你个死丫头片子闭嘴!你知道什么!”
“我们家老大那样子,谁看了不恶心?又土又丑,带出去都丢人!”
“林家愿意收她,还给二百万,她就该跪下谢恩!”
我心里刺疼。
当着我的面,妈妈只说我心宽体胖,能吃是福,说看着我胖胖的样子就喜欢。
可私下,她说我恶心。
沈渡开口打圆场
“阿姨,今天先别吵了。”
“房子的事,后面再谈。反正这位小姐看上去也不会立刻离开。”
他比我记忆里更会装了。
明明是来抢房的,偏偏还能摆出一副体面人的样子。
他对我低声,神情温和,带着歉意,像极了一个温良好人。
“你先走吧,你一个姑娘在这里闹成这样不好看。”
他悄悄把一张纸塞进我手里。
纸条上写着一串手机号,还有一句【我们私下谈。】
走出售楼处,我直奔医院,给自己安排最贵的体检套餐。
往后余生,我要好好爱自己。
化验室只有我和另一个男人,他也戴着口罩,鸭舌帽低低盖着脸。
我好奇,悄悄看了眼他报告单。
林寒舟。
竟然和林家的智障儿子同名同姓。
2
没想到林寒舟一米八几,却晕针。
护士拿出抽血针的瞬间,他脸色惨白,整个人往后晃了晃。
我眼疾手快扶住他。
“你没事吧?”
他声音都颤。
“没事。”
嘴上说没事,手指却发僵。
护士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么大个人,还怕?”
林寒舟抿着唇,耳尖却红了。
我扶他坐稳,顺手捂住他的眼。
“不看就不怕了。”
他睫毛在我掌心颤,咬着牙,等抽完血,才慢慢缓过来。
护士憋笑。
“你女朋友挺会哄人。”
我们异口同声。
“不是女朋友。”
护士笑得更厉害了。
林寒舟非要请我吃晚饭作为感谢。
刚好我也想拓宽社交,去了。
“随便点。”他把菜单推过来。
我扫了一眼,直接点了两道最贵的。
大不了我买单,我有底气。
吃饭时,他忽然问,“怎么感觉你心里有气?谁惹你了?我们家还算有点势力,要不要我帮你出头?”
我语气很平,“我妈想把我嫁给一个智障,换二百万彩礼,给我妹妹和她未婚夫买婚房。这种家事你一个外人,出不了头。”
他沉默。
我也不需要他安慰,只是想倾诉。
“我以前一直觉得妈妈爱我,今天亲耳听见他说我恶心。”
“我还有个竹马,以前口口声声说要和我在一起,今天却说他要和我没结婚。”
“后来才知道,她不是偏心,她是觉得我不值钱。”
“我卖专利赚了一千万,本来想全给这家人。”
“现在省了,自己花。”
过了会儿,林寒舟开口。
“我家里也差不多。”
“争继承权,我哥想让我出车祸。”
“那天晚上他开车撞我,我从后座滚出去,头磕在台阶上,抢救半个月,差点死。”
“所以你看,大家都一样。不是一家人就有真心。”
林寒舟给我添水,身后突然传来李娇娇的尖叫。
“你也在这里?”
她指着我和林寒舟。
“这是你男友吧?诶帅哥,你知不知道你女友被大款包养了?她今天全款二百万,抢了我们家的婚房!”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鄙夷打量我。
我妈也跟着冲过来。
我眉眼在昏暗灯光下看不清,但衣服没换。
她指着我骂。
“你到底被几个男人养着啊?又是全款买房又是高档餐厅!”
林寒舟皱眉。
“阿姨,麻烦你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我妈冷笑,“你是她什么人,替她出头?”
林寒舟声音淡淡的。
“朋友。”
“朋友?”李娇娇阴阳怪气地笑,“什么朋友,大概是床上的朋友吧。”
我抬眼看她,眼神冷下来。
“嘴这么脏,难怪总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李娇娇脸一僵,立刻炸了。
“你骂谁呢!”
她抬手要打我,我举起手臂要挡,我妈护女心切,抓住桌上的水壶,开水泼我一身。
滚烫的开水兜头浇下来。
“把你脸烫烂,看你怎么勾引男人!”
皮肤辣地疼,我疼的整只手都在抖。
我妈却像没看见似的,指着我骂。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勾三搭四,还想抢我们家房子!”
沈渡这时候才快步过来。
他先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发红的手背上,眉心明显拧了一下。
下一秒,他转向我妈,语气压低。
“阿姨,别闹了。”
“这里是餐厅,影响太大。”
我妈一见他,气焰立刻收了些。
“沈渡,她欺负娇娇!”
