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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老实厂医,淮如倒贴养我林默最新章节去哪免费看?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2 09:02:11    

看到大食堂门口簇拥着走进来的那一群人,原本闹哄哄的三号打饭窗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走在最前头的,一个是身穿深灰色中山装、不怒自威的杨厂长,另一个则是头戴礼帽、身披高级呢子大衣的大股东“娄半城”娄振华,后头还跟着满头大汗的食堂主任和几个厂办事。

瞧见厂里最大的两位巨头居然同时出现在了食堂,刚才还扯着嗓子叫嚣的傻柱心里头先是一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旁边的贾东旭更是吓得脸色一白,赶忙把手里那盒堆得冒尖的五花肉往怀里藏了藏,生怕被领导瞧见。

然而,站在最前头的易中海在看清来人是杨厂长和娄董事之后,浑浊的老眼里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猛地迸发出了一抹精光!

在易中海心里,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易中海是谁?

那可是整个红星轧钢厂凤毛麟角的八级大钳工!是厂里攻克技术难关、带徒弟搞生产的顶梁柱!

平时不管是在车间还是在厂办,哪怕是杨厂长和娄振华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握着他的手喊一声“易师傅”,给足他这位老资历工匠的面子。

而林默呢?

不过是个爹妈早死、刚从医专毕业转正没几天的毛头小厂医!在厂里既没基也没靠山,随便从医院调个人过来就能顶替他的位置。

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大夫,跟一个厂里离不开的八级大钳工兼食堂掌勺大厨起了冲突,厂领导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正好趁着今天杨厂长和娄董事都在场,直接借厂领导的手,给林默扣上一顶“破坏公物、殴打工友”的大帽子!只要让厂里给林默记个大过、狠狠收拾他一顿,把他那点刚冒出来的刺儿彻底拔净,看今天晚上下班回四合院开大会的时候,这小子还敢不敢不乖乖交出后院那两间大瓦房!

算盘在脑子里一转,易中海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铁面无私的“老黄牛”表情,抢在所有人开口之前,主动迎上前去,对着杨厂长和娄振华拱了拱手,沉声道:

“杨厂长,娄董事,李主任,你们几位领导来得正好!要是你们再晚来一步,咱们大食堂的规矩可就要被某些没有组织纪律的年轻人给搅和乱了!”

杨厂长和娄振华停下脚步,看着满地狼藉和围成一圈的工人,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杨厂长沉声问道:“易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中午的不抓紧时间吃饭休息,全围在窗口吵吵什么?”

听到杨厂长开口就先问自己,易中海心里更是底气十足,偷偷瞥了林默一眼,转过头就开始了他最拿手的“恶人先告状”:

“杨厂长,事情是这样的!我跟林默、柱子还有东旭,都是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一个大院的邻居。今天中午食堂做猪肉炖粉条,柱子在后厨颠了一上午的大铁勺,胳膊实在累得脱了力,给林默打菜的时候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少给他盛了两块肉。”

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老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按理说,大家既是工友又是邻居,柱子也不是故意的,互相体谅一下也就过去了。可谁能想到,医务室的林默同志仗着自己是读过书的大夫,肚量小得连针都容不下!嫌碗里肉少了,当场就在打饭窗口摔打饭盒、大吵大闹,还指着柱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说到这儿,易中海往旁边让了半步,指了指坐在条凳上揉手腕的傻柱,语气越发义愤填膺:

“柱子年轻气盛,出来想跟他讲讲道理,结果林默同志二话不说,仗着懂点医术手法,直接上手就把柱子的右手腕给拧伤了!我这个当一大爷的过来好心劝架,让他给柱子道个歉、别影响大家吃饭,他连我这个长辈的面子都不给!杨厂长,娄董事,像这种自私自利、目无尊长、在食堂逞凶斗狠的风气,厂里要是不严加管教,以后咱们工友们还怎么安心搞生产啊?!”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几十年的伪君子真不是白当的!

短短几句话,不仅把傻柱故意颠勺克扣口粮的恶行洗成了“劳累过度、无心手滑”,还反手把林默塑造成了一个仗势欺人、斤斤计较、动手行凶的恶霸!

旁边的傻柱虽然脑子轴,但耍无赖、装可怜那是一把好手。

一听一大爷把路都铺好了,傻柱眼珠子一转,立刻捧着自己那只被林默捏得青紫红肿的右手腕,从凳子上站起来,五官拧成一团,“哎哟哎哟”地惨叫起来:

“杨厂长!李主任!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我何雨柱大清早五点钟就进后厨给全厂工友熬汤炖肉,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手滑抖了一下,他林默就抓着我的手腕往死里拧!你们瞧瞧,我这手腕子现在肿得连大勺都拎不起来了!今天下午食堂这几千号人的晚饭,我怕是做不成了啊!”

贾东旭见师父和傻柱一唱一和把罪名全钉死了,也赶紧从旁边凑上来,点头哈腰地帮腔作伪证:

“是啊杨厂长!我就排在林默前头,我能作证!柱子真不是故意的,纯粹是林默自个儿心狭窄、无理取闹,不仅骂人还先动手!”

看着这一老两少三个四合院禽兽在领导面前颠倒黑白、互相作伪证,周围几百号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工友们气得肺都快炸了!

有几个性子急的年轻工人刚想张嘴替林默喊冤,却被身边上了年纪的老工人一把死死拽住了袖子,冲他们暗暗摇头。

“别冲动!你没瞧见那是八级钳工易中海吗?人家在厂里是什么地位,咱们算老几啊?”

“唉……完了,这下林大夫彻底完了!易中海是车间里的技术大拿,傻柱又是食堂掌勺的大厨,刚才傻柱都拿‘下午没法做饭’威胁领导了,杨厂长和娄董事为了厂里正常运转,肯定得顺着易中海的话和稀泥,拿林大夫开刀顶罪了!”

