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丁悦,报警!”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丁悦脸白得厉害,手忙脚乱地去翻包。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报。”
“顺便把刚才的视频一起交过去。让大家听听,你们怎么劝盛总在订婚以后找情人。”
“再请董事长过来,看看他女儿的升职宴,是怎么替实习生庆祝的。”
盛清妍脸上的怒意猛地一滞。
她像忽然想起什么,扑过去按住了丁悦的手。
“先别打。”
丁悦看看她,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盛清妍抬起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都跟你说了,我们没有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
我蹲下身,拽住她的衣领,让她看着我。
“没有什么,你把我的办公室送给他?”
“没有什么,你给他买名表,拿赠品应付我的生?”
“没有什么,你让一群人起哄着,差点跟他亲上?”
她眼神躲闪,拼命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我松开手,她跌坐回去,眼泪流得更凶。
“刚回盛家的时候,你被人看不起,是谁替你出头?”
“你生病,是谁守在医院?你吃不好睡不好,又是谁天天哄着你?”
“盛清妍,你把这些当成我欠你的了,是不是?”
她看着我,嘴唇颤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婚约到此为止。”
“从今天起,你想跟谁睡,想对谁好,都别再挂着我未婚妻的名头。”
她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裤脚。
“不行!我没同意!”
我踢开她的手。
“我不要你了,还得等你批准?”
程亦白从旁边爬过来,半挡在她身前,红着眼瞪我。
“你这么对清妍姐,算什么男人!”
我抬脚把他踹得仰面倒下。
“你心疼,你接着哄。”
“别往我面前送。”
9
程亦白倒在地上,抱着肚子蜷成一团。
我又补了两脚,直到他连抬头瞪我的胆子都没有,才停下来。
包厢里再没人敢说一句游戏而已。
刚才起哄的几个实习生挤在墙边,有人脸色发青,有人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砖里。
丁悦还拿着手机,手抖得屏幕都快握不住。
我扫了她一眼。
“你不是最会出主意?”
“继续劝。盛总这么有本事,往后就靠你们陪她玩了。”
她往后缩了一步,没敢吭声。
我拿回手机,转身出去。
盛清妍在身后尖声喊我的名字,最后一句是,她一定会让我后悔。
我连脚步都没停。
真稀奇。
被抓到跟别人搂搂抱抱的是她,觉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也是她。
后来我才知道,我一走,她就急忙叫了救护车。
程亦白被抬上担架,丁悦在旁边缓过劲,又开始劝她不能轻易算了。
“清妍,你才是总裁,他凭什么这么横?”
盛清妍却有些迟疑。
“我爸很看重他,说他是盛家的福星……”
丁悦一脸不以为然。
“那些话你也信?公司做大,靠的是和管理。他坐着不动就能招财,怎么不见他自己开家公司?”
“你大姐当初被调走,是她办砸了事。你爸让你当总裁,还不是想补偿这些年没照顾你?”
“你是亲女儿,他林砚算什么?你别先把自己吓住了。”
这几句话正中盛清妍的心思。
她捂着肿起来的脸,眼里的犹豫慢慢变成了怨恨。
“好,我就等着看。”
“林砚这次不跪着求我,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10
我刚走到酒店门口,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盛清棠。
盛家二小姐。
我接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砚哥,有空到我这里坐坐吗?”
我看了眼身后灯火通明的酒店。
“消息够快啊。”
“来了再告诉你。”
我没犹豫,报了她家的地址,让司机直接开过去。
进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佣人不在,灯只开了几盏,盛清棠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两只酒杯。
她穿了一条简洁的裙子,头发挽得松,抬头看过来时,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论长相,她一点不输盛清妍。
只不过以前的原主,心思全挂在三小姐身上,压没认真看过别人。
她朝旁边的位置点了点。
“坐。”
我在她身边落座,端起那杯明显替我准备好的酒。
“你怎么知道酒店里的事?”
她看我一眼,先笑了。
“别瞎想,我没派人跟着你。”
“酒店是我的。经理打电话来,说三小姐那间包厢出了事,问要不要报警。”
“我让他们先别报,受伤的人照常送医,其他事情等我处理。”
我点点头,明白了。
盛清棠却没立刻接着说话,只侧头打量我。
“真分了?”
