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南下的高铁快到终点时,林晚拖着箱子跟在我身边,困得直打哈欠。
嘴上还在埋怨:“窈窈姐,你是真狠心,那么多包和珠宝,说不要就不要,折现得值多少钱?”
我神情很轻松:“东西值钱,可带着也沉。”
“我带走了我的命,手艺,还有以后,就够了。”
林晚怔了一下,眼眶有点红,偏头吸了吸鼻子:“行,你都这么说了。反正我早就不想待在那边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们按提前租好的地址,打车去了临海公寓。
房子在一个不算新的小区。
两室一厅,墙是白的,地板有些旧,采光却很好,窗外能看见一片海。
空着的小房间朝南,刚好能改成书房。
当天我们就去了附近的市场和超市。
被褥、餐具、台灯、窗帘、绿植,一样样往回买。
我随手拿了两双女款拖鞋。
马克杯挑了最简单的白瓷杯,书架选了低矮款,台灯要暖光,绿植挑了一盆绿萝和一盆薄荷。
傍晚两个人擦窗户、拖地、铺床,忙到满身是汗。
收拾到天黑,屋子终于有了样子。
林晚盘腿坐在地板上拆外卖盒,咬了一口饭,抬眼看我:“窈窈姐,说实话,你后不后悔?”
我侧过头看她:“后悔什么?”
“七年啊,最好的年纪都耗进去了,最后就拎着一只箱子离开。”
“箱子轻一点,路才好走。七年也不是白费,谈项目、带团队、在一堆乱局里把东西做成的本事都在我脑子里,谁也拿不走。”
我顿了顿,“感情有过真的,也有过好的时候,只是后来坏了,那就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的手机响了。
她挂断之后转头看向我。
“窈窈姐,本地一个影视小团队托人找到我。他们手里有个短片项目,预算很低,拍到一半快要撑不下去,想问你能不能过去帮忙看一看。”
“是什么题材?”
我正在给花浇水,手上动作一顿。
“现实题材,讲海边小镇女孩离开又回来的故事。导演年纪不大,想法挺有灵气,就是不懂项目管理,脚本散得厉害,预算也是一团乱。”
“钱给得不多,但他们态度很诚恳,说哪怕只帮忙捋一捋拍摄计划和后期方向也行。”
我看着窗外,想起刚入行那会儿,接的第一个项目也是这样乱糟糟的。
那时候我什么靠山都没有,就憋着一股劲,觉得踏踏实实干,总能把片子做出来。
后来围着陆则言转了七年,所有精力都用来给他铺路,好久没有纯粹为自己接一个项目了。
我放下手里的水壶:“走,去看看。东西干净、人踏实,我们就可以谈。”
老城区那间临时工作室,墙皮有些脱落,七八个年轻人围着一张堆满脚本的长桌。
导演二十七八岁,头发乱得像刚睡醒,看见我进门,紧张地站起身。
“林老师,您能过来真是太好了。”
我没跟他寒暄,径直在桌边拉开椅子坐下:“不用客套,把所有资料给我看看。”
第十四章当天晚上,剧团公布了新签约名单,我的名字和学校写在第三行。消息传回学校,比我坐车回去还快。走廊里有人阴阳怪气:“哟,踩着全班上位,签得挺快啊。”“全班都完了,就她一个人签了,你说巧不巧?”“换我是她,晚上都睡不着。”也有人小声嘀咕:“人家本来就是自己入围的……”马上就被旁边的人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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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学评委的那个女生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真的就是想上个镜头,没想害谁……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行不行?”一个比一个急,声音越说越大,好像我不答应,就是我欠了他们。我看着这一张张脸。上一世,我躺在楼梯底下喊救命的时候,这些脸就在楼梯上面,笑得前仰后合。我慢慢开口:“你们急了?”楼下一下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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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没有人说话。班长盯着手机上一条接一条的取消通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是谁先抬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我。我背着包,手里拿着自己的材料,后续面谈的联系方式还夹在最上面一页。这副样子,像一根刺扎进了他们眼里。那个喊过“来事了也不说一声”的男生第一个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你就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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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们班的乔明珠整蛊成瘾,甚至用班级的名义开了一个校园搞笑账号。点赞最高的那几条视频,主角全是我。她把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的复习笔记扔进垃圾桶,蹲在旁边拍我一页页往外捡。还配上字幕:“学霸翻垃圾,挺接地气。”她往我椅子上抹红颜料,我站起来那一刻,全班笑得直拍桌子。有男生扯着嗓子喊:“宋闻溪,来事了也不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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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我差点笑出声。以前我帮他们,是我爱出风头。现在我不帮了,又成了我把他们惯坏了。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我站起来,看着顾砚舟问了一句:“那天您问节目有没有问题,我当着全屋人说我不在他们组,您还记得吧?”顾砚舟没接话,别开眼:“你太年轻,不懂分寸。真闹僵了,对你以后没好处。”我没再说话,直接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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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乔明珠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你不是不知道整蛊评委会出事。”我接着说,“工作人员提醒过,老师也提醒过,确认单你也签了。你只是习惯了:以前不管闹多大,最后总有人替你收拾,挨骂的永远不是你。”“你要的从来不是好玩。你要的是看别人着急、看别人哭、看别人狼狈,自己什么代价都不用付。”乔明珠的嘴唇抖了半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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