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我明知是魔的人,说了”信任”两个字。不是不知道,是想看看,八世的缘分,除了剑,还有没有第二条解法。
无条件地信一个人,会发生什么——我修了几千年的”无我利他”,这个”无条件”,我到现在还没修完。
——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延证明了他有多值得信任。
他复原了手的心理轨迹:幼年被遗弃,少年期在三家精神病院之间流转,二十二岁之后所有档案空白——”空白不是消失,”顾延在分析板上画了一条线,”是有人替他造了新的身份。他有组织背景,至少训练过五年。他不是一个人在人。”
他把三起命案和”蝉”案的卷宗并排钉满了一面墙,用红线连出一张网:”看这里,三名死者的共同点不是系统,是。他们在同一艘新型艇的三个子系统上。他们的人,在按名单人。名单完之前,他不会停。”
“下一个是他。”顾延的照片拍在第四个人的档案上——中电科某所的雷达专家。
专案组连夜布控。我也去了。我以为这一网该收住了。
凌晨两点,雷达专家小区的车库里,枪响了。
不是我们开的枪。是埋伏。
后来我复盘了那一夜的每一处细节,发现对方的手笔净得像教案:我们的电台频道,他比我们早七秒切换;车库的三个出口,他只堵了最不可能被堵的那个;连交火的节奏都是算好的——三轮点射,每轮九发,打完就撤,多一发都不贪。这不是亡命之徒,这是受过完整战术训练、并且对执法方战术了如指掌的人。
沈青中枪的位置,是车库西侧的配电间后。她的血在水泥地上漫开的时候,开枪的人隔着半个车库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然后从容地走了。后来调监控,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恨,不愧,不兴奋。
那只差事的眼神。我们布控的每一个点位,对方都一清二楚——布控图泄露出去了。交火中两名国安负伤,沈青的左肩中了一枪。手在接应车辆的掩护下,从我们合拢的包围圈缝里,像水一样流走了。
医院走廊里,我坐在沈青的病床边,她醒来的第一句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我明知是魔的人,说了”信任”两个字。不是不知道,是想看看,八世的缘分,除了剑,还有没有第二条解法。无条件地信一个人,会发生什么——我修了几千年的”无我利他”,这个”无条件”,我到现在还没修完。——接下来的一个月,顾延证明了他有多值得信任。
2026-11-07 16:5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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