“可不是嘛,林大夫家里也没个长辈撑腰,这下不仅要白白受委屈给傻柱赔礼道歉,弄不好连医务室的工作都得丢了,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听着四周工友们压低声音传来的叹息和议论,再看看杨厂长和娄振华那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易中海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稳了!

在这个厂里,他八级钳工易中海说话就是一言九鼎!

易中海转过身,重新背起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原地的林默,摆出一副悲天悯人、既往不咎的长辈架子,沉声说道:

“林默,杨厂长和娄董事都在这儿看着呢,我这个当一大爷的也不想看着你年纪轻轻就毁了前途!趁着厂长还没正式下处分文件,你现在赶紧当着领导和全厂工友的面,老老实实给柱子鞠个躬、道个歉,再赔偿柱子五块钱医药费!只要你态度诚恳,我拉下这张老脸替你在杨厂长面前求个情,争取给你留个察看处分,保住你身上这件白大褂!”

傻柱听得眉飞色舞,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得意洋洋地冲林默扬起下巴,用口型无声地骂了一句:“小兔崽子,跟老子斗?跪下吧你!”

贾东旭更是捂着嘴偷笑,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林默,不光要让林默当众鞠躬丢尽脸面,还要再讹林默五块钱医药费!等今天在厂里把林默的脊梁骨踩断了,看今晚回院开大会的时候,林默还敢不敢捂着后院那两间大瓦房不撒手!

一时间,整个食堂几百号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林默一个人身上。

有同情的,有叹息的,也有四合院这三个畜生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

然而,处于全场目光焦点的林默,脸上却没有半点易中海想象中的惊慌失措。

他双手自然地在衣兜里,甚至连看都没看面前的易中海和傻柱一眼,只是似笑非笑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易中海的肩膀,落在了娄振华身后的那对母女身上。

见林默站在那儿一言不发,易中海还当这小子是被厂长和娄董事的气场给吓傻了,心里越发得意,转过头对着杨厂长和娄振华一欠身,故作无奈地说道:

“杨厂长,娄董事,您二位也看见了,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林默还是死不悔改、半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依我看,像这种害群之马,必须得请厂办严惩…….”

然而,易中海那个“惩”字才刚吐出半个音节!

“啪!”

一道清脆的拍手声猛地响起,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头!

只见站在娄振华身后的十七八岁少女娄晓娥,早就被这一老两少颠倒黑白的嘴脸气得小脸通红!

她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往前跨出两大步,指着易中海、傻柱和贾东旭三个人,脆生生地大喊道:

“呸!你们这三个还要不要脸了?!”

“爸!杨厂长!你们千万别听这个老头儿在这儿胡说八道!刚才我跟我妈刚进食堂大门口的时候,在后头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娄晓娥气鼓鼓地瞪着傻柱和易中海,当着全厂几百号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把易中海那层虚伪的画皮撕了个粉碎:

“明明就是那个胖厨子故意坏心眼,给前头那个人盛了满满一饭盒肥肉,轮到林大夫打饭,他就使劲儿晃勺子把肉全抖回盆里了!林大夫不过是问了他一句凭什么不给打肉,那个厨子就冲出来要打林大夫,结果自己没打过!”

“更可恶的是这个老头儿!一过来问都不问,就帮着那个坏厨子一块儿欺负林大夫,着林大夫给他们低头道歉!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黑白不分的坏老头儿啊!”

娄晓娥这一番话说得又快又脆,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易中海那张老脸上!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僵在原地,做梦也没想到,娄董事身边的千金大小姐居然会跳出来替林默说话!

这还不算完!

还没等易中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阵幽雅的高跟鞋声响起。

只见身穿墨绿色织锦缎旗袍、气质雍容华贵的娄夫人谭雅丽,带着一脸冷若冰霜的寒意,从娄振华身边款款走了出来。

在全场几百双呆滞目光的注视下,这位平里连正眼都很少看普通工人一眼的豪门主母,竟然径直走到了林默身旁!

面对着林默时,娄夫人脸上那层冰霜瞬间融化,美眸里荡漾起一抹极其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心疼与亲昵的笑意,冲着林默轻轻点了点头:

“林医生,你受委屈了,有我在这儿,没人能冤枉你。”

说完,娄夫人猛地转过身,那张绝美的鹅蛋脸上瞬间布满了上位者的凛冽威严,冷冷地扫了一眼面如土色的易中海、傻柱和贾东旭,随后看向丈夫娄振华和杨厂长,声音清冷如冰:

“老娄,杨厂长!半个钟头前我不小心扭伤了脚踝,正是这位林医生用出神入化的祖传绝技帮我治好的!林医生不仅医术通神,为人更是温文尔雅、正派谦和,是我们娄家的大恩人!”

说到这儿,娄夫人柳眉倒竖,语气陡然凌厉起来: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两位大领导,什么时候在咱们红星轧钢厂里,连为我们娄家治好伤的大恩人吃顿午饭,都要被这几个颠倒黑白、抱团欺人的恶奴骑在脖子上拉屎了?!今天这事儿要是不给林医生一个公道,我谭雅丽第一个不答应!”

娄夫人这一番霸气护短的话音落下,整个大食堂瞬间如同平地炸响了一颗万斤重磅炸弹!

在场几百号工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谁能想到,这个在大家眼里毫无背景、任人拿捏的年轻厂医林默,竟然在半个钟头前刚刚成了大股东娄半城夫人的救治恩人,还让娄夫人和娄大小姐当着全厂人的面如此死保?!