“分了。”
“舍得?”
我转过脸,迎着她的目光。
“差一点就把帽子扣我头上了,还留着过节?”
她嘴角弯了弯,眼底却带着试探。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她有一点不高兴,你都能急得整晚睡不着。”
“所以以前是我傻。”
我看着她,故意把语气放轻。
“早知道盛二小姐这么好看,我至于在她那儿受气?”
盛清棠耳一下红了,抬手拍了我一下。
“嘴倒是变甜了。”
我握住她的手,没让她抽回去。
她看了看我们的手,脸上笑意还在,呼吸却有些乱了。
“林砚,你今天来,究竟是认真说话,还是拿我寻开心?”
11
我原本还想逗她一句。
可她抬起眼睛,那里面不只有羞意,还有压了很久的委屈。
“你每次都这样。”
她声音轻下来。
“清妍不理你,你就难受。等她哄你两句,你又什么都忘了。”
“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明天是不是还要回去找她?”
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关于盛清棠的那些剧情,也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原主跟着盛怀山的时候,盛清妍还没被找回。
大姐盛清岚已经工作,经常不在家,反倒是二小姐,和他相处得最多。
她会喊他一起吃饭,拉着他看电影,听说他喜欢什么,就不声不响记下来。
盛怀山不是没看出来。
他甚至觉得,这两个人如果能走到一起,是最合适的结果。
可原主最后偏偏选了盛清妍。
盛清棠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病过一场,后来却还是没舍得真正远离他。
原书里,盛清妍与程亦白越界之后,照样和原主结了婚。
她把那段关系藏在暗处,原主哪怕有所察觉,也总给自己找理由,劝自己别多想。
盛怀山病逝以后,她连遮掩都省了。
陪程亦白出门,带程亦白应酬,当着别人面把丈夫晾在一边。
原主退了一步,又退一步,最后连自己的身体都没保住。
程亦白生病,需要换肾,盛清妍竟着原主为他做了供体。
直到那时,他才彻底死心,离开榕城,去了国外。
盛清棠得知真相,整个人都变了。
她把盛清妍和程亦白关起来,狠狠报复了他们。
等事情败露,两个人留下了终身伤残,她自己也被判刑入狱。
原主在国外收到消息,终于明白谁才是真正在意他的人。
可已经太晚了。
吊坠还在,子也不会穷,可他从此再没真正开心过。
我看着眼前这个眼眶泛红的女人,心口忽然有些发紧。
一个明明可以好好生活的人,最后却为了那个迟迟不肯回头的傻子,把自己的一生也搭了进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走到那一步。
12
“不会了。”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伸手将她拉近。
盛清棠没有挣开,只是抬着头看我,像非得确认这句话不是随口说说。
我握住她的手,认真补了一句。
“我跟盛清妍结束了,今天说的,明天不会反悔。”
她眼睛眨了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快。
“你凭什么说得这么轻松?”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我低头看她,终于说出那句迟了很久的话。
“对不起,以前让你受委屈了。”
她一直绷着的肩膀忽然松下来,抬手抱住我的脖子,主动亲了过来。
我抱紧她,没再开玩笑。
那些一直藏着、不敢提起的心事,像终于有了落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脸埋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
“我不是想趁你们吵架,来抢什么。”
“我就是不想再看着你被她欺负。”
“我知道。”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往后也用不着你替我拼命。该我自己做的事,我会做。”
她听得有些莫名,却没追问,只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灯光落在她发间,屋里很安静。
她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好像怕一不留神,我就又变回那个只会围着盛清妍打转的人。
我索性握着她的手,让她一直能碰到我。
后来,她靠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把滑落的薄毯重新拉好。
原主花了那么多年,才看明白谁值得珍惜。
我既然已经知道答案,就没必要再绕一遍弯路。
手机又亮了起来。
盛清妍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我直接按掉,顺手拉黑。
好好的晚上,不留给她败兴。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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