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侧过脸:“偷什么?”
“我的糖。”
“送给我了。”
“你又不爱吃甜的。”
“刚才吃过,挺甜。”
妈妈的耳朵红了,抽了两次手也没抽出来。
桌下看不到的地方,爸爸握着她的手,拇指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揉。
我趴到桌边,把脑袋探下去。
两个人同时看我。
“棠棠,捡什么?”妈妈问。
“捡你掉下来的脸。”
她抬脚轻碰我的鞋,被爸爸抬手挡住。
“别欺负孩子。”
“她欺负我。”
“那也忍着。”
妈妈气得扭头,爸爸却把剥好的椰子糖送到她唇边。
她坚持了两秒,张嘴吃掉。
宋绮月坐在对面,忽然问起妈妈大学读的专业。
“艺术鉴赏。”妈妈答。
“听说你连毕业论文都请人写,难怪看不懂公司报表。”
握着茶杯的几个人低头忍笑。
妈妈眨了眨眼,眼眶很快染红:“老公,她说我笨。”
爸爸抽走她手里的茶杯,换了一杯温水。
“她说错了?”
我差点咬到舌头。
妈妈也愣住了,眼泪停在眼眶里,掉不下来。
爸爸摸摸她的脸,又补了一句:“你肯嫁给我,眼光很好,足以证明你很聪明。”
她扑进他怀里,藏住笑得发颤的肩膀。
宋绮月冷着脸说:“砚川,你迟早会后悔把她宠成这样。”
“迟早是哪天?”
“等她闯下你收拾不了的祸。”
爸爸搂紧怀里的人,语气平淡:“真有那天,我陪她一起闯。”
妈妈抬起脸,眼底的玩笑淡了些。
两人对视片刻,她先移开目光,拿过一块点心喂爸爸。
爸爸不爱甜食,却低头吃完了。
客人离开后,妈妈把我拎进衣帽间,翻出我书包里的文件。
“刚才有没有人碰过?”
“没有。”
“你爸爸看见了吗?”
我想起爸爸抱我时,在书包上停留过的手。
“应该没有。”
妈妈松了口气,用夹子拆开文件,把几张股权确认书按顺序放好。
纸页最上方写着宋氏集团,收购比例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二。
她拨通电话:“把剩下的八点三拿下来,周年纪念日前办完。”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爸爸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颗被压坏的椰子糖。
妈妈把文件往身后一藏,动作快得像在课堂上偷吃糖的小学生。
爸爸看着她:“聊什么?”
“周年惊喜。”
“我不能听?”
“听了还算惊喜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背后的纸页却从腰侧露出半截。
我跑过去抱住爸爸:“这是女孩子的秘密。”
爸爸弯腰抱起我,视线越过我肩膀,落到那截纸上。
“你们两个一起瞒我?”
“爸爸,男人要给女孩子自由。”
“谁教你的?”
“妈妈。”
他看向妈妈,妈妈冲他露出乖巧的笑。
“沈老师很会教。”
“裴先生过奖。”
爸爸没追问,只把压坏的糖递给她:“你掉的。”
妈妈接过来,发现糖纸已经被压出一道折痕。
七年前,她第一次见爸爸时,也给过他一颗同样的糖。
这件事是奶奶讲给我听的。
当年妈妈被困在电梯里,爸爸撬开门把她抱出去,她醒来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椰子糖,说要付救命钱。
爸爸收了糖,第二天就去沈家提亲。
所有人都说他见色起意,妈妈也这么认为。
只有我知道,那张折过的糖纸一直放在爸爸的钱包夹层里。
爸爸侧过脸:“偷什么?”“我的糖。”“送给我了。”“你又不爱吃甜的。”“刚才吃过,挺甜。”妈妈的耳朵红了,抽了两次手也没抽出来。桌下看不到的地方,爸爸握着她的手,拇指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揉。我趴到桌边,把脑袋探下去。两个人同时看我。“棠棠,捡什么?”妈妈问。
2026-11-07 20:5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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