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听见了姐姐房间里的声音。
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故意压低了声音。
「你放开我,我们不能这样!」
是姐姐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我从未听过的慌乱。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许落落?」傅宴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沉,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当初拿了钱就走,现在又装作我女朋友的样子跟我见面,你又在演什么?不是已经做过了吗?」
姐姐哽咽着,断断续续:「总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妹妹。这几天就当是我们做过的一场梦,我们该结束了。」
「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傅宴舟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的冷意,「你那么爱钱,是不是我给你钱,你就能同意跟我做?」
「别这样......傅宴舟,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姐姐哭出了声。
「哭什么?」傅宴舟顿了顿,声音都哑了,「算了,你这样我也不屑于碰。」
短暂的安静之后,他又开了口,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明天,我会跟你妹妹求婚,爱她一辈子。之后,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姑姐,永不越界。」
姐姐停顿了很久,最后哑着嗓子回:「好。本该这样,永不越界。」
我静静的倒了一杯水,一股劲,将一整杯水咽了下去。
然后从房间里拿起包和手机,头也没回地出了门。
求婚?
我轻笑一声,将手机卡掰断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
「跟鬼求去吧。」
坐在机场的座位上,闭上眼,耳边传来飞机即将到站的提示音。
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小时候的照片。
我不想恨她,也是有原因的。
八岁后,我们才被资助开始读书。
姐姐是第一次做姐姐。
她只知道一件事:要把最好的留给我。
每天放学后,她总是让我先回家写作业。
自己却背着那个破了洞的书包钻进学校后面的小巷,翻垃圾桶捡塑料瓶和废纸壳。
攒上三五天,就能换几块钱,跑去菜市场买一小块猪肉,偷偷塞进我碗底。
只为了让我多吃一块肉。
后来学校要求统一穿校服,全班只有我没有。
姐姐急得要命,最后是她鼓起勇气去找高年级的学姐,低声下气地求人家,把穿小了的校服便宜卖给她。
拿回来之后,她连夜用针线把袖口和下摆改短,第二天早上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我枕边。
嘴里却还要说:「难看死了,我才不要穿这种校服。」
她那是没得穿。
她自己的那件外套,袖口缝了整整七次,颜色都洗泛白了。
为了不让我被同学嘲笑有个捡垃圾的姐姐。
她甚至主动跟我说:「在学校别跟我走太近,就当不认识我。」
那时我以为她是嫌我烦,后来才知道,她是怕我被人连带着看不起。
所以,从小到大我是有人爱的。
我的姐姐爱我。
比我大一秒的双胞胎姐姐,在用她能想到的所有笨拙的方式,努力爱着我。
她不一样。
她是没人爱的。
后来上了高中,她比我学习好,却辍学了。
为了给我更好的,她开始在学校门口摆摊卖炒饭。
从而认识了傅宴舟。
那时我没见过傅宴舟,但我听姐姐说起过。
然后,我听见了姐姐房间里的声音。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故意压低了声音。「你放开我,我们不能这样!」是姐姐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我从未听过的慌乱。「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许落落?」傅宴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沉,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当初拿了钱就走,现在又装作我女朋友的样子跟我见面,你又在演什么?不是已经做过了吗?」
2026-10-29 14: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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