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我重新成为沈明珠后,宫里好像一夜之间变了。
从前那些低声议论我的宫人,都跪在凤仪宫外请罪。
皇后没有轻飘飘放过。
该罚的罚,该逐的逐。
她说:“规矩不是用来欺负弱小的。”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太后也常让人送东西来。
她每次都不亲自来,我问皇后:
“太后娘娘是不是还不喜欢我?”
皇后摸摸我的头:“她只是还不会好好说。”
皇帝也变了许多。
从前他站在高处时,我怕他。
现在他来看我,会先在门口咳一声,怕吓到我。
他学着蹲下来和我说话。
有一回,他把我抱上公主辇。
辇前站着许多朝臣。
有人还想说,我在民间长大,礼仪粗疏,不宜太快受封。
皇帝抱着我,声音沉沉传遍宫道。
“朕的女儿,不需要像任何人。”
“她本来就是大靖的公主。”
封号大典那日,皇帝牵着我,皇后牵着我另一只手。
我跪在蒲团上,听礼官念:
“昭明公主沈明珠,归宗复位。”
昭明。
明珠。
这些名字都很亮。
亮得我有些不敢认。
我悄悄问皇后:“我还能叫小枝吗?”
皇后蹲下来:“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皇帝也道:“小枝是你,明珠也是你。”
皇后轻声说:“名字不是锁,是家人叫你回头的声音。”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开始学规矩。
教养嬷嬷比从前温柔许多,可我还是学得慢。
行礼会错,写字会歪,背书也总忘。
有一回我急哭了。
“我是不是不像公主?”
皇后把我抱到膝上。
“明珠,规矩是让你不被人轻慢,不是让你害怕。”
“你学它,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是为了证明你是谁。”
我把这句话也记住了。
春日时,皇后让人在凤仪宫后种了一棵梅树。
她说我小时候喜欢看花,却又闻不得冰片。
于是她命人以后宫中冷梅香都不许再添冰片。
花开那日,我坐在树下画画。
画里有皇帝、皇后、秦嬷嬷,还有一只白鹿。
皇帝看了,说:“朕像这样?”
我画得他眼睛很圆,胡子歪到一边。
皇后笑出了声。
我紧张地要把画藏起来。
皇帝却郑重收好。
“朕觉得很好。”
我腼腆一笑,一抬起头看见皇后正在看我。
她眼里有泪,也有笑。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母后。”
她应我:“嗯。”
我又回头看皇帝。
“父皇。”
皇帝立刻放下奏折:“父皇在。”
我忽然感到久违的心安。
哪怕偶尔还会做梦,梦见破庙,梦见冷风,梦见有人骂我小胡种。
醒来后,也会有人替我点灯。
有人摸摸我的额头。
有人告诉我:
“明珠,到家了。”
很久以后,我终于敢一个人睡在床中央。
被子又暖又软。
窗外梅枝轻轻摇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有人在很远的旧梦里,终于把我送回了家。
第六章6暖阁里换了可信的宫女。她们不凶我,还会问我冷不冷。可我更慌。我不习惯别人对我好。那天,我正在用膳。我吃的很小心,没注意到皇后来了。皇后站在门口看了很久,随即走进来,声音很轻:“吃饱了吗?”我一惊,当即就想跪下。她拦住我,问道:“小枝
2026-11-07 23:04:34
第一章在中原生的一双碧色眼眸不是好事,皇帝在宫门设滴血认亲寻公主那日,我已经饿了七天七夜,即使听到滴血若不相融按欺君斩首,我眼中也只有皇帝跟前的糕点,打着做个饱死鬼的决心,我一个猛子扎到前头,谁知被御前侍卫的刀割破了手,血落进金盆,竟与皇帝的血融在了一起。
2026-11-07 22:04:16
第三章3第二日开始,嬷嬷教我们学规矩。柳云萝学得很快。我却总是出错。午后教习嬷嬷离开后离开,柳云萝走到我身边。她轻声问:“你真想留下来?”我摇头,又点头。我不知道。我想有饭吃。她弯下腰,声音很小:“你知道他们都怎么说你吗?”我抿住唇。
2026-11-07 21:44:21
第二章2我身上的破衣被换下来,宫女给我套了一件粉白宫裙。那料子太软。我站着不敢动,总觉得一动就会弄坏。进宫的马车很宽。我坐在最边边,脚不敢踩实,怕把车板弄脏。柳云萝坐在太后身边,轻声说:“民女小时候常梦见高墙红瓦,如今看见宫门,心里好像并不陌生。”太后轻轻拍她的手:“可怜孩子。”
2026-11-07 21:41:09
第五章5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慢着。”皇后娘娘缓缓赶来,她朝太后行了个礼,随即说道:“小枝姑娘身上疑点颇多,依臣妾看,不如先移到偏僻暖阁静养,待调查清楚再处理也未尝不可。”太后脸色难看。“皇后是在怀疑哀家?”皇后神色淡淡:“臣妾不敢,但若皇室血脉流落出宫,
2026-11-07 21:34:24
第二章2我身上的破衣被换下来,宫女给我套了一件粉白宫裙。那料子太软。我站着不敢动,总觉得一动就会弄坏。进宫的马车很宽。我坐在最边边,脚不敢踩实,怕把车板弄脏。柳云萝坐在太后身边,轻声说:“民女小时候常梦见高墙红瓦,如今看见宫门,心里好像并不陌生。”太后轻轻拍她的手:“可怜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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