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晏抱着我站起身。
“撤掉仪仗。”
“立后之议,就此作罢。”
沈扶霜踉跄着追上来。
“你答应过我!”
萧承晏没有回头。
“朕也答应过照棠,会让她做皇后。”
“如今,是朕失约了。”
他抱着我走出别院,皎皎紧紧跟在身后。
别院外的礼官还捧着给沈扶霜准备的皇后册文。
萧承晏经过时停下脚步,伸手拿过册文,直接扔进火盆。
金线封皮在火中卷曲,那个原本要写上沈扶霜名字的位置很快化成灰烬。
沈扶霜扑过去想抢,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等了五年的后位,随着我身下未干的血一同化为乌有。
那枚给孩子准备的平安扣被他攥在掌心,一路都没有松开。
萧承晏没有让人把我送回沈家。
他抱着我登上御辇,直接回了宫。
宫门前还铺着迎接沈扶霜的红毯,礼官与宫人跪满长阶,等着未来的皇h r宫。
可御辇上下来的人是我。
一身寿衣,满身血污,早已断气多时。
红毯尽头摆着凤辇。
萧承晏从它旁边经过,淡声吩咐:“烧了。”
礼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那是为沈大小姐准备的......”
“朕说,烧了。”
火很快燃了起来。
火光映在朱红宫墙上,也映亮了满阶宫人的脸。
他们原本都在等一场喜事,如今却只能看着萧承晏抱着已经死去的我踏过红毯。
礼乐停在半途,喜幡来不及撤下,白色寿衣与满眼红绸撞在一起,说不出的讽刺。
沈扶霜赶到宫门时,那顶凤辇已经烧得只剩骨架。
她想追上萧承晏,却被侍卫挡在阶下。
“让开!”
“我是皎皎的生母,也是陛下原定的皇后!”
萧承晏终于停下脚步。
“原定?”
他回头看她,眼底只剩寒意。
“朕从未下过立后诏书。”
沈扶霜急道:“可你让礼部准备凤冠,还许诺我回来之后......”
“传朕旨意。”
萧承晏打断她。
“撤回所有与立后有关的安排。”
“沈扶霜隐瞒皇后病情,阻挠开棺,暂押冷宫,听候审问。”
沈扶霜不敢相信。
“她根本不是皇后!”
“她只是替我进了东宫,连玉牒上的名字都不该是她!”
萧承晏抱着我的手臂猛然收紧。
“闭嘴。”
“这五年,陪朕从东宫走到帝位的人是她。”
“抚养皎皎、主持东宫、替朕受尽非议的人也是她。”
“你凭什么说她不配?”
沈扶霜还想辩解,皎皎却走到她面前。
“你不是我娘。”
“你害死了我娘。”
沈扶霜伸手想抓她,皎皎立刻躲到我的遗体旁边。
萧承晏不再看她,抱着我回到帝王寝宫。
沿途宫人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宫人抬来停灵用的木榻,却被他挥退。
内侍又提醒,帝王寝宫不可停放亡者,否则需焚香驱晦。
萧承晏听见“晦气”二字,直接命人把内侍拖了出去。
他曾让所有人把我的死亡当成一件需要尽快处理的麻烦。
如今谁再敢嫌弃我半分,他都无法忍受。
他把我放在曾与他同眠的床上,亲手替我擦净脸上的血。
有人劝道:“陛下,死者停于龙榻,于礼不合。”
萧承晏抬眼。
“她活着时,朕已负尽了她。”
“如今谁还敢用礼法赶她走?”
无人敢再开口。
皎皎脱下鞋爬上床,蜷缩在我身边。
萧承晏坐在床沿,守着我们一夜。
天亮时,他仍握着我的手。
可那只手无论如何也暖不回来了。
宫人开始整理我留在寝殿里的东西。
萧承晏不许任何人擅动,亲自打开每一只箱笼。
最上层放着皎皎四季要用的衣物,尺寸从今年一直做到三年以后。
每一件衣领里都缝着一块软布,因为皎皎皮肤娇嫩,穿不了硬线。
萧承晏翻到最x m,发现一只尚未做完的小衣。
衣襟只有巴掌大,针脚却细密整齐。
旁边压着几张写满字的纸。
一张列着孩子可能用到的乳名。
男孩叫阿宁,女孩叫岁岁。
另一张写的是皎皎的饮食与习惯。
她不喜欢羊乳的腥味,夜里怕雷,受委屈时不会告状,只会偷偷扯袖口。
最后一行写着:长姐初回,皎皎难免排斥,不可责怪孩子,也不要让长姐心急。
4别院的门全部关上后,正堂里只剩更漏滴水的声音。皎皎坐在棺边,两只手抱着我留在沈家的帕子。她已经哭哑了嗓子,却仍隔一会儿便唤我一声。“娘。”“皎皎在等你。”萧承晏起初还会安慰她。“别怕,她很快就会醒。”第一个时辰过去,棺中没有半点动静。亲信检查了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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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萧承晏把筷子递到我面前,“我带着念安在小厨房做的,尝尝。”我看着那碗面,忽然就晃了神。初来古代那年,我们比这穷得多。失势皇子,无人接济。大冬天三个人分一碗素面,盐都放得吝啬。锅里剩最后一个鸡蛋,念安用筷子拨来拨去,最后拨进我碗里。三岁的孩子仰着脸,认真地说:“妈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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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病房的白光消散之后,我的世界重归烟火寻常。回到蘅香小筑,我把萧念安那本画得满满当当的画本,锁进储物箱的最底层。纸页上全是他一笔一笔勾勒的模样,一家三口牵手站在铺子前。我很少去碰。不是放不下,只是不愿反复扒开旧伤疤,一遍遍回味那些酸涩过往。往事就该沉在箱底,不必遗忘,但也绝不能回头纠缠。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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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平静的日子没撑过半个月。那天早上我拉开卷帘门,对面的铺面敲锣打鼓,红绸从二楼垂到地。“明珠糖水铺”开张了。装修风格跟我家一模一样,连门口那串风铃都似曾相识。银耳莲子羹、古法酸梅汤……品类照抄,价格砍半。开业第一天免费试吃,长队从他们门口一路排进我的店里。张阿姨气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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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白光散尽时,我摔在自家出租屋的地板上。尾椎骨磕在瓷砖上,疼得钻心,我却顾不上。墙上日历停在穿越前那天的日期。桌上半杯温水还温着。母亲的照片端端正正立在相框里,笑得满脸褶子。我抱着相框坐了很久,眼泪砸在玻璃罩上,晕开一片片湿痕。“妈。”十年了。我为别人熬了十年,终于又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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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越到古代后,丈夫曾与我约定,我们一家三口,要一起回家。那时,他是失势的皇子,我是随他受尽冷眼的发妻,三岁的儿子是唯一的嫡子。冷宫的冬夜,儿子缩在我怀里哭着找外婆。萧承晏便将我们一起抱住,低声哄:“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家人不会分开。”为了这句话,我陪他熬过最难的两年,一步步将他扶上皇位。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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