而站在对面的易中海、傻柱和贾东旭三个人,此时脸上的得意狞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三张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得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冷汗顺着鬓角疯狂往下淌!

……………………

……………………

整个大食堂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易中海、傻柱和贾东旭三个人僵在原地,看着站在林默身旁、满脸寒霜的娄夫人和气鼓鼓的娄晓娥,脑子里全都嗡嗡作响,连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默这个平时在四合院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居然在半个钟头前刚刚治好了娄半城夫人的脚伤,成了整个娄家上下感恩戴德的座上宾!

刚才易中海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给林默扣“逞凶斗狠、害群之马”的大帽子,转头就被人家正主抓了个现行,这跟自己伸长了脖子往铡刀底下撞有什么区别?!

果然,站在前头的娄振华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在外头是呼风唤雨的“娄半城”,可在家里那是出了名的宠妻疼女。

刚才在办公楼听说夫人扭伤了脚,他急得不行,后来见夫人走路利索地过来找他,满口夸赞医务室那位年轻的林大夫医术如神,他还正盘算着怎么重谢人家林大夫呢。

结果倒好,刚进食堂大门,就亲眼看见自己家的恩人被这几个颠倒黑白的玩意儿围在中间欺负!

“好啊!真是好得很呐!”

娄振华气极反笑,摘下头上的呢子礼帽拿在手里,转头看向身旁额头已经冒出冷汗的杨厂长,语气冷冽地说道:

“杨厂长,咱们轧钢厂现在的风气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林医生这般医术高明、刚正不阿的青年才俊,在食堂打个饭都要被人故意克扣口粮;被克扣了还不算,这几个所谓的老师傅、大厨,居然还能当着咱们两个的面指鹿为马、抱团威胁林医生给他们弯腰道歉!这食堂到底是做饭的地方,还是他们几个人称王称霸的山头?!”

听到娄半城这番夹枪带棒的质问,杨厂长一张国字脸瞬间涨成了铁青色!

现在厂里正处于公私合营筹备的关键时期,娄振华是最大股东,上面三令五申要做好团结工作,结果今天在食堂闹出这么大一桩丑闻,简直是当众抽他这个厂长的耳光!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杨厂长猛地一拍旁边的餐桌,雷霆震怒地冲着食堂李主任喝道:“老李!你这个食堂主任是怎么当的?去!把台面上那两个饭盒给我端过来!”

食堂李主任早就吓得一脑门子汗,连滚带爬地冲到三号窗口前,把林默那只只有两片烂白菜帮子的饭盒端起来,又一把从贾东旭怀里夺过那只堆满五花肉的饭盒,捧到了杨厂长和娄振华跟前。

两个饭盒往一块儿一摆。

一边是清汤寡水、连油星子都看不见的两片黄菜叶;另一边则是红亮流油、足足十七八块大肥肉堆成的小山!

铁证如山!

周围那几百号原本敢怒不敢言的工人们,一瞧见娄董事和杨厂长真的要替林默做主,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彻底爆发了,一个个再也不怕易中海和傻柱的,争先恐后地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杨厂长!娄董事!我们全都亲眼看见了!刚才就是何雨柱故意颠勺,把林大夫勺子里的肉全抖回盆里去的!”

“对!何雨柱平时在三号窗口霸道惯了,谁跟他们一个院住着、谁巴结他,他就给谁盛满碗肉;谁要是老实不吭声,他就拿大铁勺抖得只剩白菜汤!”

“刚才林大夫一个人站出来跟他们讲道理,何雨柱理亏就冲出来动手,那个贾东旭还在旁边帮腔骂街!至于易师傅,他一过来问都没问,就仗着自己是八级工林大夫给何雨柱道歉!”

几百号工人的怒吼声汇成一片,震得食堂房梁上的灰尘都直往下掉!

而在人群外围,十七八岁的娄晓娥看着站在风暴中心、从头到尾脊梁骨挺得笔直的林默,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里简直像是有小星星在闪!

刚才她们刚进门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瞧见了。

面对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傻柱,还有仗势欺人的贾东旭和那个威风八面的八级钳工老头儿,全场几百号没一个敢吭声的,偏偏只有林默一个人毫不畏惧地顶了上去!

不仅三言两语把那两个坏家伙怼得哑口无言,甚至在那个莽夫厨子动手的时候,林默一只手就把对方制得服服帖帖!

“原来林大夫不光医术那么厉害,面对强权恶霸的时候还这么英勇、这么有男子汉气概!”

少女最是崇拜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看着林默那张白净俊朗的侧脸,娄晓娥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一颗芳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叮!娄晓娥被宿主的英勇无畏与阳刚气概折服,心生爱慕,好感度+30!当前总好感度:55(好感倍增)!】

听着脑海里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林默眼底笑意更深。

而另一边,面对全厂工人的指证和杨厂长吃人般的目光,贾东旭第一个扛不住了!

他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怂包软蛋,一见势头不对,生怕厂长把自己一块儿开除了,两条腿一软,指着旁边的傻柱就扯着嗓子甩起了锅:

“杨厂长!冤枉啊!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就是正常排队打饭,是何雨柱自己非要给我盛这么多肉的,我可没让他抖林默的勺子!刚才也是何雨柱着我替他说话的,要罚您就罚何雨柱一个人吧!”

正在揉手腕的傻柱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瞪裂了!

“贾东旭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刚才打肉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傻柱急得直跳脚,转头想找自己最信任的一大爷易中海救命:“一大爷!您快跟厂长说说啊,我这真是手滑……”

“闭嘴!”

没等易中海开口,杨厂长猛地一声暴喝,目光如刀子一般刮过易中海那张老脸,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厉声痛斥道:

“易中海!亏你还是咱们轧钢厂资历最老的八级钳工,厂里平时给你这么高的待遇和荣誉,就是让你在厂里搞小团体、拉帮结派、颠倒黑白欺负年轻同志的吗?!”

