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白了,半晌才说:“我给你叫了司机。”
“我要的是司机吗!”
我喊出这一声,右手跟着一颤,疼得整个人弯了下去。
母亲急得叫我的名字。
我把手机搁在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来。
江临川还没有挂。
我盯着他,眼前全是那天落下来的头发。
那些年,他一看见枕头上有我的头发,就会皱眉。
我洗完澡,总要先将地漏清干净,再擦掉洗手台上的水,才敢回卧室。
可如今,他让那些头发贴着宋茉的脖子。
他还会替她编辫子,替她把发尾拢进外套。
“江临川,你会不会嫌她脏?”
他猛地抬头。
“我从来没有嫌过你——”
“那为什么我靠近你之前,总要先想一遍,头发干没干,手洗没洗?”
他僵在那里。
“你不让我碰,我就不碰。我以为你难受,所以这些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说到这里,我终于说不下去了。
胸口疼得厉害,我将脸埋在左手里,眼泪从指缝往下掉。
江临川在那头喊我,问我是不是手又疼了。
我没有理他。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让母亲拿上东西出来。
“衣服没装完也不要紧,先回来。”
那天下午,我把两次手术记录和相关消息交给律师,明确要求追究他们对我动手的责任。
我配合报案、做笔录,把宋茉扯我的固定带、江临川压着我的右臂、两人看见血后仍没停下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每说一次,手腕就好像又被摁回那张餐椅。
有一段我讲不下去,停了很久。
等缓过来,我继续说。
笔录打印出来,我一页页看完,用左手签上名字。
宋茉比江临川先坐不住。
她几次要求见面,最后通过律师,约了一次赔偿沟通。
那天母亲陪我去,双方律师都在。
宋茉把接好的头发全拆了,露出原来不齐的短发。
她一进门,便指给我看。
“已经拆掉了,姐姐,我不要了。”
我看着她,没有出声。
她从包里取出一份赔偿方案,又拿出一张银行卡。
“钱不够,我还能凑。你别追究了,好不好?”
律师请她先说清当时的经过。
宋茉眼圈红了,望向我。
“我可以去跟川哥说,是我自己剪的。”
屋里静了一瞬。
我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收紧。
这么多天,我在梦里都还会听见江临川那句,她有多宝贝头发,我比你清楚。
我以为亲耳听见她承认,至少会好受一点。
可她就坐在对面,像拿出一件可以交换的东西。
“你不是一直想让他相信你吗?我去说,我把那天的事全告诉他。”
“他会回来的。你们还跟以前一样。”
我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拽我的手?”
她的嘴唇动了动。
“你当时不是要推开我……”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拽着固定带,把我的右手往下拉?”
她沉默了很久。
“我想让你动手。”
“去你家前一晚,他给我打电话,一直在问怎么给你扎头发。他跟我说,让我来道歉,你就不会再闹离婚了。”
她眼泪掉下来,声音越来越低。
“可你明明都要走了,为什么他还想着把你留下?”
我扶住椅沿,坐直了一点。
“所以,你要让他觉得,我不该被留下。”
她没有反驳,只反复说,没有想过我的手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想让他凶你几句,让你彻底死心。
他脸色白了,半晌才说:“我给你叫了司机。”“我要的是司机吗!”我喊出这一声,右手跟着一颤,疼得整个人弯了下去。母亲急得叫我的名字。我把手机搁在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来。江临川还没有挂。我盯着他,眼前全是那天落下来的头发。那些年,他一看见枕头上有我的头发,就会皱眉。我洗完澡,
2026-11-02 02:4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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