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暴雨后的第三年。
城里只剩几栋高楼露在水面上,仓库早被泡塌,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陆成和周晴把我推下楼顶,只为抢走我背包里最后一袋压缩饼。
我落进水里时,周晴还在哭。
“晚晚,别怪我。我们也得活下去。”
再睁眼,我回到了暴雨来临前一个月。
1 暴雨倒计时
手机上的期没错。
距离第一场灾难性暴雨,还有三十天。
我坐在床边,盯着那行期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才伸手重新点亮。
这次,我不会再把仓库交给他们。
2 前世背叛之仇
父母去世后给我留了一座近郊仓库。我平时住在城里的出租屋,仓库里堆的东西都是我这些年一点点买下来的。
上一世,暴雨那天,陆成和周晴刚好都在仓库。
我爱囤货,遇上便宜东西就成箱买。仓库最里面放着二十吨大米、十吨面粉、三千桶饮用水,罐头、腊肉、压缩饼塞满了货架。冷库里有猪肉、鸡肉、牛肉和速冻菜,方便面、饼、糖果、盐堆了好几排。
卫生纸、棉被、雨衣、靴子、药品、蜡烛、净水片,连婴儿用品都备了些。
三个人靠这些东西撑了三年。
第三年,水位上涨,仓库底层被泡塌。粮食发霉,净水被抢,我们只能逃到附近废弃商场的楼顶。
也是那时我才知道,陆成和我订婚,是为了我的仓库。他早就和周晴勾搭在一起。最后,他们把我推下楼顶,只为我背包里那袋压缩饼。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收拾东西。
这一世,我不打算再给他们留位置。
3 拉黑渣男贱女
我去学校办休学时,辅导员看着病历,脸色比我还差。
“林晚,你这病得这么重,怎么还亲自跑来?我去找校医,你先坐着。”
“老师,不用。我来办休学。”
“病历上写着要长期休养。你父母又不在身边,至少该让陆成来接你。”
她伸手去拿手机,我按住了她的手背。
“别联系他。”
辅导员愣住:“你们不是订婚了吗?”
“取消了。”
“怎么突然……”
“他借了我五十万,半年没还。”
她拿手机的手停了停。
“那确实不能惯着。”
手续办完,我走出学校,把陆成和周晴的联系方式一并拉黑。
陆成打来十七个电话。周晴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晚晚,你是不是误会了?
陆成只是担心你。
你不能因为生病,就把所有人都推开。
我看完,删掉。
一个月后,整座城市都会被水淹掉。我没空再替他们想理由。
4 爆改仓库避难所
仓库房东抱着账本来找我时,我刚进门。
“林小姐,租金拖了两个月。再不交,我只能把里面的东西清出去。”
“合同还剩多久?”
“八个月。”
“八个月租金我今天交,再续三年。”
他抬眼看我:“你准备长期做生意?”
“准备还债。”
我刷卡付了钱,接过钥匙。
接下来几天,加固队换上三层铁门,封住窗户,只留通风口。地上铺防板,墙面做防水,屋顶装太阳能板,角落放两台旧发电机。仓库外围挖排水沟,入口砌高半米。
工头盯着那扇新铁门看了好一会儿:“林小姐,你这是要把仓库改成避难所?”
“养鱼。”
“鱼需要三层铁门?”
“我养的鱼会偷东西。”
工头没再问。
我把堆纸箱的空地清出来,准备种土豆、红薯和南瓜。仓库后面那口旧井也重新封了井口,装上过滤设备。上一世,暴雨之后附近自来水全被污染,只有这口井还能用。
钱花得飞快。我点开借款软件,催款消息一条条跳出来,没看完就关掉,给一个号码发消息。
“我要借五百万。”
对方很快回了:“你还得起吗?”
“一个月后,我还你十倍。”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你上次借十万,拖了两个月。”
“这次你可以不借。”
“地址发我。”
5 借赌命
借贷门店不大,玻璃门上贴着催收广告。柜台后坐着个穿深灰衬衣的男人,袖口挽到手肘,手边放着一只旧铁盒。
“林小姐?”
“借五百万,一个月。”
“抵押什么?”
“仓库。”
他看了看资料:“仓库最多值三百万。”
“房子已经抵押给银行。车值十万。”
“那就借三百万。”
“你刚才不是要五百万?”