“一个炊事员明目张胆克扣工友口粮、动手,你身为老师傅不批评制止就算了,居然还当着我的面恶人先告状,帮着行凶者威受害人赔礼道歉!你的党性原则呢?你的思想觉悟全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杨厂长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易中海最看重的老脸上!

易中海活了小半辈子,不管在四合院还是在车间里,最经营的就是自己“德高望重、公道正派”的名声。

可今天,当着全厂几百号工人、当着徒弟贾东旭和傻柱的面,他那层伪君子的遮羞布被杨厂长扒了个底朝天!

听着周围工人们幸灾乐祸的嗤笑声,易中海一张老脸从通红涨成酱紫,脖子梗得青筋暴起,却只能跟个孙子似的弯着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杨厂长批评得是……是我偏听偏信,没有调查清楚,我检讨……”

“检讨是肯定的!但光检讨不够!”

杨厂长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旁边面沉似水的娄振华和娄夫人,直接当众宣布了雷霆处理决定:

“第一,炊事员何雨柱,利用职务之便克扣工友伙食、态度蛮横、动手行凶!从今天起,撤销其三号窗口掌勺厨师资格,扣发本月全部奖金,罚去后厨刷一个月大锅、打扫一个月食堂卫生!另外,现在立刻向林默同志当众鞠躬赔礼道歉,并用净饭盒给林默同志重新盛满一份肉菜!”

“第二,一车间学徒工贾东旭,伙同炊事员多占公家肉菜,并当众作伪证包庇恶行!碗里违规多打的饭菜当场没收,扣除本月评优资格,罚写三千字深刻检讨张贴在食堂大门口!”

“第三,一车间八级钳工易中海,是非不分、拉偏架压制年轻同志,全厂大喇叭通报批评一次,取消本年度先进生产者评选资格,并扣发本季度技术津贴五块钱!”

这三条处罚一出,全食堂工友们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和掌声!

而易中海、贾东旭和傻柱三个人,则是如丧考妣!

五块钱季度津贴没了,全厂通报批评,易中海心疼得心肝脾肺肾都在哆嗦;

贾东旭眼睁睁看着食堂主任把自己饭盒里那十七八块还没捂热的五花肉“哗啦”一下全倒回了公家大盆里,只给他留了个空饭盒,心疼得眼珠子都绿了,跟被人割了二两肉似的;

最惨的还是傻柱!

不仅一个月奖金全泡了汤,连大厨的铁勺都被撸了,要去后厨刷一个月黑锅底!

更要命的是,食堂李主任黑着脸走上来,一脚踢在傻柱小腿肚子上,厉声喝道:

“何雨柱!还愣着什么?没听见杨厂长的命令吗?赶紧给林大夫鞠躬道歉!要是林大夫不满意,你明天直接卷铺盖滚蛋!”

傻柱浑身一哆嗦。

刚才他还趾高气昂地站在那儿,等着林默给他弯腰喊“柱子爷”;

结果一转眼的工夫,在杨厂长、李主任和全厂几百双眼睛的视下,他要是敢不低头,连轧钢厂的铁饭碗都得砸了!

屈辱!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傻柱一张大脸涨得跟猪肝一样,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步挪到林默跟前,在全食堂工友的哄笑声中,硬生生把那个高傲的脑袋和腰杆子弯成了九十度,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林、林大夫!对不起!刚才是我的错,我不该手抖,请您原谅!”

林默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弯成大虾米的傻柱,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何师傅,刚才你是怎么说的来着?说我身板弱吃不了猪肉是吧?那现在我的饭盒还在台面上放着呢,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傻柱气得肺管子都快炸了,却半个“不”字都不敢吐出来,只能屈辱地转回窗口,拿起一只刷得净净的大号铝饭盒,颤抖着抓起大铁勺伸进肉盆底下,一勺接一勺。

在食堂李主任严厉的眼神监督下,傻柱愣是一片白菜都不敢盛,结结实实地给林默盛了满满一饭盒纯五花肉片,最后还双手捧着递到了林默手里!

“这就对了嘛,早这么懂规矩,何必挨顿罚呢?”

林默笑眯眯地接过沉甸甸、香气扑鼻的纯肉饭盒,连看都没再看面如死灰的三人一眼。

这时,娄振华和杨厂长走上前来,杨厂长温和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勉励道:

“林默同志,今天你敢于同食堂的不良风气作斗争,做得非常好!以后在医务室好好工作,有什么困难直接找厂办,厂里绝不让老实事的技术人才受委屈!”

旁边的娄振华也笑着向林默颔首致意:“林医生,内子刚才多亏你妙手回春,改有空,老娄一定请你吃顿便饭。”

“厂长、娄董事言重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林默从容得体地笑着回应,目光一转,正好对上了娄夫人谭雅丽那双秋水般的美眸,以及旁边娄晓娥那满是崇拜与羞涩的小眼神。

等娄振华和杨厂长带着人离开食堂后,林默端着满满一盒红烧肉,在全厂工友羡慕敬佩的目光中,优哉游哉地转身回医务室享用午餐去了。

只留下易中海、傻柱和贾东旭三个人站在原地,接受着四面八方指指点点的嘲笑。

“师父……我的肉也没了,您还被扣了五块钱津贴,这林默什么时候巴结上娄半城一家了啊!”贾东旭哭丧着脸,肠子都悔青了。

旁边的傻柱更是捂着红肿的手腕,怨毒地盯着林默离去的背影骂道:“一大爷,今天这口气咱们就这么忍了?!”

