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葬礼结束后,陆沉舟把自己关进了储藏室。
他没有开灯。
只坐在那口棺材旁,一遍遍听警方修复出的声音。
第一天晚上,我在棺材里抓挠。
陆沉舟隔着门哄我:
“知意,今天委屈你了。”
“再把我借给她几天,好不好?”
录音里,棺材内传来一声闷响。
那是我在求救。
他当时却笑了。
“还发脾气?”
“乖一点。”
“等我回来,抱你睡。”
陆沉舟按下暂停。
黑暗里,他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我站在他身边,想起那一晚。
我已经疼得没有力气。
听见他的声音,我还是拼命抬手敲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发现。
可他觉得我在撒娇。
第二段录音,是第七天。
他站在灵堂外,告诉我:
“晴晴正在恢复最后一段记忆。”
“你再等我一晚。”
“你是我认定的未来,她只是故人。”
棺材里的我已经没有动静。
陆沉舟当时却以为,我被他哄好了。
他亲手锁上储藏室的门。
还温柔地说:
“知意,明早见。”
录音放完。
陆沉舟许久没动。
随后,他缓缓抬起手,用指甲抓向棺盖。
一下。
一下。
木屑扎进指缝。
血很快流出来。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是不是这样?”
“知意,你当时是不是这么疼?”
我看着他的手一点点变得血肉模糊。
心里却没有半分痛快。
迟来的疼,救不了任何人。
陆沉舟靠着棺材坐下。
血顺着手腕滴在地上。
“我那天其实听见了。”
他低声笑了,眼泪却落下来。
“我听见里面有声音。”
“可晚晴在楼上哭。”
“我想,你那么爱我,肯定会理解。”
他将脸埋进掌心。
“我明知道你会委屈。”
“还是选了她。”
黑暗中,他摸出那条迟到的项链。
“知意,你不是总问我,到底更爱谁吗?”
“我现在知道答案了。”
“我爱你。”
“可我一次都没选你。”
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
他爱我。
却仗着我的爱,一次次把我放到最后。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妈妈推开门,手里抱着我的旧衣服。
“沉舟。”
“知意的房间没了。”
“她的东西,也找不全了。”
妈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我们把她留在家里的痕迹,全送给晚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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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傅斯年站在海风里,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很久,他才开口。“对。”这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傅斯年没有再替自己解释。“不是夏晚晴骗了我。”“是我傲慢。”“我觉得你离不开我,所以把你的爱当成可以无限透支的东西。”傅斯年声音越来越哑。“我知道你会疼。”
2026-11-19 17:31:06
9第二天,我刚走出酒店,就看见了傅斯年。傅斯年一夜没睡。一向整洁的衬衫皱了,右手缠着纱布,眼底都是血丝。傅斯年挡在车门前。“沈念,我们谈谈。”我绕开傅斯年。“没什么好谈的。”傅斯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熟悉的温度贴上来,我身体还是本能地僵了一下。七年习惯,不
2026-11-19 17:20:59
17傅斯年回京后,直接去了医院。夏晚晴靠在床头看书。见傅斯年进来,她立刻露出虚弱的笑。“斯年,你终于肯来看我了。”傅斯年把检查报告放到她面前。笑容僵在夏晚晴脸上。“解释。”夏晚晴只看了一眼,眼泪便落下来。“我只是害怕。”“医生说过,我的情况随时可能恶化。
2026-11-19 17:14:28
18傅斯年回到傅宅。屋子安静得像一座坟。康复室的墙被重新刷白。沈念写下的记录早已被抹得干干净净。傅斯年让人把旧墙皮一层层刮开。工人不敢下手。“傅总,刮开也恢复不了原样。”傅斯年望着墙。“刮。”白漆脱落。最下面的字迹一点点露出来。
2026-11-19 17:14:12
9第二天,我刚走出酒店,就看见了傅斯年。傅斯年一夜没睡。一向整洁的衬衫皱了,右手缠着纱布,眼底都是血丝。傅斯年挡在车门前。“沈念,我们谈谈。”我绕开傅斯年。“没什么好谈的。”傅斯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熟悉的温度贴上来,我身体还是本能地僵了一下。七年习惯,不
2026-11-19 17:08:24
6第二天一早,傅斯年照常下楼。走到餐厅门口时,他下意识放慢脚步。从前沈念总会从厨房探出头。“傅斯年,先吃饭。敢空腹喝咖啡,我把你咖啡机砸了。”今天没有。桌上只有佣人准备的黑咖啡。傅斯年喝了一口,苦得皱眉。沈念会往里面加半勺糖。不多不少,正好压住苦味。傅斯
2026-11-19 17: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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