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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城的旧军令,被一箱一箱抬进宗正寺。
裴靖川脸色终于变了。
“这些东西不是早就毁在战火里了吗?”
我看向他。
“京城的毁了,地方的还在。”
十八年来,我走遍十二城。
除了替死人收尸,还做了一件事。
找回每座城留下来的军令副本。
第一只木匣打开。
青州城守令。
【主将沈昭宁,率残兵八百守东门。】
第二只木匣打开。
渭城调兵令。
【沈昭宁令,抽西营三百援北墙。】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十二座城。
十二份不同地方留下的军令。
最下面落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沈昭宁。
柳云娘的名字只出现过三次。
全在粮草册上。
裴明珠脸色一点点白了。
“这不可能。”
我没看她。
兵部尚书已经亲自拿起那些旧令检查。
十二城用的纸不同,印也不同。
有的被火燎过,有的沾着血,还有一张边角被老鼠啃掉大半。
想一次伪造十二座城十八年前的旧档,根本做不到。
裴靖川却还站得很稳。
“沈昭宁当年确实领过几日兵。”
“本侯从没否认。”
他甚至笑了一声。
“她是我麾下副将,替主帅传令,有什么奇怪?”
我也笑了。
“侯爷是不是忘了,军令可以代传,报捷折不能?”
我从最后一只木匣里取出十二封报捷底稿。
十二城战事结束后,各城都会留一份底稿,再把正本送入主帐。
十二封底稿上写的都是同一句。
【十二城得守,首功沈昭宁。】
白发老将猛地闭上眼。
裴靖川的脸终于彻底沉下来。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老人。
他穿着最普通的灰布衣,右手只剩三根手指。
“草民赵三,永宁十八年,是十二城报捷的驿卒。”
裴靖川看见他,瞳孔缩了一下。
赵三跪下。
“十二封报捷折,是草民亲手送进镇国侯主帐的。”
“当时沈将军还在昏迷,是侯爷亲自收的。”
“可第二日送往京城的总捷报里,首功就换成了柳云娘。”
裴靖川猛地拍桌。
“一个驿卒,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赵三吓得肩膀一抖。
却没退。
他从怀里拿出一本破旧的签收薄。
“侯爷,这是您当年亲手签的。”
裴靖川没说话。
兵部尚书接过去,只看两眼,脸色便变了。
上面的确是裴靖川的字。
十二封报捷。
一封不少。
眼看堂上的目光全部落到自己身上,裴靖川忽然笑了。
“行。”
“既然你们一定要翻,那我也不藏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纸。
“十二城的首功,最开始确实是沈昭宁。”
满堂哗然。
裴明珠猛地看向父亲。
“爹?”
裴靖川却把那张纸递给兵部尚书。
“可后来,是她自己不要的。”
纸上只有几行字。
【十二城诸功,皆愿让与柳云娘。】
落款。
沈昭宁。
还有她的私印。
裴靖川抬眼看我。
“沈大人。”
“你娘自己让出去的军功。”
“你凭什么替她要回来?”
4次日,报社送来一篇早拟好的澄清稿。上面写着,码头出事时,我与苏云漪一直在一起,顾鳌南是奉命带兵救援。至于他先抱谁出来,不过是离门口远近的问题。我把那篇稿子来回看了两遍。“谁说我跟苏云漪一直在一起?”记者说稿子是督军府定的,只等我签名。我叫小满送客,自己拿着稿子去了医院。顾鳌南正在
2026-11-11 17:44:17
3回府时,账房先生还在门口等我。“宋**,东仓烧了四十多箱军需,军需处要督军签个补运单,他说让您代他处理。”我接过来,看见收货人写着顾鳌南的名字。这样的单子,前世我签了整整二十年。顾家扩城那几年,军需紧得厉害,是我带着宋家的粮车,从山道一趟趟往前线给他送。顾鳌南心疼我,每回都替我揉手腕,说等仗打完,就让我过安
2026-11-11 14:26:56
5我刚走到门口,督军府的汽车便横在了台阶下。司机替我拉开车门,笑着说:“夫人,医院那头催了两回,汤都快凉了。”我绕过车头,把箱子放上巷口等客的马车。“劳烦你回一句,我不去了。”司机还想劝,小满已经坐上马车,将我的车票攥得紧紧的。她从小跟着我,头一次见我不听顾鳌南的话。“夫人,车站人多,万一有人认
2026-11-11 12:56:09
3回府时,账房先生还在门口等我。“宋**,东仓烧了四十多箱军需,军需处要督军签个补运单,他说让您代他处理。”我接过来,看见收货人写着顾鳌南的名字。这样的单子,前世我签了整整二十年。顾家扩城那几年,军需紧得厉害,是我带着宋家的粮车,从山道一趟趟往前线给他送。顾鳌南心疼我,每回都替我揉手腕,说等仗打完,就让我过安
2026-11-11 12:4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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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1 12:0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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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1 11:5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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