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姐姐恨我,可我也是为了顾家清净啊。”
顾峥看向我娘。
“苏婉,你闹够没有?”
我娘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老爷,这契书上写的是卖身。”
顾峥避开她的眼。
“妇人和离,本就要过官牙文书。你一个内宅女子,懂什么?”
我才六岁,声音还软。
可我知道,屋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懂。
“和离书上会写把我娘卖给金玉楼,死活都归他们吗?”
柳如眉眼神一狠。
“一个孩子,谁教你这些?”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轻轻一声咳。
我猛地转头。
金妈妈果然在。
她穿着暗紫色夹袄,脸上涂着厚粉,身后跟着两个壮婆子。
上一世,就是这双手把我娘拖上车的。
她见藏不住,便笑着走出来。
“顾大人,时辰可不早了。”
“这手印若按不成,后头的客人可等急了。”
我娘浑身一颤。
她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误会。
这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
柳如眉却还在装。
“金妈妈只是来做个见证。”
“姐姐你命苦,离了顾家,外头哪里有安生日子?金玉楼虽名声不好听,可好歹给饭吃。”
我娘抬头看她。
“所以你真要卖我?”
柳如眉眼里那层温柔碎了。
她笑了一下。
“姐姐,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你占着正妻的位置这么多年,也该让让了。”
顾峥沉声道:“够了。”
我娘看向他。
“你也知道?”
顾峥不耐烦地皱眉。
“苏婉,你没有娘家,离了顾府也活不下去。”
“如眉给你找条路,是为你好。”
我娘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我心口疼得发麻。
上一世,我娘直到被拖上马车,还在问顾峥为什么。
她到死都不明白,枕边人早就把她当成一件碍眼的旧物。
金妈妈挥了挥手。
两个壮婆子扑过来,按住我娘的肩。
柳如眉重新拿起印泥。
“姐姐,别挣了。”
“你按了,大家都省事。”
我扑过去抓她。
可我太小了。
她一脚踹在我胸口。
我摔出去,后背撞上门槛,疼得眼前发黑。
嘴角流出血。
我趴在地上,视线模糊,却看见柳如眉袖口里露出一角银票。
上面有“汇通钱庄”的红印。
上一世,大理寺查案时,我听差役说过。
柳如眉给金妈妈的买人银,就是汇通钱庄的五百两整票。
证据就在她身上。
还有牙婆。
还有契书。
还有顾峥的私印。
只差一个能撕开顾府门脸的人。
我捂着胸口,慢慢爬起来。
我娘哭着喊我。
“阿宁!”
我没有过去。
我转身冲向内室。
那里有娘亲的旧木箱。
箱底压着一个荷包。
荷包里,有半块刻着暗纹的玉佩。
上一世,我临死才知道,那是沈家的信物。
我抓起玉佩,趁他们按着我娘的混乱,钻进廊下的矮洞。
身后传来柳如眉尖利的声音。
“拦住她!”
“别让那野丫头跑出去!”
第三章
狗洞外是后巷。
雪下得很大。
我只穿着薄薄的夹袄,脚上的绣鞋跑掉了一只。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顾府家丁从角门追出来。
“在那儿!”
“姨娘说抓活的!”
我咬着牙往前跑。
六岁的腿太短。
每一步都像踩在冰上。
我摔倒一次,掌心磨破,血沾在玉佩上。
我不敢停。
上一世我停过。
我跪在顾峥脚边求他。
我抱着马车轮子求金妈妈。
我被打断腿时,还喊着爹爹。
可没人救我。
眼泪救不了人。
只有跑出去。
跑到大理寺。
跑到沈鹤辞面前。
街上行人纷纷躲开。
有人骂:
“哪来的疯孩子?”
有人伸手想扶我,又被追来的顾府家丁吓退。
我听见身后脚步越来越近。
一个家丁抓住我的衣领。“还跑?”我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虎口。他痛得松手。我趁机滚进卖菜摊子底下,从另一边爬出去。膝盖磕破了。雪水混着血,疼得我想哭。可我不敢。娘还在顾府。柳如眉正在抓她的手。金妈妈的马车也许已经停在门口。我若慢一点,上一世的地狱就会重来。大理寺门前的石狮子终于出现在雪雾里。我踉跄着冲上台阶。守门差役横刀拦住我。“站住!”“哪
2026-11-08 17:24:31
一个家丁抓住我的衣领。“还跑?”我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虎口。他痛得松手。我趁机滚进卖菜摊子底下,从另一边爬出去。膝盖磕破了。雪水混着血,疼得我想哭。可我不敢。娘还在顾府。柳如眉正在抓她的手。金妈妈的马车也许已经停在门口。我若慢一点,上一世的地狱就会重来。大理寺门前的石狮子终于出现在雪雾里。我踉跄着冲上台阶。守门差役横刀拦住我。“站住!”“哪
2026-11-08 16:49:01
我六岁那年,我娘终于敢向顾家讨一纸和离。她想带我离开那个吃人的宅子。可我爹最得宠的妾室柳如眉,偷偷把和离书换成了卖妾契。我娘按下手印后,被牙婆塞进马车,送去了金玉楼。我爹顾峥站在廊下,我跪求他救我娘亲,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白纸黑字,是她自愿卖身。闹什么?”上一世,我追着马车哭到嗓子出血,摔断了一条腿。
2026-11-08 15:57:06
一个家丁抓住我的衣领。“还跑?”我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虎口。他痛得松手。我趁机滚进卖菜摊子底下,从另一边爬出去。膝盖磕破了。雪水混着血,疼得我想哭。可我不敢。娘还在顾府。柳如眉正在抓她的手。金妈妈的马车也许已经停在门口。我若慢一点,上一世的地狱就会重来。大理寺门前的石狮子终于出现在雪雾里。我踉跄着冲上台阶。守门差役横刀拦住我。“站住!”“哪
2026-11-08 15:34:15
一个家丁抓住我的衣领。“还跑?”我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虎口。他痛得松手。我趁机滚进卖菜摊子底下,从另一边爬出去。膝盖磕破了。雪水混着血,疼得我想哭。可我不敢。娘还在顾府。柳如眉正在抓她的手。金妈妈的马车也许已经停在门口。我若慢一点,上一世的地狱就会重来。大理寺门前的石狮子终于出现在雪雾里。我踉跄着冲上台阶。守门差役横刀拦住我。“站住!”“哪
2026-11-08 15:26:33
一个家丁抓住我的衣领。“还跑?”我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虎口。他痛得松手。我趁机滚进卖菜摊子底下,从另一边爬出去。膝盖磕破了。雪水混着血,疼得我想哭。可我不敢。娘还在顾府。柳如眉正在抓她的手。金妈妈的马车也许已经停在门口。我若慢一点,上一世的地狱就会重来。大理寺门前的石狮子终于出现在雪雾里。我踉跄着冲上台阶。守门差役横刀拦住我。“站住!”“哪
2026-11-08 15:2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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