易中海死死攥着拳头,那张老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慈祥,眼底全是阴鸷的寒光,从牙缝里低声挤出一句:

“忍?在轧钢厂里有娄半城和杨厂长护着他,咱们动不了他;可等今天晚上下了班回到四合院,那院里是咱们三位大爷说了算的地方,娄半城还能住进咱们四合院不成?!”

“东旭,你放心,今天他在厂里让咱们丢了多大的人、扣了多少的钱,今晚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我就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他后院那两间大瓦房,今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归你们老贾家!”

……………………

……………………

端着那只堆得冒尖、连半片白菜叶子都没有的纯五花肉饭盒,林默一路优哉游哉地晃回了医务室。

关上房门,把外头的嘈杂隔绝开来,林默坐在办公桌前打开饭盒盖子,一股浓郁醇厚的红烧肉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不得不说,傻柱这小子的人品虽然烂到了骨子里,但这一手红烧猪肉炖粉条的厨艺确实没得挑。

每一块五花肉都炖得红亮软烂、肥而不腻,肉皮上挂着浓稠的汤汁,颤巍巍地直晃人眼。

林默从饭盒底层摸出两个热乎乎的二合面馒头,夹起一大块流油的五花肉塞进嘴里,咬上一口,满嘴流油,香得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傻柱今天憋着一肚子火给我盛的这盒肉,吃起来就是比平时的香!”

林默一边美滋滋地拿馒头蘸着浓稠的肉汤吃,一边琢磨着刚才离开食堂时,易中海、贾东旭和傻柱那三双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的眼睛。

以易中海那个伪君子睚眦必报、又极度看重院里掌控权的性子,今天中午在厂食堂当着几百号工人的面丢了这么大一张老脸,还被扣了五块钱季度津贴,他要是能咽下这口气才叫见了鬼了!

在轧钢厂里,有杨厂长和娄半城压着,易中海不敢乱来;

可一旦到了下午下班、迈进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大门,那四合院可就是他易中海经营了十几年、一手遮天的独立王国了!

“今天晚上,易中海和贾家母子肯定得在院里开全院大会,拿我后院那两间空房撒气。”

林默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热茶,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担忧,反而露出了几分期待的笑意。

放马过来吧。

你们要是不开这个全院大会,我还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让秦淮茹搬进我后院来呢!

吃饱喝足,林默洗净饭盒,在里间的问诊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一直混到下午五点下班的汽笛声拉响,这才脱下白大褂,拎着空饭盒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去。

……

果不其然。

林默刚一迈进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垂花门,就瞧见中院正当中已经变了阵势。

院子正中间的水池子前头,摆上了一张油漆斑驳的八仙桌。

桌面正后方并排摆着三把太师椅,一大爷易中海坐在正中间,脸色阴沉得跟暴风雨前的乌云一样;左边坐着挺着大将军肚、端着二大爷官架子的刘海中;右边则坐着戴着老花镜、正低头喝茶沫子的三大爷阎埠贵。

而在八仙桌旁边,右手腕上缠着一圈白纱布的傻柱正拎着一面黄铜锣,见林默从垂花门走进来,傻柱眼珠子瞬间红了,抡起锣槌“咣!咣!咣!”地猛敲了三下,扯着破锣嗓子冲林默吼道:

“开全院大会了!各家各户都把板凳端出来坐好!尤其是后院的林默,别想溜回屋里装死,赶紧过来站前头听训!”

这会儿院里的二十几户人家早就端着小板凳围坐成了一圈。

由于四合院里大部分都是家庭妇女、老人和孩子,平时本进不了轧钢厂大门,而易中海、贾东旭和傻柱下班回院后,自然更不可能主动把中午在厂食堂被杨厂长当众训斥、鞠躬道歉的丑事往外说。

因此,满院子的家属们压就不知道中午厂里发生了什么,只当林默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坐在最前排小马扎上的贾张氏,身上裹着件厚棉袄,虽然因为昨晚拉了一宿肚子,一张老脸还显得有些蜡黄浮肿,但那双三角眼却亮得吓人!

刚才儿子贾东旭一进家门就跟她通了气——今晚一大爷要发动全院人的力量,林默把后院那两间青砖大瓦房交出来给东旭当婚房!

一想到马上就能白得两间宽敞明亮的大北房,贾张氏连屁股底下的酸痛都忘了,恶狠狠地盯着走进院子的林默,那眼神就跟盯着一块已经掉进碗里的肥肉一样!

林默扫了一眼这三堂会审般的架势,脸上立刻挂上了平时在院里那副温和、局促又老实巴交的表情,拎着饭盒走到人群前头站定: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么晚了把大家伙儿叫出来,是院里有什么大事吗?”

“哼!是不是大事,你心里还没数吗?”

没等易中海开口,急着在易中海面前表忠心、又想摆官威的二大爷刘海中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挺着大肚子官腔十足地喝道:

“林默!今天把全院人召集起来,主要就是为了解决咱们院里的团结互助问题!下面,让我们一大爷给大家伙儿做重要讲话!”

说着,刘海中带头鼓起了掌。

易中海端起搪瓷茶缸润了润嗓子,目光阴冷地在林默身上扫过。

在厂里他忌惮娄半城和杨厂长,可在这四合院里,街道办平时都得听他这个一大爷的汇报,娄半城还能管到四合院的邻里家务事上来不成?

只要今天在院里用大院规矩把林默那两间房钉死给贾东旭,不仅能替徒弟解决婚房,还能狠狠出掉中午在食堂受的那口恶气!

想到这儿,易中海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瞬间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悲天悯人的“道德天尊”模样,痛心疾首地开口道:

“老少爷们儿们,街坊邻居们!咱们九十五号四合院,向来都是街道办夸奖的文明大院、互助大院!我常跟大家伙儿说,远亲不如近邻,一家有难大家帮,这才是咱们大院的立身之本!”