沈渡没理会我妈。
他看向我,温和,“烫伤要尽快处理,我送你去医院。”
他盯着我隐没在昏暗灯光里的眉眼,我知道他想看清。
林寒舟脸色很沉,顺手把帽子给我扣上。
“不用,我带她去冲冷水。”
沈渡挡住去路,“你是她什么人?”
林寒舟抬眼,语气不咸不淡。“朋友。”
李娇娇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
她最见不得这种场面。
从小到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
我的又土又丑是衬托她漂亮出挑的完美对照组。
可现在,沈渡在看我。
林寒舟在护我。
她不高兴了。
洗漱间,林寒舟用毛巾裹着冰块,耐心给我冰敷。
隔间传来李娇娇的哭声,我们心照不宣沉默吃瓜。
“沈渡,你是不是变心了?”
沈渡低低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
“没有。”
李娇娇抽泣,“那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看她?那就是个小三!”
“我不是看她,我是在想怎么让她把房子让出来。”
李娇娇无理取闹,“你就是看上她了!她身材好,声音好听,长相肯定也不差!”
沈渡沉默片刻,一字一句。
“我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一直帮你对付李余?”
“小时候你们俩都漂亮,我就天天给她送甜食,把她养胖到一百六十斤。”
“你怕她学习压过你,你补课时我就喊她去逛街,吃东西,装出很喜欢她离不开她的模样。”
“为了你,我忍恶心,在一头又土又肥的猪身边,呆了十年。”
3
我咬破了唇,才没在林寒舟面前掉泪。
林寒舟低声,“还好吗?”
“没事,我很好。”
我有八百万现金和一套房,做梦都能笑出来,怎么会不好。
隔间里,李娇娇还在哭。
“但你看她眼神就是不一样!”
沈渡叹了口气。
“娇娇,别闹。”
“我看她,是因为她总是让我想起以前还没发胖的李余。”
我呼吸一滞。
李娇娇也愣住了。
下一秒,她声音尖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还想着她?”
沈渡嗤笑。
“我只是觉得好笑。李余这辈子做梦都想变成这样,但是不可能了。”
“她马上就要和林家那个智障订婚,一辈子被你踩在泥沼里,你开心吗,娇娇?。”
深夜,我在独栋别墅里辗转反侧。
妈妈的微信弹出来。
【余余,睡了吗?】
【妈给你订了礼服,你现在住在哪里?地址给妈,妈让人给你送去。】
我回:【什么礼服?】
我妈:【你和沈渡的订婚宴啊。你不是一直喜欢沈渡吗?恭喜你心想事成。】
我回:【你把礼服店地址给我,我自己去试。】
我妈乐得清闲,给了我一个地址。
定位在我们县批发市场。
我妈心里,我的订婚宴礼服,也就配在批发市场买。
第二天我去了图书馆,赶我导师的。
我刚把电脑打开,斜前方就坐下一个人。
沈渡。
他注意到了我电脑包上的校徽。
目光停了两秒,沈渡若有所思地开口。
“你是这所学校的?”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随口闲聊。
“你认识李余吗?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抬眼看他,淡淡道:“不熟。”
沈渡像是没听出我的冷淡,继续问:“你们一个专业?”
“嗯。”
“有男生追她吗?”
“有,她挺有魅力。”
这句话一出口,沈渡眼底明显沉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那个他印象里又土又肥的李余,居然还有男生追。
“我们说的是一个李余吧?体重一百六那个?衣品很差,说话不敢大声,眼睛不敢看人,厚刘海,一脸痘…”
沈渡噼里啪啦描述。
正说着,李娇娇也进来了。
她一眼就看见我们坐得近,脸色立刻变了,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沈渡,你怎么在这儿?”
沈渡笑着指指我校徽:“这位小姐和你姐一个学校,还认识李余,我问问你姐过得怎么样。”
李娇娇冷笑一声。
“她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个死胖子,现在怕是还跟以前一样,脏兮兮的吧。估计又被人霸凌了,这次可没人给她出头。”
我语气淡淡:“她专心学习,没惹过事。”
李娇娇嗤笑一声。
“就她还专心学习?她那种人,智商不够,死读书有屁用啊。”
我看着她,慢慢说:“她拿奖学金了,一万。”
李娇娇的表情一点点裂开,声音都尖了。
“什么?她是不是和导师睡了?就她那死样子,她导师有恋丑癖吧!”
我慢条斯理,“李余成绩好。”
李娇娇眼睛都红了,“她作弊!你去举报她,她肯定作弊!你们联合起来举报!”
我笑,“李余人缘好,没人愿意举报她。”
中午,我刚从批发市场取了礼服,手机就响了。
是我妈。
电话一通,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李余,你在学校是不是交不三不四交朋友了?都告诉我了!”
