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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八天,学校没有给我一个字。
我每天下课都去学生处。
学生处在五楼,电梯要刷卡。
八天,我爬了八趟。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两盏。
第三趟开始,我就摸着扶手走。
第一天,窗口说在走流程。
第三天,换了个老师说在核实。
第五天,窗口关了,玻璃上贴了一张纸:外出学习。
纸上有个电话号码。
我打过去,没人接。
第二天又打了一次。
这次接了,对方说打错了。
第七天我在门口等到六点半,楼道灯灭了也没人出来。
第八天,孙处长的秘书认出我。
"林野同学,孙处今天不在。"
"哪天在?"
"这个不好说。"
我点点头,转身下楼。
在二楼碰见张昊。
他手里拿着一沓纸,纸是粉色的,申请表那种粉色。
他看见我,把纸往包里一塞。
"又来告状?"
"来问进度。"
"问什么进度。名单都贴出来了。"
他笑了一声。
"名单是贴出来了。评议记录还没贴。"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什么评议记录。"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他绕过我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野,你别太过分。"
"我不过分。我按天算。"
第九天,周明把我叫到办公室。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桌上放着一个信封,鼓鼓的。
"五千。学院的临时困难补助。"
"申请表呢?"
"不用填。"
"那我签什么?"
"签一份撤回申请。"
我看着那个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的,和我的档案袋一个颜色。
"老师,五千块是学院的钱,还是张昊家的钱?"
他脸沉下来。
"林野,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爹欠十三万七。五千块,不够他住十天院。"
"那你要多少?"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那张评议记录。"
他把信封收回去,塞进抽屉。
"你不缺这点钱。"
"什么?"
"你缺的是机会。你把这栋楼得罪完了,谁给你写推荐信,谁给你签字?"
他指了指窗外。
"推荐信我自己写。"
"签字呢?"
"能盖章的地方,不止这一栋楼。"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以为省里会管一个学生的事?"
"不管。"
"知道就好。"
"省里不管,我寄教育部。教育部不管,我寄纪委。"
他回过头。
"你爹的低保,县里在复核。"
我没说话。
"你们村今年的指标紧。我有个同学,在县民政局。"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我看着他。
"老师,您这句话,我记下了。"
"记下有什么用。"
"有用。记下就能写。"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林野,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四年。"
"比我年纪还长。"
"你知道这十四年,有多少学生在我这儿哭过吗?"
"不知道。"
"我也记不清了。他们都哭完就走了。"
他端起保温杯。
当天晚上,我爸打来电话。
"娃,村里来人了。"
"说什么?"
"说咱家不符合低保。"
"哪天来的?"
"今天上午。"
"让你签什么了?"
他停了一下。
"按了个手印。"
我闭上眼。
"爹,你别签任何字。"
"人家让按手印。"
"按了吗?"
"按了。"
"下个月起,一个月少三百二。"
三百二,是他一个月的药钱。
我算了一下。
十三万七除以三百二,是四百二十八个月。
三十五年。
我爹今年五十四。
"娃。"
"嗯。"
"要不咱不念了。"
"爹。"
"你信我。"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
"十月"文件夹里又多了一个子文件夹。
名字叫"县里"。
里面只有一页纸。
《XX县最低生活保障审核确认办法》。
文件第二章第七条写着:清退前应当书面告知,并告知申请复核的权利。
我爹没收到任何书面告知。
他按的那个手印,按在一张空白纸上。
我把那张纸打印出来,装进004。
装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
我爹不识几个字。
他按手印的时候,没人给他念过上面写了什么。
第9章林野手忙脚乱掏手机。“5000是吧?我转,我马上转!”“林野,你以为这就完了?”他僵住了。“这三天我没急着报警,你猜我在干什么?”“我在找之前被你坑过的学生。”林野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你在这条断头路上坑了多少人,自己数得过来吗?”我从包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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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我情不自禁想鼓给苏念鼓掌。就算有些大学生只想白嫖试驾,可4s店本来就有指标。看车客户可以试驾。林野凭什么要针对大学生?林野脸色一沉。阴沉笑了。“苏念,看样子你是看上这个小白脸了,真他吗给脸不要脸。”转身就走。苏念抱歉看向我。“不好意思沈先生,我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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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看来真是个穷鬼,为了不赔钱,胆子敢这么大。”拉长了声音。“现在查个人信息太容易了,你要是不赔钱,我们就到你学校闹,举报。”“实话告诉你,我两就是一无所有的混混,光脚不怕穿鞋的。”“你可是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兄弟,你也不想被我们毁了名声吧?”我紧紧闭了闭眼。对这两个畜生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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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正要把车靠边,直接离开。车右前方却突然一道人影闪过。我一惊,下意识往左打了把方向盘。胎压的指示灯亮起,车身一阵左右剧烈晃动。我顿时寒毛倒立。林野脸色一变,厉声呵斥。“赶紧把车靠边!”费了好大劲,我才把晃动严重的车靠边。惊魂未定,后背满是冷汗。林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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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点了点头。“行,20台车,380万,3天后全款交付,在你们店门口。”付了30万预付款,我直接离开。却看到飞驰4s店门口,他们店长顾砚辞正和林野勾肩搭背。“表弟,你这几天眼睛放亮点,那个外快先停一停。”“鼎盛采购部长给我说了,他们副总要亲自来店里选车,年终给员工发福利。”“要是把他惹到,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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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顾砚辞眼皮狠狠跳了一下,猛地回头,声音都劈了。“林野,**想死啊,还多报了两千?!”林野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表哥......不是,顾店长,我,我就是......”“你给我闭嘴!”顾砚辞骂完,深吸一口气,转回来冲我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总,你看这样,18万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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