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或许是想用这个来证明,他曾经也想过珍惜。
或者,这只是他绝望中最后的自我感动。
我看着那个平安符,笑了笑。
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扔进了办公室的碎纸机里。
机器发出轰鸣声。
红色的布料被绞成粉碎,连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一起变成了不可拼凑的废纸。
窗外,纽约的阳光正好。
两年后。
我受邀回国,参加一场国际商业法律论坛。
作为主讲嘉宾之一,我的行程被安排得很满。
论坛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那也是我曾经生活了五年的城市。
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我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没有触景生情,没有刻骨铭心。
只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淡淡感慨。
下午的演讲非常成功。
结束后,我婉拒了主办方的晚宴邀请,打算一个人去街上走走。
城市的夜景比几年前更加繁华。
我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老街。
街角有一家便利店,是我以前经常光顾的地方。
我推开门,买了一瓶苏打水。
刚走出便利店,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个穿着旧夹克、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在路边的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
他的背有些佝偻,动作迟缓。
手里紧紧攥着几个空塑料瓶。
是沈裴之。
如果不是那张侧脸还有几分曾经的轮廓,我几乎认不出他来。
他变得苍老、颓废,眼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听说他背着巨额债务,又被行业封杀,只能靠打零工和捡破烂度日。
他就这样活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底层人。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沈裴之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他手里的塑料瓶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闪过震惊、慌乱、无地自容。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试图用那件脏兮兮的夹克挡住自己的脸。
可是无处可逃。
我没有走过去嘲笑他,也没有展现出任何怜悯。
我只是像看着一个路人一样,平静地收回视线。
拧开手里的苏打水,喝了一口。
然后,转身走向路边等待的出租车。
“予安......”
他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我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沈裴之颓然地跪在了垃圾桶旁边。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忏悔。
但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
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玻璃之外。
我拿出手机,看到陈思思发来的微信。
“安,晚上的航班,别忘了。”
“我知道。”我回复。
“回去请你吃大餐。”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富士山一直都在那里。
但我,已经走到了比富士山更高、更远的地方。
自由的风穿过车窗,吹散了过去所有的阴霾。
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全文完)
第10章他或许是想用这个来证明,他曾经也想过珍惜。或者,这只是他绝望中最后的自我感动。我看着那个平安符,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扔进了办公室的碎纸机里。机器发出轰鸣声。红色的布料被绞成粉碎,连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一起变成了不可拼凑的废纸。窗外,纽约的阳光正好。两年后。
2026-10-29 20:07:26
第3章第二天,我早早出了门。签证中心离家很远,要转三趟地铁。出门的时候,沈裴之还在睡。他昨晚半夜才回来,满身酒气。我没有去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帮他煮醒酒汤。办理签证的过程很繁琐。排队、填表、面试。等我从签证中心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天阴沉沉的,突然下起了大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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