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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湖东岸围满了人。
顾承川冲过警戒线,看见白布下露出的裙角,脚步猛地停住。
救援人员掀开白布。
水草还缠在我的脚踝上。
我闭着眼,脸上没有他熟悉的委屈,也没有等他来哄的固执。
顾承川站了很久,才跪下来碰我的手。
冰冷,僵硬。
再也握不住他。
“林晚。”
他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
“别闹了。”
“我来接你了。”
他把我的手贴到脸上,声音一点点破碎。
“婚礼不取消。”
“婚纱脏了,我再给你买。”
“你睁眼,我带你回家。”
救援人员拉开他。
“死者腿部被水草缠绕,初步判断是溺水。具体情况还要调查。”
顾承川猛地抬头。
“她会游泳。”
“她为了找落水的人,在水里停留太久,体力耗尽。”
落水的人。
顾承川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终于想起,我冲进湖里前,岸边放着他的外套和鞋。
想起那条由苏妍发给我的语音。
想起自己躲在游船里,等我急哭,等我喊出他的名字。
可我没有找到他。
我只找到了死路。
顾承川踉跄着后退,扶住警戒栏才没摔倒。
“不是。”
“她是为了逼我去找她。”
警察看着他。
“现场监控显示,她下水后一直在搜寻,没有任何躲藏或离开的行为。”
“她确实以为有人落水。”
顾承川的嘴唇开始发抖。
手机在这时被送来。
救援站的二十七通电话,清清楚楚排在屏幕上。
他往下翻,看见那条被苏妍删除后恢复的短信。
【请问您认识林晚吗?情况紧急,请尽快联系。】
发送时间,是他给苏妍点热粥的时候。
另一条短信发来时,他正在家里替苏妍换创可贴。
而我正被水草拖在湖底。
顾承川盯着屏幕,眼泪突然砸下来。
他转身就往回走。
我以为他终于要去质问苏妍。
可走出两步,他又停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骗我下水的计划,他同意了。
藏起手机和纸笔,他做过。
剪掉原片,当众播放我的狼狈,也是他点的头。
苏妍撒了谎。
可真正一次次选择相信她的人,是顾承川。
他跪在湖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晚晚。”
“你那时候,是不是很害怕?”
我站在他身后,没有回答。
死人不会害怕了。
也不会再替他找借口。
我的父母赶来时,天已经黑了。
母亲只看见白布下的我,双腿便软了。
父亲扶住她,问顾承川发生了什么。
顾承川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完整的话。
最后是警察替他回答。
“他们谎称有人落水,林女士下水救人,被水草缠住。”
母亲怔了很久。
“谁落水?”
没人回答。
她慢慢转头,看见顾承川身上干净的西装,突然什么都懂了。
“是你。”
“她以为是你,对不对?”
顾承川跪下去。
母亲抬手想打他,却在碰到他之前收了回来。
“别跪我。”
“林晚失语以后,每天练手语练到手抽筋,就怕给身边人添麻烦。”
“她为了你跳下去的时候,你在哪儿?”
顾承川望向停在岸边的游船。
母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再也没问第二遍。
她抱住我的身体,哭得没有声音。
我跪在她身边,一遍遍叫妈妈。
这一次,失去声音的人不止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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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第一反应是邻居看错了。这世上哪有一个男人,会无缘无故跟我长得像。更何况林晚爱了我十一年。我回到家,把离婚协议翻了一遍。她没有多要一分钱,也没有拿晨晨逼我。越是这样,我越心慌。我给律师打电话。对方只说:“林女士已经委托我起诉离婚。之后有事,您跟我联系。”“让她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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