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说完那句话,顾承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盯着我放在程砚舟掌心里的右手,像是终于意识到,那个曾经只允许他触碰的位置,已经不再属于他。
“温宁。”
他声音发哑。
“你宁愿把自己的手交给一个外人,也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缓缓收回手。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林晚棠说的吗?”
顾承淮僵在原地。
那场事故发生后,他将我的名字写进手术记录,把林晚棠从责任里摘得干干净净。
那时,他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害怕?
有没有想过患者家属砸下来的东西会毁掉我的手?
他只是笃定,我是他的妻子。
所以无论受多少委屈,都不会真正离开。
大厅外的雨越下越大。
顾承淮没有走。
他在研究中心附近订了酒店,每天一早便守在康复医院门口。
第一次训练时,治疗师将几枚不同大小的金属球放在我面前。
“试着把它们拿起来,再放进对应的凹槽。”
我用右手去碰。
手指却像不属于我,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控制。
最小的金属球滚落在地。
我弯腰想捡,程砚舟已经先一步将它放回桌面。
“再来。”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替我完成。
我试了整整十七次。
直到额头冒出冷汗,右手仍旧无法握住那枚球。
第十八次时,门外忽然传来响动。
顾承淮站在玻璃门外,手中提着一份早餐。
他大概想进来,却被护士拦住。
“抱歉,训练期间不能随便打扰患者。”
顾承淮看向我。
“我是她的家属。”
护士为难地核对资料。
“温女士填写的紧急联系人不是您。”
顾承淮脸上的表情彻底凝住。
紧急联系人一栏,我填的是程砚舟。
从前住院时,这个位置永远写着顾承淮的名字。
可我被患者家属打伤那天,他没有来。
我第二次伤到右手、被医生宣判再也不能执刀时,他也没有来。
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人,没有资格再被称作家属。
训练结束后,顾承淮追到走廊。
“温宁,我只是想陪你治疗。”
他将早餐递到我面前。
袋子里装着我从前最喜欢的粥。
可里面放了花生。
七年前我对花生严重过敏,顾承淮曾经记得比我还清楚。
如今他连这件事也忘了。
我没有接。
“顾承淮,你回去吧。”
“你已经陪林晚棠走过了她最重要的那段路,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可我后悔了。”
“温宁,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我看着他。
“但你失去的只是一个妻子。”
“我失去的是右手、名誉、事业,还有对你整整七年的信任。”
电梯门打开。
我跟着程砚舟走进去。
顾承淮想追,却被关闭的电梯门隔在外面。
最后一刻,我听见他低声说:
“我可以等。”
可是顾承淮不明白。
有些等待叫深情。
有些等待,只是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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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丈夫顾承淮获评全国最年轻院长那天,我被患者家属堵在医院门口,砸断了右手。他们认定,是我在手术中操作失误,害死了那个八岁的孩子。可那台手术,我根本没有参加。我忍着剧痛找到顾承淮,求他调出手术室外的监控,证明那天我正在另一间手术室抢救病人。他替我固定好手腕,语气温和:“监控涉及患者隐私,不能随便公开。”
2026-11-08 20: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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