先唱了一通冠冕堂皇的高调,易中海话锋猛地一转,手指直接指向了站在前头的林默:

“可是咱们院里有个别年轻同志,思想觉悟却非常落后!大家伙儿都知道,这礼拜天,东旭就要把新媳妇娶进门了!可贾家就那么一间小西厢房,平时娘俩住着都转不开身,这新媳妇一进门,总不能让东旭小两口还跟贾大妈挤在一铺炕上吧?”

坐下头的贾张氏立刻配合地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可不是嘛!我们孤儿寡母的子苦啊!东旭他爹走得早,家里就这么一间巴掌大的屋子,眼瞅着东旭要娶媳妇了,连个摆婚床的地方都没有!反观后院的林默,一个人孤家寡人霸着足足三间大北房,空着两间房落灰都不肯帮衬邻居一把,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良心啊!”

旁边的贾东旭也梗着脖子帮腔道:“就是!大家都是一个院的兄弟,林默你一个人住三间房,分明就是享乐主义!”

傻柱更是抡着锣槌在旁边大声起哄:“一大爷说得太对了!林默一个人占三间房就是浪费,赶紧让他把那两间空房腾出来给东旭哥结婚用!”

看着这群人一唱一和、熟练无比的道德绑架套路,林默心里冷笑连连。

旁边的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老花镜,原本按易中海给他的眼神,他也该出声敲打林默两句,可一想起昨晚林默刚给了他那颗救命的“通脉丸”,万一得罪了林默以后不给他看病了怎么办?于是阎埠贵脆低着头吹茶沫子,装起了哑巴。

易中海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重重一拍桌子,对着林默下了最后通牒:

“林默!群众的呼声你也听见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知道那房子是你爹妈留下的,不会让东旭白住你的房!我跟二大爷、三大爷商量过了,从这个月起,让东旭按每个月三毛钱的租金,租下你后院那两间偏房当婚房!”

“每个月给你三毛钱,既解决了东旭娶媳妇的燃眉之急,你也白得一份进项!今天当着全院老少爷们儿的面,你痛快表个态,把那两间房的钥匙交出来!你要是连这都不答应,那就是蓄意破坏咱们大院的团结,往后在院里有个头疼脑热、大事小情的,全院人可就谁也帮不了你了!”

裸的抱团孤立威胁!

话音落下,贾东旭和贾张氏娘俩眼睛都红了,直勾勾地盯着林默手里的口袋,巴不得林默现在就把钥匙掏出来——只要今晚拿了钥匙把床搬进去,那两间大瓦房可就姓贾了!至于每个月三毛钱租金?做梦去吧,住进去了谁还会给钱!

傻柱和刘海中也在旁边冷笑着看戏,等着看林默要么屈辱认怂交钥匙,要么顶撞易中海被全院人围攻痛骂。

然而,在全院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林默非但没有半点抗拒,反而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副老实人被说服后的温和笑容:

“一大爷,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们又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街坊邻居,东旭哥马上要娶新嫂子进门,我哪能见死不救呢?”

林默抬起头,迎着贾东旭和贾张氏狂喜的目光,朗声说道:

“东旭哥想租我后院那两间空房当婚房,没问题,我答应租了!”

“啥?!真答应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激动得差点直接从马扎上蹦起来!

娘俩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鄙夷——还当这傻小子今天中午在厂里攀上了娄家有多硬气呢,结果回了四合院,被一大爷拿话一压,不还是那个随便揉圆搓扁的软蛋窝囊废吗!

易中海紧绷的老脸也瞬间舒展开来,满意地捋了捋衣摆,刚要开口夸林默两句“知错能改、觉悟提高了”,把这桩事彻底钉死。

谁知,林默话锋一转,慢条斯理地伸出了两手指头,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中院:

“不过一大爷,东旭哥,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丑话咱们得当着全院老少爷们儿的面说在前头!想搬进我后院那两间大瓦房当婚房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贾东旭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都答应租了,还提什么条件啊?”

林默笑眯眯地看着贾东旭,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第一条,后院那可是两间青砖到顶、宽敞明亮的正经厢房,三毛钱连修屋顶的瓦片都不够!看在邻居的份上,我也不按外头一块五的行情要,房租每个月五毛钱,月底按时交租,一分都不能少!”

“这第二条嘛……”

林默顿了顿,目光扫过贾东旭和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大家伙儿都知道,我在厂医务室当大夫,平时工作忙,回到家里又是个不会过子的单身汉,屋里头连个收拾的人都没有。”

“既然东旭哥马上要娶新媳妇搬进后院跟我做邻居了,那在每个月按时交五毛钱房租的基础上,你们贾家还得负责帮我家务——每天必须派个人过来我屋里,帮我扫地擦桌子、铺床叠被、浆洗衣服!”

“只要你们老贾家当着全院人的面答应这两条规矩,签字画押,今晚我就把那两间房的钥匙交给东旭哥!要是不答应……那这房子就算是空着长草,我也绝不外租!”

……………………

……………………

林默这一番话音落下,整个中院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坐在前排小马扎上、已经盘算着今晚怎么搬进后院大北房的贾张氏,一听林默不仅把房租从三毛涨到了五毛,居然还要让她们贾家每天派人去给他扫地擦桌子、铺床洗衣服,当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直接从马扎上蹦了起来!

“啥?!五毛钱一个月?还要我们老贾家天天派人去你屋里伺候你?!”

贾张氏双手往肥腰上一叉,唾沫星子横飞地指着林默骂道:

“林默你个丧良心的小绝户,你怎么不去抢钱啊!那两间破房子空着也是落灰,我们家东旭肯出三毛钱租你的房,那是给你脸、替你添人气儿!你倒好,既要涨房租,还要拿我们老贾家当使唤丫头,你做梦去吧!”