她声音藏不住刻薄。
“还听说了,你和你导师上床!你自己知道你形象多差,那些男人就图个爽!你别自己犯贱!”
我没说话。
她憋了一肚子火,继续骂。
“听说你靠睡导师和作弊拿了奖学金,一万块?怎么没见你往家里拿?”
风很冷。
“那是我自己的钱。”
“什么你的我的!”她立刻拔高声音,“我生你养你,你的钱不该给家里?”
我听着她那头压着的火气,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我低头看刚取的礼服,标签晃在外面。
五十块。
可能是想起还要哄着我嫁人换彩礼,我妈语气柔和几分。
“礼服看了吗?合适吗?特意给你买的最大码。”
“妈,我订婚,就穿五十块的衣服?”
我妈不耐烦。
“别挑了,家里条件就这样。反正沈渡不嫌弃。”
“订婚时间定在下周三,地址我晚点发你,你当天直接去。”
4
订婚宴前两天,我妈老病犯了,需要输血,得让亲属在医院用等量血换。
到底是血缘,我去了医院。
我妈愣了一下,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神从茫然变成震惊。
“你是李余?”
我爸也怔住了,盯着我上下打量。
李娇娇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就变了。
“姐,你怎么瘦成这样?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话,跟着护士要去抽血,给我妈换血用。
李娇娇一把拉住我,声音都急劈叉了。
“李余,谁让你减肥的?你是不是还化妆了?你衣服谁买的?谁教你这么的?”
我妈虚的话都说不稳,却跟着李娇娇指责我。
她眼神从震惊变成愤怒。
“你减成这样,想什么?”
“想活得舒服点。”
我妈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你说什么胡话!你瘦成这样,是不是为了勾引男人?”
李娇娇眼底全是看戏的兴奋。
得知我妈需要血,我是一路跑着来的,累的心脏要爆炸,等来的确实辱骂指责。
我气笑了。
“你还笑?”她气得喘,“以前胖胖的多招人疼,现在忽然瘦了,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穿得人模狗样,减得跟狐狸精似的,不就是想出去勾引人?”
“还有你那奖学金呢?是不是也被男人骗走了?”
“你现在这样,谁知道跟多少人不清不楚!”
我顶着她的咒骂,去抽了血。
400毫升下去,我眼前发黑。
护士轻声,“李余,你是你妈亲生的吗?她不让你爸和献血,非要你来抽。你一个小姑娘,抽400,哪里顶着住?”
我苦笑沉默。
就当是还生恩。
我妈输了血,一家人一起回去。
刚进家门,我妈对我爸开口。
“把她手机先收了!”
我爸立刻去抢。
我声音冷下来:“什么?”
“什么?”我妈脸色难看得厉害,“你现在这副样子,谁知道你背地里跟谁联系!马上订婚,我不能让你搞坏了名声!”
李娇娇在旁边添油加醋:“妈,我早就说了,她不对劲。以前那么土,现在突然瘦这么快,不就是想勾男人吗?”
我看着她,慢慢道:“你嘴巴能不能别这么脏?”
李娇娇一下炸了:“你骂谁脏?”
“谁接得快,我就骂谁。”
她脸一白,抬手就要冲过来,我爸赶紧拦住。
可我妈已经气疯了。
“李余,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先把她手机银行卡全都收了,订婚后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要我说学别上了,什么时候生了孩子,什么时候放她走!省的心野!”
我看着我妈。
我曾以为妈妈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可如今我只觉得她狰狞陌生。
我妈不光是把我卖给了林家的智障,她还要彻底把我毁掉!
我咬牙忍泪,一字一句。
“妈,你拿我手机可以,我得给导师说一声我的去向,涉密,我要随时报备我的位置。。”
我妈指着我就骂:“我就知道你不老实!你一个女孩子,天天跟导师联系,谁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
我开口,“妈你相信我,我手里有涉密的数据,如果你软禁我,切断外界和我联系,后果沈家承受不起!”
“只是什么?”
她本不听,声音尖锐,劈头盖脸砸下来。
“李余,你现在瘦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连老师都不放过了是吧?”
“什么承受不起?我管教自己犯贱的女儿天经地义!”
“有本事让你姘头来!让他们把我关进监狱啊!”
我被反锁进了杂物室。
1大一上学期,又土又肥的我瘦了五十斤,漂亮的扎眼。寒假准备给全家惊喜,刚要敲门,妈妈短信进来。【你寒假留校吧,过年带你走亲戚,丢脸。】下一秒,信息被撤回。门缝里传来妹妹的笑。“妈你还真发?我给你撤回了啊,小心李余翻脸。”“她和智障的婚事你定了吧?只要寒假订婚,林家就给二百万。”
2026-10-29 12: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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