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被问得莫名其妙,回话自然没好气:”胡说八道!老子跟芒贝人不共戴天!”
可马兰加不信。他越想越觉得可疑:克鲁丢了军火库、丢了库卡镇、丢了梅拉城围城的脸,按说早该急眼了,怎么这阵子这么安分?安分就是有鬼!
这边克鲁也回过味来:马兰加怎么突然来质问自己?是不是马兰加自己要跟芒贝人勾搭,先来贼喊捉贼?
两边的猜忌,像火种掉进草堆,越烧越旺。
半个月后,两人在姆巴科城外的一场”军事会议”上翻了脸。据说会上马兰加拍着桌子骂克鲁是”内奸”,克鲁拔了枪差点崩了马兰加,被白头翁拦住。马兰加拂袖而去,回了南方,从此跟姆巴科断了往来。
没过多久,马兰加和克鲁的部队,在边境上真的交上了火——先是小规模摩擦,后来动用了机枪迫击炮,打得不可开交。
消息传到梅拉城,巴卡里笑得合不拢嘴:”兄弟,你这招,可真是……他们还没打我们,自己先打起来了!”
“这就是反间计的妙处。”我说,”不用我们动手,让他们自己怀疑自己。怀疑这东西,一旦种下去,比敌人的还难拔。”
科乔从马兰加那边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朝我抱拳:”军师,任务完成。马兰加那边,乱成一锅粥了。”
“辛苦了。”我拍了拍他的肩,”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我跟巴卡里分析了形势:马兰加和克鲁火并,正是我们南下的窗口期。但马兰加毕竟是个人物,硬打还是要费力气。不如借刀人——把白头翁这把”刀”,借到马兰加头上。
“怎么借?”巴卡里问。
“马兰加不是跟姆巴科翻脸了吗?”我说,”咱们放出消息,就说马兰加要单,要学咱们,占山为王。恩库鲁最怕这个——他怕南边再出一个’芒贝军’。他一定会派白头翁去收拾马兰加。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兵,收拾残局。”
巴卡里沉吟半晌,忽然笑了:”兄弟,你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书,还是刀?”
“都是。”我也笑了,”书里的刀,才最人。”
第15章 隔岸观火
马兰加跟克鲁翻脸的消息,传回姆巴科,恩库鲁气得摔碎了一整套茶具。
他最怕的,就是南边再出一个”芒贝军”。马兰加要是真自立门户,学着芒贝人占山为王,那卡伦达就真的四分五裂了。于是,一道旨意下来:令白头翁率部南下,”犁庭扫”,绝不容马兰加自立。
白头翁接了旨,心里不痛快——他刚在梅拉城吃了瘪,还没缓过劲来,又要南下打一场硬仗。可恩库鲁给他加了军费,重赏之下,他到底还是动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雇佣兵打仗的方式。
没有情面,没有俘虏。炮火洗地,赶尽绝。马兰加的南方地盘,一座城一座城地被碾过去,抵抗的城,被炸成废墟;投降的城,也被翻箱倒柜,刮地三尺。白头翁的兵,像一群蝗虫,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马兰加退了又退,最后退到自己的老巢巴卢城,据城死守。白头翁攻得急,马兰加守得也凶,两边都打红了眼,巴卢城下,整整僵持了一个月。
我们呢?
我们按兵不动,只派侦察兵远远盯着战况,把情报一拨一拨地送回梅拉城。巴卡里天天在营帐里摩拳擦掌,急得直转圈:”兄弟,咱们啥时候动手?再等下去,马兰加要没了!”
我按住他:”再等等,让他们再咬一口。”
“还要等?”巴卡里急了,”等他们分出胜负,咱们不就没机会了?”
“大哥,你想想,”我在地上画了两个圈,”白头翁和马兰加,好比两头饿虎。现在它们互相咬着,咬得越狠,伤得越重。咱们现在冲上去,两头虎都可能转过头来咬咱们。等它们咬得精疲力竭了,咱们再上去——不是去打虎,是去捡虎皮。”
巴卡里琢磨了半天,终于咂摸出滋味:”你是说,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捡现成的?”
“对。”我点头,”这叫隔岸观火。火还在烧,咱们先在岸上,把火看清楚了,把柴的位置看准了,等火势弱下去,再出手。火候不到,出手就是送死;火候到了,出手就是捡宝。”
巴卡里虽然心急,但经过这半年多的仗,他对我这个”军师”已经信得服服帖帖。他按住了性子,学着我的样子,天天看地图,算战况。
那一个月,芒贝军也没闲着。
白头翁南下打马兰加,姆巴科到南方之间的地带,兵力空虚。我们没去打姆巴科,而是趁着这个空当,一路向西、向南,把锡拉河中下游那些被战火反复争夺过的城镇,一座一座地收进囊中。
收编的方式,不是我带兵去打,而是”请”。
每到一个镇子,我们不打仗,先放粮,再贴告示:新政府不征兵、不加税、不抢掠,愿意跟着的,一起过子;不愿意的,自便。镇子里的长老们被前前后后几拨人马折腾怕了,一开始不敢开门,可架不住我们秋毫无犯,还帮着修屋顶、修水井。渐渐地,门开了,镇子归附了。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锡拉河中游一个叫马温巴的镇子。
马温巴的老镇长,头发全白了,拄着一磨得发亮的拐杖,站在镇口,看着我们的队伍进镇。他拦下巴卡里的马,用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们半天,忽然问:”你们……真的不抢?”
巴卡里跳下马,握住老人的手:”不抢。我们种地,你们也种地。我们是一家
克鲁被问得莫名其妙,回话自然没好气:”胡说八道!老子跟芒贝人不共戴天!”可马兰加不信。他越想越觉得可疑:克鲁丢了军火库、丢了库卡镇、丢了梅拉城围城的脸,按说早该急眼了,怎么这阵子这么安分?安分就是有鬼!这边克鲁也回过味来:马兰加怎么突然来质问自己?是不是马兰加自己要跟芒贝人勾搭,先来贼喊捉贼?两边的猜忌,像火种掉进草堆,
2026-11-05 15: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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