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
我坐在新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助理递过来的报告。
“老板,程氏集团已经正式申请破产清算。”
“程砚秋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冻结,他还面临几起商业欺诈的指控,估计要进去待几年。”
“至于宋清晚,她涉嫌挪用公款,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我点了点头。
“把那块地重新挂牌吧,我不喜欢沾染过蠢货气息的地方。”
“好的,老板。”
助理犹豫了一下,又问:
“程立国在门外跪了一整夜了,说想见您最后一面。”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不见。”
“告诉他,程家的缘分,六百年前就该尽了。”
“是我多给了他们几百年的富贵。”
“现在,两清了。”
三个月后。
立冬。
下了第一场雪。
我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走在市中心的一条商业街上。
程氏大厦已经换了新的主人,外墙上的Logo被拆得干干净净。
我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慢悠悠地逛着。
在经过一个天桥的时候。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砚秋。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旧夹克,正蹲在天桥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发传单的布袋。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商业天才,如今胡子拉碴,眼神涣散。
听说他为了躲避债务,连夜跑路,结果被讨债的人打断了一条腿。
现在只能拖着一条跛腿,在街头苟延残喘。
一阵冷风吹过。
他缩了缩脖子,抬起头,刚好对上了我的目光。
他浑身一震,手里的传单散落了一地。
“林......林**......”
他嘴唇颤抖着,似乎想站起来,但腿上的伤让他再次跌坐回去。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傲慢,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乞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爬着向**近,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下来。
“求求您,给我一条生路吧......我只要一口饭吃......”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眉眼之间,其实依稀还有几分当年程阿牛的影子。
只可惜,阿牛的憨厚和感恩,一点都没有遗传下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当啷”一声。
硬币掉在了他面前的台阶上。
“当年我给你祖宗一个馒头,他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这枚硬币,算是我施舍给你的。”
“不用磕头了,嫌脏。”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下了天桥。
身后传来程砚秋压抑而绝望的痛哭声。
雪越下越大了。
我走到街角,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等在那里。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眼神清澈但透着一股子倔强的年轻男孩,恭敬地站在车门旁。
“老板,请上车。”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叫什么名字?”
“回老板,我叫沈知行。”
“是个孤儿?”
“是。承蒙老板资助,刚从大学毕业。”
我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会开车吗?”
男孩眼睛一亮。
“会!”
“好。”**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以后,你就替我赶马车吧。”
岁月漫长。
六百年的时光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程家倒了。
但我,还会一直活下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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