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立刻站起来。“患者情况很不好。”医生指着片子说,“她之前是开颅手术,颅骨还没完全长好,这一巴掌的外力击打,直接造成了创伤性颅内出血。现在出血量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压迫了神经,情况很危险。随时有可能昏迷加深,必须立刻进抢救室观察,如果血肿继续扩大,需要马上安排二次开颅手术。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我妈一听“二次开颅”,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而就在这时,急诊室门外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嗓门。“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她装病吓唬谁呢!”我艰难地转过头,透过半开的抢救室大门,看见那个老太太和她儿子赵强,居然也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他们正站在外面的走廊上,跟围观的其他病人家属口沫横飞地诉苦。“你们给评评理,那小姑娘看着好好的,坐在座位上不肯让座,我妈都七十了,就说了她两句,她自己往地上躺,想骗我们赔钱,这年头,不要脸的人怎么这么多啊!”赵强双手叉腰,说得唾沫星子乱飞。
那一刻,我躺在病床上,看着我妈哭泣的背影,感受着脑子里那一阵阵犹如钝刀割肉般的剧痛,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这一巴掌,打碎了我对人性最后的一点善意幻想。
第二章 颠倒黑白,死不认错
我在急诊抢救观察室里躺了整整一夜。那一夜,病房里的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每响一声,我都觉得像是一把锤子敲在我的神经上。脑子里像是有个建筑工地,挖掘机在不停地捣鼓。我只要稍微动一下,或者情绪有一丝波动,伤口就疼得我直冒冷汗,连带着眼球都像要凸出来。周衍在床边守了一夜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
第二天上午,我被推去做了复查CT。万幸的是,颅内出血暂时没有再扩大,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医生明确告诉我,这次撞击留下的后遗症风险极高,因为开颅术后的脑组织非常脆弱,这一巴掌极可能影响视力和听力,甚至留下经常性的偏头痛。
早上八点多,老太太和她儿子赵强又来了。他们在走廊里晃荡,不仅没有一句道歉,反而还在走廊里大吵大闹,跟路过的护士和其他家属散播谣言,说我们一家想狮子大开口,碰瓷讹诈。周衍接了热水回来,正好听见赵强在跟人吹嘘:“我妈心脏不好,高血压,要是被他们气出个好歹,我还要反过来告他们呢!”
周衍手里的保温杯“砰”地一声砸在旁边的长椅上,水花溅出来,烫红了他的手背。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攥紧拳头,大步朝赵强走去。我隔着病房的玻璃门看着,生怕他冲动,想喊他却没力气。“你再说一遍?”周衍一米八的个子,冷冷地盯着赵强,压着火气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赵强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仗着走廊里人多,梗着脖子喊:“嘛?还想动手啊?大家看啊,啦!”“?”周衍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公交车全程监控,车上十几个目击者,你妈动手的全过程全都拍下来了。我老婆的病历、手术记录、昨天的急诊抢救记录,全部齐全。你还想颠倒黑白?”
老太太从旁边窜出来,拿着拐杖指着周衍:“监控怎么了?监控能说明什么?我七十多岁的人了,推她一下怎么了?谁让她不让座的!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占着老弱病残专座,她就是活该!”
“让座是情分,不是本分!她刚做完开颅手术,生命都在危险期,她凭什么让座!”周衍眼睛红得充血,声音都在发抖。“什么开颅不开颅的,我看她好好的!就是装的!”赵强翻了个白眼,耍起了无赖,“我告诉你,我妈年纪大了,心脏有支架,推她一下而已,谁知道她这么娇气。再说,年轻人本来就该给老人让座,是她不懂事在先,要怪就怪她自己身体不行,还跑出来挤公交!”
周衍不想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手机,给公交公司打了电话。因为我是受害者,公交公司那边很快受理了,答应立刻调取那辆车的完整车载录像。同时,昨天车上那个帮我的女学生,已经通过微信群加了我的微信。她把昨晚拍的视频发给了我,还发了一条语音:“姐姐,我全程看见了,是那个老太婆主动动手,你一直在解释,病历都拿出来了。她不仅不听,还骂你。你别怕,我愿意给你当证人。”
不仅如此,那辆车上还有好几个热心的乘客,在看到女学生加了微信后,也纷纷留了联系方式。“小姑娘,我也能作证,是那老太婆先动手的,太可恶了!”一位大爷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周衍把手机里的语音一条条点开放给老太太和赵强听。
听见那些证人字字句句的控诉,老太太刚才还嚣张的脸色明显慌了一下,眼神闪躲。但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板,把嘴一撇:“那又怎么样?就算我动手了,那也是她不听话!不懂尊老,挨一巴掌也是轻的!她要是乖乖站起来,能有这事吗?”赵强也在旁边帮腔:“就是,给点教训而已。你们别想拿这些吓唬我们。”
我在病房里听着,气得浑身发抖,一阵反胃,直接吐了出来。周衍听见动静,立刻冲进来,看见我吐得连苦胆水都出来了,眼里的心疼化成了实质的气。他回过头,指着门外的赵强:“好,你们不认,我们法庭见。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硬到什么时候。”
第三章 派出所里的交锋
下午两点,派出所的民警打来电话,通知双方去所里进行调解。我实在起不来床,头只要一离开枕头,就像要裂开一样。周衍带着我妈,推着轮椅,把我弄到了派出所。路上,我妈一直在抹眼泪:“这造的是什么孽啊,我们本本分分做人,怎么遇上这种地痞无赖。”
到了派出所的调解室,老太太和赵强已经坐在那了。一进门,老太太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捂着口开
”周衍立刻站起来。“患者情况很不好。”医生指着片子说,“她之前是开颅手术,颅骨还没完全长好,这一巴掌的外力击打,直接造成了创伤性颅内出血。现在出血量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压迫了神经,情况很危险。随时有可能昏迷加深,必须立刻进抢救室观察,如果血肿继续扩大,需要马上安排二次开颅手术。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我妈一听“二次开颅”,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而就在这时,
2026-11-01 15: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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