“你不愿意借。”
“我是不愿意借给一个连理由都不肯说的人。”
“囤货。”
“囤什么?”
“吃的、喝的、药品,还有能活命的东西。”
柜台边的年轻人笑出声:“姐,你看灾难片看上头了?”
我转头看他:“你叫什么?”
“许野。”
“负责送货?”
“看门。”
“今天开始,替我搬东西。”
他愣了下,男人倒笑了:“沈砚。三百万,利息按天算,一个月后连本带利四百五十万。还不上,仓库归我。”
“可以。”
“答应得这么快?”
“我还得起。”
沈砚签好合同。我把合同收起来:“钱什么时候到账?”
“现在。”
“我要现金。”
“金额太大,现金不方便。”
“我要现金。”
他看了我几秒,打开手边的铁盒。里面放着几捆钞票。
许野装钱时凑过来问:“姐,你真打算拿这钱买方便面?”
“你搬完就知道。”
“辣条要不要?”
“十箱。”
他立刻把袋子提紧了些:“早说嘛。”
我刚要走,瞥见沈砚手里多了一张旧照片。上面是我父亲和几个人站在仓库门口。
“我父亲以前也借过你的钱?”
“借过。”
“他还清了。”
“我知道。”
“那你拿他的照片什么?”
沈砚把照片扣在桌上:“你们父女长得不太像。”
我没接话,推门出去。
他在身后说:“下个月见。”
6 渣男上门吃瘪
购物节当天,我买了三十吨大米、十吨面粉、五千桶水。商家打电话来确认时,我正在结算药品。
“林女士,您确定要这么多?”
“确定,送到郊外仓库。”
“运输费不低。”
“加钱。”
“购买量比较大,我们要核实用途。”
“开饭店。”
“饭店要三十吨大米?”
“我打算开很久。”
我挂断电话,继续买药品、酒精、纱布、止痛药、退烧药、抗生素;雨衣、救生衣、绳索、手电、蓄电池、煤炉;猫粮、狗粮、鱼饵、种子、化肥。
许野送来第一车货,站在一排纸箱前直发愣。
“姐,你到底要什么?”
“还债。”
“买这些东西怎么还?”
“东西卖得出去,就能还。”
“卖给谁?”
我朝仓库外看了一眼。雨刚落下来,路面还没湿透。
“一个月后,所有人。”
许野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你真觉得会发洪水?”
“不是觉得。”
“你知道?”
“做过一个梦。”
“梦见全城淹了?”
“梦见你少搬三包方便面。”
他低头一看,一箱方便面正从手里往下滑,砸在脚边。
“我没少搬。”
“箱子里少了三包。”
“路上颠掉了。”
“赔我。”
“我工资都没发。”
“从利息里扣。”
许野把泡面捡起来:“那我不要工资了,给我留几包。”
“看你表现。”
当晚,陆成堵在仓库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
“晚晚,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没开门:“有事说。”
“周晴说你生病了,情绪不太稳定。”
“她说得对。”
“别闹了。订婚宴还没定,双方父母都在等。”
“取消。”
陆成脸上的笑淡了些:“就因为那五十万?公司最近周转困难,过阵子就还你。”
“你借钱时说两个月还,现在半年了。”
“我们以后要结婚,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钱还成你的了?”
他声音低下来:“林晚,你是不是觉得有个仓库就了不起?”
“我没这么觉得。我只是催你还钱。”
他安静几秒,又把话题绕回订婚:“周晴说你囤那么多东西,是想吓唬人。”
“她很了解我。”
“你把东西藏起来,有没有想过我?”
“想过。”
陆成脸上有了笑:“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
“我想过你欠钱不还,所以没给你留东西。”
他把花砸在门上:“你迟早会后悔。”
“这句话留着,一个月后再说。”
我捡起花,扔进垃圾桶。
许野躲在货架后,等陆成走远才出来:“姐,真会涨水?”
“信就留下,不信就走。”
“留下管饭吗?”
“管。”
“那我信。”
7 旧钥匙藏秘密
暴雨前二十天,城市开始限水。新闻说上游水库准备泄洪,居民最好提前储备生活用水。
我把电视关掉,让许野把水桶往地下室搬。
他抱着药箱回来:“老周来了。”
老周是以前替我父亲送货的人,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钥匙。
“林小姐,你父亲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什么时候?”
