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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那几天,玉米杆被大风刮倒了。
我家分到的地在低洼处,土一湿,车轮就陷,哥哥又被生产队派去看仓,就剩我一人忙着把倒下的玉米杆扶起来。
潘致远放学后过来,挽起袖子帮我掰玉米、捆秆子。
他手上磨出了红印,晚饭也没顾上吃。
他干到天黑才把最后一片地收拾好。
回去路上,他又绕到我家,替我把两担水挑进灶房。
娘坐在门槛上看着他,笑着说:“小满这辈子要是嫁给你,我也算放心了。”
潘致远笑着回了一句:“婶子,等我回城安顿好,再来商量。”
他确实替我做过许多事。
前年娘伤了腰,他连着半个月天不亮就来挑水;
仓房漏雨,他叫上邻居替我修;
我爹留下的旧镰刀断了柄,也是他用木料重新装好。
那些好都是真的,所以我一直不愿把他往坏处想。
那晚我娘留他吃饭,特意让哥哥把家里的两床新棉絮搬出来晒。
棉花是我一点点攒的,原打算出嫁时用。
娘问:“致远,你回了城,我闺女怎么办?”
他端起碗:“婶子,现在说这个还早,要等工作落稳才好办婚事。我怎么会亏待小满?”
娘盯着他:“你爹娘知道小满是你对象吗?”
“知道她帮我许多忙。”
“我问的不是帮忙。”
他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城里老人顾虑多,我想回去当面讲。”
等他离开饭桌,我跟他走到仓房外。
那面墙上的补丁还看得见,几年前被雨掀开的屋顶,也是他叫着邻居来修的。
我站在那里,怎么也没法把他当成一个从未对我用过心的人。
我问:“你给家里写过那么多封信,怎么连我是你对象都不肯写?”
“不是不肯,是写了也说不周全。”
他语气还温和,“他们没见过你,万一挑剔,说难听话,不是叫你受委屈?”
“不是他们挑剔我,是你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抬眼看我,像头一次听我这样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握住我的手:“小满,我有过想留在村里跟你过一辈子的念头,这不是哄你。如今终于有机会回城,我不敢随便把哪件事说死,你再信我这一回。”
我没答。
第二天学校请来照相师傅,给快毕业的孩子照集体照。
村里人起哄让我们也照一张:“潘老师快走了,总该留下个影儿。”
潘致远笑着摆手:“先紧着孩子们拍,他们明年要升学。小满脸皮薄,别逗她。”
我也跟着笑。
没人知道我一早从棉絮下面取了照相钱,揣在衣袋里,还把两根辫子拆了重梳。
他不想照,我不能硬拉。
可等相师傅收好相机,我忽然想到,
村里人人都说我是他的对象,真到了要留一张合影的时候,他竟连“以后再补一张”都没说。
夜里,我把春天那张草稿拿出来,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娘在里屋咳了一声,我把纸塞回笸箩。
要是真请人念了,我就不能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说服自己,只再等他回城前的最后一回。
隔天邮递员又来,潘致远隔着院墙喊我替他去取信。
我正给娘煎草药,没有放下扇火的蒲扇。
“你自己去吧,我走不开。”
他有些意外,随即说:“好,我自己拿。”
我盯着药罐,直到水沸起来,才把火压小。
2第二天早上,我先把昨晚改好的封面稿发给编辑。对方回复确认后,我才打开爸爸唐建平发来的消息。【你妈昨晚没睡。她要面子,你就不能顺着她点?】附件是家长会通知单的照片。老师的红字还在:请家长务必到校。我十三岁那年,这张纸被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那次家长会,班主任要每位家长写一句鼓励的话,贴在孩子的桌
2026-11-11 17:54:19
3旧设备经常断触,临时改稿险些误了交付。钱攒够时,我很高兴。许蓉却问我:“小悠的培训费还差一万二,你有钱买玩具,怎么不拿钱帮帮妹妹?”我说数位屏不是玩具,是画画用的。她回我:“说到底还是舍不得钱呗,爸妈养你到成年,回报一下家里怎么了?”那回我没退让。她半个月不理我,却还让我给唐悠改作业。
2026-11-11 16:31:42
4宋姨看见我迟迟不点开,问:“要不要等会儿再看?”“现在看吧。”录像只有十二秒。十五岁的我站在客厅,朝墙上摔出一个陶瓷杯。唐悠站在墙边,杯子碎开的瞬间,她尖叫着往后躲。许蓉在差评里写:【因未获满足而故意投掷硬物攻击妹妹。】宋姨把录像重新放了一遍,停在我扬手之前。“你为什么摔它?”
2026-11-11 13:44:18
5“那年我拿到了一个插画夏令营的名额。”我找出录取邮件给他们看。“去十天,学费和住宿一共五千二。我给邻居的孩子上过课,也给小店画过菜单,再加以前比赛存的奖金,刚好够。”“钱在你手里吗?”贺叔叔问。“那时候未成年,妈妈说替我存着。报名截止前三天,我去找她要。”许蓉说钱已经交给唐悠的舞蹈训练班了。
2026-11-11 13:32:17
2第二天早上,我先把昨晚改好的封面稿发给编辑。对方回复确认后,我才打开爸爸唐建平发来的消息。【你妈昨晚没睡。她要面子,你就不能顺着她点?】附件是家长会通知单的照片。老师的红字还在:请家长务必到校。我十三岁那年,这张纸被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那次家长会,班主任要每位家长写一句鼓励的话,贴在孩子的桌
2026-11-11 13:20:13
5“那年我拿到了一个插画夏令营的名额。”我找出录取邮件给他们看。“去十天,学费和住宿一共五千二。我给邻居的孩子上过课,也给小店画过菜单,再加以前比赛存的奖金,刚好够。”“钱在你手里吗?”贺叔叔问。“那时候未成年,妈妈说替我存着。报名截止前三天,我去找她要。”许蓉说钱已经交给唐悠的舞蹈训练班了。
2026-11-11 11:4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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