旁边的傻柱也赶紧跟着起哄拍桌子:“就是!林默你小子太黑心了,还让人给你铺床洗衣服,你当自个儿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呢?一大爷,可不能惯着他这臭毛病!”

看着跳脚骂街的贾张氏和傻柱,林默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只是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把揣在兜里的两把铜钥匙掏出来晃了晃,转身就做势要往回揣:

“既然张大妈觉得吃亏,那这事儿就算我没提。正好今天在厂里,我们医务室主任看中了我后院那两间空房,说是厂医院最近收了好几个咳血的重症肺痨病人,没地方堆放他们吐出来的痰液标本和传染药渣,准备按每个月三块钱租我那两间房当肺痨药渣库房呢。那我明儿一早就去回主任的话,把肺痨药渣搬进来算了。”

“啥玩意儿?!肺、肺痨药渣?!”

一听这四个字,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贾张氏声音戛然而止,吓得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这年头肺痨那可是要人命的绝症,谁沾上谁死!要是林默真把肺痨病人的痰盂和药渣搬进院里,她们住一个院还不得跟着染上病?

更重要的是,八级钳工易中海和贾东旭这会儿彻底急了!

师徒俩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焦急。

要是让林默把房子租给了厂医务室,有了公家批条,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染指后院那两间大瓦房了!

“妈!您快闭嘴吧,少说两句行不行!”

贾东旭一把拽住贾张氏的棉袄袖子,把老太太拉到旁边,压低声音急吼吼地说道:

“妈,您怎么老糊涂了呢!师父白天在车间都跟我交过底了,不管林默这傻小子提什么条件,哪怕他要天上的月亮,咱们现在也得先满口答应下来,把钥匙拿到手、把我的婚床搬进去再说!”

旁边的易中海也背着手凑过来,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阴沉一笑:

“老嫂子,东旭说得对。嘴上答应他五毛钱房租怕什么?等东旭和秦淮茹把铺盖卷搬进去住下了,每个月那五毛钱咱们拖着不给,他林默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难道还敢把东旭两口子从屋里扔出来不成?”

“至于他说每天派人去帮他打扫屋子、洗衣服……那就更不算事儿了!礼拜天秦淮茹不就嫁进门了吗?一个乡下来的农村丫头,在城里又没工作,天天闲在家里吃白饭,让她顺手去林默屋里扫个地、洗两件褂子,又累不着咱们娘俩,还不用花咱们老贾家一分钱,这不跟白捡两间大瓦房一样吗?!”

醍醐灌顶!

贾张氏那双精明自私的三角眼瞬间亮得跟狼眼一样!

对啊!

房租住进去之后直接赖掉不给,家务活全推给马上进门的农村儿媳妇秦淮茹去!

这样一来,她贾张氏不用掏一分钱,也不用动一手指头,就能白白霸占林默后院那两间宽敞气派的青砖大瓦房!

“哎哟,还是咱们一大爷有主意!这买卖划算,太划算了!”贾张氏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子后头去了。

贾东旭更是生怕林默反悔真把房子租给医务室,一个箭步蹿出来,拍着脯冲林默大声喊道:

“等等!林默,别租给医务室!你刚提的这两个条件,我们老贾家全答应了!”

贾东旭仰着下巴,满脸豪爽地说道:

“不就是每个月五毛钱房租,外加每天派人去你屋里打扫卫生、铺床叠被、洗衣服吗?多大点事儿啊!这礼拜天你们新嫂子秦淮茹就嫁进门了,她在农村惯了粗活,手脚麻利着呢!等她一进门,我就吩咐她天天去你屋里帮你把家里家外伺候得净净!”

听到贾东旭当着全院人的面亲口说出这句话,站在台阶上的林默差点笑出声来。

好家伙,他还正愁怎么立字据呢,贾东旭自己倒是迫不及待地把秦淮茹给卖了!

“东旭哥果然爽快!”

林默脸上露出老实憨厚的笑容,转头看向桌边的三大爷阎埠贵:“那就劳烦三大爷帮咱们写两份租房字据,把刚才说的五毛钱房租和‘贾家新媳妇每负责打扫林默屋子、浆洗衣服’的规矩白纸黑字写清楚,咱们按个手印,我这就把钥匙交给东旭哥!”

阎埠贵昨晚刚吃了林默的“澡泥神药”,这会儿对林默言听计从,立马掏出纸笔刷刷点点写好了两份字据。

贾东旭看都没仔细看,上去就咬破手指头(沾了印泥)在字据上结结实实按下了红手印,一把从林默手里抢过了那两把黄铜钥匙!

“哈哈哈哈!成了!这后院的两间大北房归我了!”

握着钥匙的贾东旭和贾张氏娘俩激动得浑身直抖,看林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在他们看来,那张破纸字据纯粹就是擦屁股纸,等今晚把婚床搬进去,这房子就是老贾家的私产了!

殊不知,将另一份按着红手印的字据收进怀里的林默,眼底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当着全院人的面立下了这张字据,等秦淮茹一进门,贾东旭为了赖掉每个月五毛钱房租,肯定得死命着秦淮茹天天往自己屋里钻!

当天晚上,贾东旭就迫不及待地喊上傻柱,吭哧吭哧地把新打的木头婚床、大红被褥全都搬进了后院林默隔壁的那两间偏房里,而贾张氏则心满意足地独自霸占了中院的老屋。

恶婆婆被彻底留在了中院,后院瞬间成了林默的主场!

