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锤子落下来的那一瞬,我拼了命往回一抽。
咚的一声,床板砸出个窟窿,木渣子扎进了我的手背。
我的右手,摸到了枕头底下。
刀把硌着那道疤。
这只伸不直的手,只剩三根指头使得上劲,我用这三根指头,死死扣住了刀把。
朝何耀祖的胳膊,狠狠划了下去。
他嗷的一声,锤子砸在了自己脚面上。
另一个男人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床板上撞。
我一口咬住他的手腕,咬得满嘴血腥。
“杀人啦!”
我扯着嗓子喊:“抓贼!有人闯进来抢东西!”
隔壁棚子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
阿彩婶光着脚冲进来,手里拎着剁鱼的砍刀,身后跟着七八个鱼市的婶子,扁担、铁钩、拖把,抄什么的都有。
“敢在老娘的地盘动锤子,活腻歪了!”
三个男人被摁在一地鱼鳞里。
何耀祖捂着胳膊,还在嚷:“我姐夫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
阿彩婶一扁担抽在他**上:“老总?老娘还是龙王呢!”
婶子们哄堂大笑,拖把头一下一下往他脸上怼。
警察一到,他腿就软了,第一个招了:“是我姐让我来的,她说事成了,彩礼里分我二十万买车。”
另外两个也抢着喊:“一人五千,定金是何**亲手转的。”
阿彩婶啐了一口:“亲姐弟,卖得比鱼还快。”
我坐在床沿上,左手背扎满了木刺,右手还攥着那把刮鳞刀,指节发白,怎么都松不开。
这只手,六年前攥过一次刀,是为了他。
今天,是为了我自己。
门口忽然有人喘着粗气,喊我的名字。
“苗禾!”
梁牧站在那儿,头发乱了,西装皱成一团,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血从里头渗了出来。
何耀祖一看见他,像见了救星:“姐夫!姐夫救我!”
梁牧看都没看他:“我不是你姐夫。”
他看见满地狼藉,看见我手背上的血,脸刷地白了。
他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右手腕。
和金鼎那晚,一模一样。
刮鳞刀当啷落地,露出了那道疤。
虎口到小指根,歪歪扭扭,像条死透的蜈蚣。
这一回,他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借条上的日期,我看了。”
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画本最后一页那块褐色,是血,对不对?”
“我去找过周老板了。”
“那一刀,是替我挨的。”
那天刀刃割进手心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那只手,还要敲代码。
“七十一期,是你一期一期还的。”
“何家那五十万......是我自己掏的彩礼。”
他每说一句,攥着我的手就紧一分。
我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
“梁总,我说过,你那只右手,好好留着。”
我看了一眼他渗血的纱布:“看来,你没听。”
他膝盖一软,直直跪进了一地鱼鳞和腥水里。
满屋子的婶子,谁都没出声。
“苗禾,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笑了。
“我说了。在台上。”
“你把我的手机,砸进了香槟塔。”
他跪在那儿,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半天没喘上气。
这一跪,我等了六年。
可真等到了,心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我站起身,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梁总,起来吧,别脏了你的膝盖。”
他一把拽住我的衣角:“苗禾,你要我怎么赔,我都赔,命都给你。”
“我不要你的命。”
“我要我那六年,你赔得起吗?”
做笔录的民警盯着我掌心的旧疤:“这也是今晚伤的?”
“六年前。”
走出棚子时,身后梁牧的手机响了,是何娇,哭腔隔着听筒都漏了出来:
“阿牧,我弟是不是出事了?你别信那个女人,她拿刀砍人,我这就开直播,让全网都看清楚,她是个什么东西!”
5我冲到汽修厂门口时,是十二点零七分。一辆红色跑车,正好从我身边擦过去。车窗降下,何娇冲我晃了晃手里的牛皮信封。“禾禾,你来晚啦。”卷帘门里,周老板叼着牙签,坐在一摞轮胎上数钱。一沓一沓全是红票子。“我们说好的。”我把手机递过去,“一万二,一分不少。”“规矩是老子定的。”他吐掉牙签
2026-10-30 13:3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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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30 13: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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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30 13:16:17
1前男友公司上市敲钟那天,他在共同的大学校友群里连发了99个大红包。随后特意艾特了我。“当年嫌我穷,跟大老板跑路的时候,想过我有今天吗?”群里瞬间一片跟风嘲讽。我倚在破败的出租屋里,看着屏幕上刺眼的消息,费力地单手敲字回复。“是挺后悔的,你现在发财了,当年你欠周老板的那五十万高利贷,能还给我了吗?”
2026-10-30 13:10:24
6台下静了一秒。紧接着,哄笑声炸开了。“她还的?她拿什么还?”“拿她那只挨了原配刀的手?”“为了钱,这种谎都编得出来,服了。”何娇她妈一拍桌子站起来:“哪来的疯婆子!我们娇娇的功劳,你也敢抢?”何娇眼圈一红:“禾禾,你缺钱跟我说,何必这样。”梁牧把她护到身后,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
2026-10-30 12:5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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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30 12:4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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