“半年前。他说等有人催你还钱的时候再给。”
我接过钥匙,没有马上收起来。
“他还说什么?”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不能给陆成,也不能给周晴。”
“你以前替我父亲送过什么?”
“药品、旧机器,还有账本。”
“账本呢?”
老周摸了下帽檐:“烧了。”
“全烧了?”
“我只看见他烧了一半。剩下的我不知道。”
许野往前一步:“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老周往后退了退。我抬手拦住许野:“让他走。”
老周离开后,许野关上门:“他在撒谎。”
“我知道。”
“你不追?”
“他会再来。”
当天晚上,周晴提着一锅汤站在门外。
“晚晚,我给你送点吃的。”
“放门口。”
“让我进去吧。”
“仓库里不方便。”
她隔着门问:“你连我也不放心?”
“你觉得呢?”
“我们认识八年了。”
“所以我知道你每次撒谎前会先咳一声。”
门外静了一会儿。她咳了一声。
“你又乱说。”
“说吧,什么事?”
“陆成最近很难,公司不开。你手里东西那么多,帮他一次怎么了?”
“他还欠我五十万。”
“你们以后要结婚。”
“婚不结了。”
“你说不结就不结?”
“对。”
她停了停:“你父母留给你的仓库,本来就该和陆成一起用。”
“产权在我名下,谁告诉你该跟他一起用?”
“你怎么这么计较?”
“我借给他五十万时,你怎么没说我计较?”
周晴把汤放到门边:“你会后悔的。”
“你们最近挺爱说这句话。”
她没走,过了一会儿又说:“晚晚,陆成不是那种人。”
“那你呢?”
“我当然是你的朋友。”
“你知道陆成最近很难,却不知道我正在借钱?”
她没答。
我看着监控屏幕。她蹲下身,把汤里的小瓶子倒进排水沟。汤没毒,她只是想让我看到。
十分钟后,她打了电话:“她没开门。”
对方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钥匙也不在她手里。”
我把旧钥匙锁进抽屉。抽屉底下压着一张纸,是父亲留下的:
不要相信拿着你母亲钥匙的人。
8 恶徒搞事反
暴雨前十三天,几个男人翻墙撬开仓库侧门。
许野抄起木棍冲过去:“出去!”
领头的人拿铁管砸门框:“仓库里有水,拿两百桶出来,今天就算了。”
“拿什么?拿命吗?”
“你一个看门的,少管闲事。”
我走到门边。那人看见我,朝里瞥了一眼:“水都是你囤的?”
“是。”
“交两百桶。”
“你有两百条命吗?”
他举起铁管。我按下墙上开关,外墙铁网一声刺响,几个人立刻退开。
许野拿木棍指着他们:“还要碰吗?”
领头的人骂了一句,转身想走。
“门砸坏了,修好再走。”
“没钱。”
“铁管留下。”
许野把铁管夺过来,搁在我手里:“算赔偿。”
人走后,他才问:“电网什么时候装的?”
“昨天。”
“怎么不告诉我?”
“你知道就会问一堆。”
“我现在也想问。”
“先修门。”
沈砚拎着两个箱子从仓库里走出来,里面是防水布和净水设备。
“合同写着我有权查看抵押物。”
“这里没问题。”
“刚才那几个人不算?”
“他们来借水。”
沈砚看了眼被砸坏的门:“借水还带铁管?”
“渴急了。”
他把箱子放下:“再过十几天,水位会涨到这里。”
我看着他:“你知道洪水会来?”
“我跑货运,最近往南走的车都在抢沙袋和木板。你抵押仓库借钱,我总得知道自己在赌什么。”
我死在暴雨后的第三年。城里只剩几栋高楼露在水面上,仓库早被泡塌,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陆成和周晴把我推下楼顶,只为抢走我背包里最后一袋压缩饼。我落进水里时,周晴还在哭。“晚晚,别怪我。我们也得活下去。”再睁眼,我回到了暴雨来临前一个月。1 暴雨倒计时手机上的期没错。距离第一场灾难性暴
2026-10-29 16: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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