……

转眼间,周五、周六两天一晃而过。

这两天里,贾东旭一下班就钻进后院的新房里贴大红喜字、摆弄新家具,一想到明天就能把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俏姑娘秦淮茹搂进被窝里,心里头就美得直冒泡。

可到了周六晚上,洗完脚躺在崭新的婚床上时,贾东旭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僵住了,心里头泛起了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发毛感。

“奇了怪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底下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啊?”

贾东旭脸色发白地掀开被窝,低头往裤里看了一眼。

距离礼拜三晚上吃那只烧鸡拉肚子,已经足足过去三天三夜了!

按理说,这三天他天天喝棒子面粥养胃,肠胃早就彻底好了,车间里活也有劲儿了;

可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这三天每天早上醒来,他裤里那玩意儿就跟死了三天三夜的烂泥鳅一样,软趴趴、凉飕飕地缩成一团,别说像以前那样一柱擎天了,连半点抬头的心思都没有!

“不能啊……我才二十一岁,怎么可能出毛病呢?”

贾东旭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不信邪地把屋门死,躲在被窝里伸手使劲儿鼓捣了足足小半个钟头,甚至把压在箱子底下的月份牌美女画片都翻出来盯着看了半天。

结果他累得胳膊都酸了、脑门上全是汗,下头那玩意儿依旧冷冰冰、软绵绵的,连一丁点儿反应都欠奉!

贾东旭吓得手脚冰凉,心脏咚咚直跳。

但骨子里的自负和侥幸心理,让他死活不肯相信自己已经成了个太监,只能咬着牙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

“假的!肯定是因为前两天拉肚子伤了底气,加上这几天搬家具太累了!而且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女人的味儿呢,对着张破纸片子能有什么反应?等明天把秦淮茹那个水灵灵的大活人娶进被窝,摸着她那热乎乎的身子,老子指定立马重振雄风,折腾她一整宿!”

带着这种自欺欺人的安慰,贾东旭翻来覆去了一宿。

……

第二天,礼拜!

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就彻底热闹了起来!

前院、中院和后院的门框上全都贴上了大红的双喜字,傻柱一大早就黑着脸在中院支起了两口大铁锅,熬肉汤、蒸窝头,帮着贾家张罗中午的流水席。

到了上午九点多钟——

“噼里啪啦——!!”

四合院大门口突然炸响了一长串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硝烟味混着喜庆的唢呐声直冲云霄!

“新娘子接回来喽!大家伙儿快出来看新娘子啊!”

随着闫埠贵家几个半大小子扯着嗓子的叫喊声,全院二十几户人家的老少爷们儿、大姑娘小媳妇全都涌到了前院和垂花门走廊下头看热闹。

林默也换上了一身净清爽的深蓝色中山装,双手在兜里,神色悠闲地站在垂花门一侧的台阶上。

在一片哄笑和起哄声中,身穿一身半新中山装、口戴着大红花的贾东旭,满面春风地领着新娘子跨过了四合院高高的大门槛!

“嘶——!真俊呐!”

新娘子刚一露面,院子里头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跟在贾东旭身后的,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农村姑娘。

她身上穿着一件喜庆的大红碎花新棉袄,乌黑油亮的头发梳成了两条又粗又长的花辫垂在前;

这会儿是一九五三年,十八岁的秦淮茹还没经历过后来在贾家当牛做马的磋磨,整个人水灵得就跟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一样!

一张饱满白净的鹅蛋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晕,不用涂半点胭脂都艳光四射;那件略显宽大的红棉袄非但没遮住她的身材,反而被她前傲人的饱满弧度和盈盈一握的细腰撑得鼓鼓囊囊,走起路来臀浪微摇,透着一股子天生媚骨的惊人韵味!

尤其是她那双水汪汪、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因为刚进城里大院有些羞怯,正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这一眼看过去,直接把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傻柱和许大茂魂儿都给勾飞了!

十八九岁的傻柱手里还拎着炒菜的大铁勺,眼珠子直勾勾地黏在秦淮茹脸上,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流都不知道擦:“乖乖……贾东旭这孙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从乡下娶回来这么个天仙似的漂亮媳妇!”

旁边的许大茂更是眼珠子都看直了,嫉妒得直咬后槽牙。

而被满院子老爷们儿用那种辣、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刚从乡下嫁过来的秦淮茹心里头一阵局促不安,下意识地想要低下头躲避。

可就在她垂下眼帘、目光扫过垂花门台阶侧面的瞬间,秦淮茹的视线突然猛地顿住了!

在一群穿着油腻棉袄、伸着脖子起哄的粗鄙男人中间,她一眼就瞧见了静静站在廊柱旁边的林默!

二十岁的林默身材挺拔修长,经过洗髓丹和“龙精虎猛”词条的改造,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净清爽、阳刚挺拔的气质。

那张白净俊朗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笑意,眼神清澈坦荡,跟周围那些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她身上的男人截然不同,简直就像是鹤立鸡群一般耀眼!

对比一下身边那个身材瘦、脸色还有些蜡黄的丈夫贾东旭,再看看廊下那个如沐春风、俊朗不凡的年轻男子,十八岁少女怀春的秦淮茹,心脏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两下,白皙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

“这院子里……居然还住着这么好看、这么有气质的年轻男人……”

秦淮茹慌乱地移开目光,手指紧紧绞着红棉袄的衣角,心里头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与此同时,站在台阶上的林默脑海中,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核心剧情女主角:秦淮茹!】

【对方第一眼被宿主出众的样貌与阳刚气质所吸引,心生仰慕,初始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暗生好感)!】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林默看着那个低着头、耳子红透了的新娘子,眉头轻轻一挑,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才刚照面还没说话呢,初始好感度就直接到了10点?

“看来咱们这位秦淮茹嫂子,从进门的第一眼起,这颗心就没放在贾东旭身上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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