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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进站时,天刚蒙蒙亮。
南方的风裹着一股海腥味,扑了我一脸。
我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那两百块,刚好够一张硬座。
出站口的大屏在放早间新闻,我一抬头,看见了自己。
热搜第一:上市公司前任订婚宴抢功,六年只值一万一千八。
是王胖子拍的。
视频里,我举着那部碎了屏的手机站在台上,他给我配了四个大字:戏精本精。
评论涨到了十万条。
【一只废手,也好意思说替人还了五十万?】
【建议梁总报警,这是碰瓷。】
【这种人走到哪儿,都该被吐口水。】
身边一个抱孩子的大姐认出了我,冲我脚边啐了一口,捂住孩子的眼睛。
“别看,脏。”
我得先活下去。
我把帽檐压低,沿街一家一家地问。
第一家饭馆的老板娘正在剥蒜,抬头看了我两眼,把手机往我脸上一怼。
“这不是网上那个偷戒指的?我这儿不招贼,滚远点。”
第二家、第三家,都一样,有一家还泼了我一盆洗菜水。
梁牧说,这座城里,没有一家酒店敢用我。
他没说错,隔了一千多公里,他的话还是追上了我。
我一路走到了码头鱼市。
一个摊子前挂着块湿纸板:招人,刮鱼鳞。
摊主是个黑胖的女人,叼着烟,大家都叫她阿彩婶。
她眯着眼,打量我缩在袖子里的右手:“一只手?”
“左手也能刮。”
“网上那个是你吧?”
我攥紧了袖口,点了点头。
她吐了口烟圈:“我只管鱼刮没刮干净,不管你偷没偷,刮一条五毛,刮烂一条,倒扣两块。”
我蹲进一地鱼鳞里,左手攥着刮刀,一条一条地刮。
鱼鳍扎进指缝,血珠子混着腥水往下淌。
到中午,我刮了一百六十条,挣了八十块。
六年来头一回,我挣的钱,不用转给周老板。
我攥着那几张湿透的票子,眼眶热了。
十二点整,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一条短信:“十二点了。”
第二条,是一张照片。
办公室的铁纸篓里,火苗蹿起半尺高。
我的画本摊在火里,第一页那盆小绿芽,正一点一点卷边,发黑。
“你不要,那就谁都别要了。”
刮刀一偏,削进了我左手的食指。
血一下涌了出来。
我盯着那团火,看了很久。
那本子里,是我在天台上的全部日子。
现在,连灰都不剩了。
心口没有疼,只是空,空得能听见风从里头穿过去。
三分钟后,又来了一张照片。
一只手捏着从火里抢出来的半张纸,手背上全是燎起的水泡。
是他的右手。
纸上,是我没画完的他,纸角那块褐色,被火烤得更深了。
“这块褐色的,是什么?”
“苗禾,你那只手,到底怎么回事?”
紧跟着,电话打了进来。
一遍,两遍,十七遍。
我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
只要按下去,说一个字。
血。
可我想起金鼎那晚,他一抬手,把我的手机打进香槟塔,说假截图,也敢拿来恶心他。
我把手机翻过来,抠出那张卡,掰成两半,扔进了装鱼肠子的桶里。
那个号码,我用了六年,一次都没敢换。
就怕哪天,他想起来要找我。
六年前我没说。
现在,更没必要了。
阿彩婶斜我一眼:“男人?”
“欠我钱的。”
“欠钱的还敢天天打?脸比锅盖还大。”
收摊时,她扔给我一把生锈的钥匙:“摊子后头有间铁皮棚,漏雨,爱住不住。”
夜里,我蹭着阿彩婶摊上的无线网,刚连上,何娇的消息就挤了进来。
是一张照片,我蹲在鱼摊前刮鳞,拍照的人,就站在我身后。
“网友偶遇,五十万姐在南边刮鱼鳞呢。”
第二条:“阿牧为了你那个破本子,烫烂了一只手。禾禾,这笔账,明天我亲自来跟你算。”
5我冲到汽修厂门口时,是十二点零七分。一辆红色跑车,正好从我身边擦过去。车窗降下,何娇冲我晃了晃手里的牛皮信封。“禾禾,你来晚啦。”卷帘门里,周老板叼着牙签,坐在一摞轮胎上数钱。一沓一沓全是红票子。“我们说好的。”我把手机递过去,“一万二,一分不少。”“规矩是老子定的。”他吐掉牙签
2026-10-30 13:38:17
3红包被当众撕开。一枚钻戒滚出来,在地上转了好几圈。跟出来看热闹的老同学炸了锅:“我去,捡个红包还顺个钻戒?”“五十万没讹到,改偷了?”“手都废了还这么能偷,佩服佩服。”王胖子举着手机:“录上了录上了,这就发群里!”何娇扑进梁牧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禾禾,你缺钱可以跟我说呀,这可是
2026-10-30 13:22:16
5我冲到汽修厂门口时,是十二点零七分。一辆红色跑车,正好从我身边擦过去。车窗降下,何娇冲我晃了晃手里的牛皮信封。“禾禾,你来晚啦。”卷帘门里,周老板叼着牙签,坐在一摞轮胎上数钱。一沓一沓全是红票子。“我们说好的。”我把手机递过去,“一万二,一分不少。”“规矩是老子定的。”他吐掉牙签
2026-10-30 13:16:17
1前男友公司上市敲钟那天,他在共同的大学校友群里连发了99个大红包。随后特意艾特了我。“当年嫌我穷,跟大老板跑路的时候,想过我有今天吗?”群里瞬间一片跟风嘲讽。我倚在破败的出租屋里,看着屏幕上刺眼的消息,费力地单手敲字回复。“是挺后悔的,你现在发财了,当年你欠周老板的那五十万高利贷,能还给我了吗?”
2026-10-30 13:10:24
6台下静了一秒。紧接着,哄笑声炸开了。“她还的?她拿什么还?”“拿她那只挨了原配刀的手?”“为了钱,这种谎都编得出来,服了。”何娇她妈一拍桌子站起来:“哪来的疯婆子!我们娇娇的功劳,你也敢抢?”何娇眼圈一红:“禾禾,你缺钱跟我说,何必这样。”梁牧把她护到身后,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
2026-10-30 12:50:20
3红包被当众撕开。一枚钻戒滚出来,在地上转了好几圈。跟出来看热闹的老同学炸了锅:“我去,捡个红包还顺个钻戒?”“五十万没讹到,改偷了?”“手都废了还这么能偷,佩服佩服。”王胖子举着手机:“录上了录上了,这就发群里!”何娇扑进梁牧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禾禾,你缺钱可以跟我说呀,这可是
2026-10-30 12:4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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