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问问。”
“别随便问。”他说,“这种事,问了没好处。”我没接话。他弯腰把炉门关上,火光从他脸上退下去。
“那具我记得。”他忽然说。
“记得什么?”
“脸是烂的。不是撞烂的。”
“那是什么?”
“刀划的。”他说,“划得很整齐,一道一道。撞车撞不出那种口子。”我把接收单合上。
“送来的时候,派出所的人说,路上捡的。”
“哪条路?”
“他没说。我也没问。”
“骨灰呢?”
“公墓集体区。第三排。”
我去了。公墓在城西,坐公交四十分钟。集体区在一片柏树后面,一块一块的小碑,巴掌大,上面只有编号。第三排,从东往西数。我数到第十七个,蹲下来。碑上刻着:〇一年,一一零七。没有名字。我把手放在碑上。石头是凉的。
“是你吗?”没人应。我在那儿蹲了半个小时。回来的路上,我给林生打了电话。
“二〇〇一年十一月,火葬场收了一具无名女尸,脸是刀划的。”他沉默了两秒。
“你去查档案了。”
“查了。”
“谁批的?”
“没人批。钥匙在我手里。”
“苏月。”
“你说。”
“那具不是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具有死亡记录。”他说,“有记录的,就不是我要找的。”
“那照片上那个女人……”
“没有记录。”我站在公交站牌底下,风把站牌吹得响。
“你早就知道我去查?”
“我知道你会去。”
“你为什么不拦?”
“拦你什么。”他说,“你得自己撞一次墙。”我把手机换了个手。
“林生。”
“嗯。”
“照片上那个女的,如果没死,她今年多大?”
“五十。”
“五十岁的人,为什么二十四年不出现?”
“因为她一出现,就得死。”
“谁让她死?”
“这个我还没查到。”他说,“我查了三年,查到第七层就断了。”
三天后,站点收到一张罚单。
【违规调阅档案,扣阴德五百点】
【投诉人:匿名】
我拿着那张罚单站在柜台前面。“谁投诉的?”老孙把浆糊刷子放下。
“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一张接收单而已。”
“一张接收单,能牵出二十四年的事。”他说,“小苏,你才了几个月。”
“我等不了。”
“等不了也得等。”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级别,连问的资格都没有。”他把罚单收进
“随便问问。”“别随便问。”他说,“这种事,问了没好处。”我没接话。他弯腰把炉门关上,火光从他脸上退下去。“那具我记得。”他忽然说。“记得什么?”“脸是烂的。不是撞烂的。”“那是什么?”“刀划的。”他说,“划得很整齐,一道一道。撞车撞不出那种口子。”我把接收单合上。“送来的时候,派
2026-11-08 15: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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