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妈妈忘了我。
也忘了许明珠。
爸爸翻看手机,发现里面全是两个陌生女孩的照片。
哥哥盯着那条红围巾看了很久。
“这是我买的?”
没人能回答。
工作人员向他们解释了整件事。
妈妈越听,脸色越白。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她的童年给了另一个女孩?”
“最后还把她的出生也给了出去?”
工作人员点头。
妈妈看向我。
她眼里有愧疚。
却没有爱。
记忆清零后,我对她而言,只是一个被她害过的陌生人。
她走过来。
“对不起。”
我听过很多次这句话。
她记得我时没有说。
忘了我,反而说了。
挺讽刺的。
“嗯。”
我应了一声。
“道歉我收到了。”
“原不原谅,是另一回事。”
爸爸问工作人员:“关系还能重建吗?”
“可以。”
工作人员说:“法律关系需要重新核验。”
“情感关系只能靠你们自己。”
爸爸立刻看向我。
“那我们重新做一次亲子鉴定。”
“不用了。”
我把红围巾解下来,放在桌上。
“系统已经给了我新身份。”
“从今天开始,我和许家没有法律关系。”
妈妈急了。
“可我们可以补偿你。”
我笑了。
“怎么补?”
“再给我造一个童年?”
她说不出话。
哥哥突然挡到门口。
“外面这么晚,你去哪儿?”
我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慢慢让开。
“不好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以前也是一个人。”
我说。
“只是你们现在才看见。”
门外,许明珠坐在长椅上。
她也拿到了新的身份。
我们不再是姐妹。
甚至不再共用一个姓氏关系。
她看见我,轻声问:“你要去哪儿?”
“学校附近有家旅馆。”
“你的卡不是失效了吗?”
“管理中心给了临时补助。”
她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段警告,我确实看懂了。”
“我知道。”
“我当时想,只要你消失,他们就不会再觉得亏欠你。”
她自嘲地笑了笑。
“结果他们忘了你,还是会因为一条围巾去找你。”
“我拿了你十三段过去。”
“没一段真的属于我。”
我没有安慰她。
“这是你该受的。”
她点头。
“嗯。”
“那你为什么救我?”
“我没救你。”
我看着她。
“是你最后救了自己。”
她怔住。
“至少按下确认键的时候,你没再拿别人的命填自己的窟窿。”
我转身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妈妈的声音。
“知意。”
她追出来。
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
“这是工作人员让我交给你的。”
我接过来。
里面多了一段录音。
是记忆清零前,妈妈偷偷录下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知意,等我再见到你,可能已经不爱你了。”
“不是你不值得。”
“是妈妈亲手把爱弄丢了。”
“别等我想起来。”
“也别回头。”
“你往前走。”
“这一次,妈妈不让你把路让给任何人。”
我关掉录音。
没有回头。
身后的女人已经忘了,自己说过这些话。
可这一次。
我记得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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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豪门公认的马后炮假千金。哥哥车祸,我说早就提醒过他刹车有问题。父亲被骗,我说早就查出那家公司账目造假。可我每次都拿不出证据。全家都说,我是怕真千金抢走宠爱,才会在出事以后跳出来邀功。直到家族求生综艺开播第一天,我突然冲进营地,拉着真千金就往山上跑。“十五分钟后会有山洪,立刻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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