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沈砚白一把按住我的手机,挂断了。
“你爸身体不好,别刺激他。”
屏幕黑下去。
胸口那团火烧得我喘不过气。
“沈砚白,你凭什么挂我爸电话?”
他压低声音。
“凭我不想事情越来越难看。”
民警脸色沉了。
“手机还给她。”
沈砚白没动。
门外忽然有人敲玻璃。
一个年轻辅警探头:
“陈警官,考点那边监控拷过来了,拍到一个女生从这位阮同学包里拿东西。”
乔曼的哭声戛然而止。
沈母脸上的表情也僵住。
陈警官站起来。
“放到电脑上。”
辅警把优盘ch j电脑。
画面有些远,但能看清考点门口的临时停车区。
我下车时包没拉严。
乔曼站在车旁,趁沈砚白弯腰捡东西,伸手从我包里ch ch了身份证。
她看了一眼,笑着塞进自己包里。
十几分钟后,另一段画面里,她走到垃圾桶旁,左右看了看,把身份证丢到桶边。
然后,她拿出手机,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沈母脸色发白。
“曼曼,你……”
乔曼彻底慌了。
“不是的,阿姨,我就是……我就是想吓她一下。”
陈警官关掉视频。
“事实已经比较清楚了。”
沈砚白沉默几秒,突然转向我。
“岁岁,监控能证明是她拿的,不代表她主观恶意要害你缺考。”
我盯着他。
“到现在你还替她说话?”
他眉心拧紧。
“我不是替她说话,我是在解决问题。你把她逼到绝路,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你们把我逼到考场门外,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砚白哑住。
乔曼抬起满是泪的脸,声音发尖:
“你不就是没考上吗?你以前被骗那么多次,也没见你真把谁怎么样,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狠?”
那句话落下,值班室像被冻住。
以前被骗,我总觉得是自己笨。
可今天才明白,善良在他们眼里不是品质,是可以反复薅的羊毛。
陈警官把笔录推到我面前。
“阮岁宁,继续写吧。”
笔刚拿起来,派出所门口传来我爸的咳嗽声。
他扶着门框,脸色灰白,额头全是汗。
身后,我奶奶拎着一袋还冒热气的饺子,颤巍巍地跟着。
“岁岁。”
我爸看见我赤着一只脚坐在里面,眼睛当场红了。
“谁干的?”
我爸声音不高,却抖得厉害。
沈母立刻迎上去。
“亲家,不是,老阮,你先别急,孩子们闹着玩……”
我爸没看她。
他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蹲下去看我的脚。
创可贴贴歪了,血从边缘渗出来,黏着灰。
奶奶把饺子袋子放到椅子上,手抖着摸我的头。
“不是去考试了吗?怎么弄成这样?”
眼泪忍了一上午,终于掉下来。
“奶奶,我没进去。”
老人愣了好半天。
“没进去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陈警官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奶奶听完,忽然转身,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又脆又响。
“都怪我。”
我吓得去拉她。
“奶奶!”
她哭着说:
“早上我还说,让你别总怀疑朋友,砚白那孩子靠谱。”
沈砚白脸色白了。
我爸慢慢站起来,看向他。
“你骗她去医院?”
沈砚白喉结动了动。
“叔叔,我承认我不对。”
“身份证呢?”
“是乔曼拿的。”
乔曼缩在沈母身后。
我爸转向乔曼。
“你拿她身份证,让她进不了考场?”
乔曼哭着摇头。
“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我爸点点头。
下一秒,他把手里的病历袋砸到沈砚白胸口。
纸张散了一地。
“她为了今天,连我复查都没让我告诉她。”
病历上写着肺部阴影待排查。
我的手僵在半空。
我爸一直说只是老毛病咳嗽。
为了不影响我考试,他瞒着我去医院复查。
而我却在考试当天,被最信任的人骗到另一个医院。
沈砚白弯腰捡病历,声音低了。
“叔叔,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爸冷笑。
“你不知道的多了。”
他指着我。
“她怕自己考不上,怕我失望,怕她奶奶担心,晚上躲在被窝里背题,你知道吗?”
沈砚白捏着病历,没说话。
“她小时候被骗,是因为她妈走得早,别人给她一点好脸,她就当真。
“岁岁,对不起,我刚刚翻车里没找到。”我从小就容易被骗。大四那年,我被培训机构骗光报名费,是陆今安把攒了半年的钱塞给我。我一直觉得,全世界都可能骗我,陆今安不会。他说,“你只是太善良,太愿意相信别人。”直到省考笔试那天早上,他发来语音。“岁岁,我妈进急救室了,只有你知道她的过敏史,快来。”我攥着
2026-11-08 02:20:48
“刚才有个环卫师傅送来的,说在考点旁边垃圾桶边捡到。”垃圾桶边。脑子嗡的一声。沈砚白跟进来时,刚好听见这句话。他愣住。“怎么会在垃圾桶?”民警看向他。“你是?”“我是她男朋友。”沈砚白答得很快,又来拉我。“身份证找到了就好,岁岁,我们回去。”
2026-11-07 21:55:39
刚说完,沈砚白一把按住我的手机,挂断了。“你爸身体不好,别刺激他。”屏幕黑下去。胸口那团火烧得我喘不过气。“沈砚白,你凭什么挂我爸电话?”他压低声音。“凭我不想事情越来越难看。”民警脸色沉了。“手机还给她。”沈砚白没动。门外忽然有人敲玻璃。
2026-11-07 12:5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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