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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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低下头。
电话又响。
这次他直接关机。
“我已经知道是我错了。”
他说。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的孩子还这么小,我们做爸妈的不能......”
“别拿孩子说事。”
我打断他。
“孩子需要父亲,你可以来探望。可我不需要一个总在别人之后才想起我的丈夫。”
他手里的袋子被攥皱。
我转身上楼,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声音。
“南枝,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回头?”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已经不想回头,在等着,盼着,去看他做什么了。
几天后,许棠闹到小区门口。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棒球服,眼睛哭得通红。
小区人来人往,她就站在门口喊。
“姜南枝,你别躲着!你凭什么用孩子绑架沈聿?”
“我跟他就是兄弟!你自己心脏,看谁都脏!”
邻居们围了一圈。
我抱着孩子站在窗边,没有下去。
母亲气得要报警,我拦住她。
“等一会儿。”
许棠越喊越激动。
“我和聿哥睡过一个帐篷,穿过一件外套,用过一个杯子,那都是兄弟之间不拘小节!”
“他以前说过,我在他那里永远有位置。你现在逼着他不理我,你算什么本事?”
沈聿赶来时,许棠立刻扑过去。
“聿哥,你跟她解释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对不对?”
这一次,沈聿没有接住她。
他后退了一步。
许棠愣住。
沈聿脸色很疲惫。
“许棠,我们不是兄弟。”
这句话落下,周围瞬间安静。
许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沈聿闭了闭眼。
“兄弟不会住进别人的新房。兄弟不会要求别人家按她的身高装修。兄弟不会在别人怀孕见红的时候,还让人留下来陪她搭帐篷。”
许棠眼泪一下掉下来。
“可都是你允许的啊!”
她声音尖起来。
“是你说我不用客气,是你说我在你这永远是特殊的,是你说嫂子大度,不会跟我计较。”
沈聿脸色惨白。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许棠继续哭喊。
“现在你老婆不要你了,你就把错都推给我?沈聿,你凭什么?”
沈聿沉默很久。
“是我的错。”
“但错了就该改正,我答应她了,我会全部改正。”
说完,他叫来物业,让人把许棠请出去。
许棠挣扎着骂他没良心。
我拉上窗帘。
迟来的边界,已经不是礼物了。
更像一场和我无关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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