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氏旧印出现时,谢无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我看得清楚。
十二年前,我醒在乱葬岗,什么都不记得。
谢无涯说,我是流民的女儿。
他说追杀我的人是山匪。
他说若不是他恰好经过,我早就被野狗分食了。
从那天起,我把他当成救命恩人。
他给我名字,教我握刀,养我长大。
我为报恩,十二年不曾违逆他一次。
可内侍宣读完圣旨,陆昭便从锦囊里取出一封旧信。
信纸已经发黄。
落款却是谢家老侯爷。
“沈家掌握谢氏私运军械的账册。”
“除长女沈鸢外,不留活口。”
我的魂魄像被钉在原地。
陆昭继续道:“当年负责动手的人已经找到。”
“他供认,沈家上下四十七口,一夜被杀。”
“谢无涯当时也在场。”
“他见沈家长女年幼,便将她藏进死人堆,等杀手离开后再把人带回谢府。”
管家赶紧开口。
“少主确实救了沈鸢。”
“要不是少主,她也活不了。”
陆昭冷冷看他。
“谢家杀她满门,再留她一条命。”
“这也叫救?”
谢无涯忽然吼道:“那时我只有十五岁!”
“命令不是我下的。”
“我救她有错吗?”
陆昭反问:“你后来知道真相吗?”
谢无涯不说话。
“知道,却瞒了十二年。”
“还把仇人家的女儿养成谢家的刀。”
“谢少主,你是真会做买卖。”
谢无涯低头看向我苍白的脸。
他的声音一下软了。
“阿鸢,那些事与我无关。”
“我当时护不住沈家,只能护住你。”
“你信我。”
我站在他面前,只觉得可笑。
他说过许多次,让我信他。
每一次信任,最后都变成扎进我身体里的刀。
陆昭又取出一本破旧的册子。
“这是顾宣从谢家旧宅找到的。”
“沈家被杀后,谢氏吞了沈家十三间铺子、两处矿场和三万亩良田。”
“谢无涯十八岁接管家业后,靠这些产业养暗卫,做私盐,替朝中权贵灭口。”
“别再装无辜了。”
谢无涯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顾宣早就查到了我的身世。
可他从未拿这些逼我离开谢无涯。
他只是一次次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他说如果我不想再拿刀,他可以开个小酒馆。
我负责收钱,他负责做饭。
若是把客人吃出毛病,我们便连夜跑路。
那时我还笑他没出息。
原来他不是没出息。
他只是想把选择留给我。
谢无涯忽然抱着我冲向侧门。
禁军立刻围了上去。
陆昭拔刀拦住他。
“放下沈鸢。”
谢无涯眼底全是疯狂。
“她活着是我的暗卫。”
“死了也得进谢家的坟。”
陆昭抬脚将他踹倒。
我的尸身从他怀中滑落,却被另一双手稳稳接住。
来人一身素衣,眼眶通红。
是顾宣的母亲。
顾母抱住我,抬手便给了谢无涯一巴掌。
“你听清楚。”
“这是我顾家的儿媳。”
“她就算死,也跟你谢家没有半文钱关系。”
第5章姜明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侯爷,妹妹也是一时糊涂。”“她胆子小,太子吩咐什么,她哪敢不听。”啧。嘴上替我求情,手却把虎符举得老高,生怕屋里有人看不清。萧承渊朝她伸出手。“拿来。”姜明珠眼底一亮,赶紧把虎符送过去。“侯爷,您别怪妹妹。她从小没主意,定是被人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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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萧景衡站在厅中,脸上带着笑,眼底却冷得吓人。姜明珠像抓住救命稻草,膝行到他身边。“殿下,救我。”“是妹妹和侯爷联手害我。”萧景衡低头看她,眉头轻轻一皱。他没有扶她。“孤只问你一句。”“虎符哪来的?”姜明珠张了张嘴。“我在父亲书房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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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伤口只破了一层皮。可那支弩箭沾了见血封喉的毒。大夫替我处理伤口时,萧承渊就坐在床边。脸黑得能吓哭小孩。我困意上来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冷声问:“疼成这样,还睡得着?”“天亮了。”我往被子里缩。“再不睡就难受了。”萧承渊沉默片刻,抬手放下床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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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萧景衡站在厅中,脸上带着笑,眼底却冷得吓人。姜明珠像抓住救命稻草,膝行到他身边。“殿下,救我。”“是妹妹和侯爷联手害我。”萧景衡低头看她,眉头轻轻一皱。他没有扶她。“孤只问你一句。”“虎符哪来的?”姜明珠张了张嘴。“我在父亲书房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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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萧景衡站在厅中,脸上带着笑,眼底却冷得吓人。姜明珠像抓住救命稻草,膝行到他身边。“殿下,救我。”“是妹妹和侯爷联手害我。”萧景衡低头看她,眉头轻轻一皱。他没有扶她。“孤只问你一句。”“虎符哪来的?”姜明珠张了张嘴。“我在父亲书房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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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姜明珠为了活命,把知道的事全说了。东宫收买边将,倒卖军粮,伪造军报。姜文远替太子传递消息,崔氏负责在后宅藏账。就连萧承渊在北境受伤,也不是意外。那场伏击的路线,是姜文远泄露出去的。大理寺连夜搜查姜府。从祠堂地砖下挖出十二封密信,又从姜文远书房找到太子的私印。证据送进宫时,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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