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王总声音又沉又冷。
“你现在基础工资两万,加上季度奖,你一个月到手将近四万。你在这给我装什么糊涂?”
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每个月两万?可是林姐发给我的是四千。”
“王总,您等我一下。”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把屏幕转过去,举到王总面前。
“您自己看。”
王总皱着眉凑过来,目光落在屏幕上,不可置信道。
“这是你每个月的工资?”
我点头。
他接过手机又划拉了几下,连着看了好几个月的记录。
每一条都一样,三千八百多,上下浮动不超过几十块。
王总眼神复杂:“这绝对不可能,从你入职第二年开始你就是每月两万了。我还特意给你报备了季度绩效奖,财务那边每月都是按顶配薪资核发的。”
想起这五年我吃过的苦、刷爆的信用卡、医院的催缴单、还有我爸在电话里说不治了的绝望。
我沉声道:“五年了。每个月到手三千八百四十七块三毛。你说季度奖两万,我连季度奖三个字都没在工资条上见过。”
“我以为是我不够好,是公司就是这个标准,是我自己能力不够拿不到更高的工资。王总你每次在群里发那些大家要努力、要上进的话,我都觉得是在点我,觉得是我自己不够格......”
王总明白了。
他亲手审批的高薪,奖金,从来没有到过我的口袋。
前台**试探着问了一句:“先生......这房费?”
王总抬手示意她等一下。
我静静看着他,心口一片冰凉,五年任劳任怨,为父治病四处低头的委屈,尽数翻涌上来。
王总深呼吸了一口气,抽出自己的信用卡递过去:“刷卡,两间房,两晚。”
前台**如释重负地接过卡。
王总声音平稳道:“你先上楼放东西,下午去见客户。”
他补了一句,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先别想别的,回去我给你一个交代。”
我点了点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我接过房卡,去了房间。
手机震了一下。
王总发来的消息:
【下午两点大堂见。打起精神,这单签完,回去什么都好说。】
我回:【好。】
把手机放下,我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
先签合同。
然后回去,要一个交代。
下午到客户公司,我打开电脑,连接投影仪,提案的第一页出现在幕布上。
我做了十九版的方案,每一页的数据我都背得滚瓜烂熟。
汇报的过程很顺利,第二天正式签约。
结束后,走到停车的地方,王总拉开车门,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表情很复杂,
“许念,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我站在车门旁边,斟酌着开口。
“谢谢王总,我爸在住院,明天该续费了。”
王总沉默了几秒,开口。
“我先给你预支三万,从我个人账户出。”
“工资的事,我已经让人把财务那边的系统锁了,明天回国就查。”
6
周六回到国内,王总的司机等在出口,看见我们出来,快步迎上来接过行李。
“王总,送您回家?”
“先回公司。”王总拉开后座车门,回头看了我一眼,“许念,上来。”
我迟疑了一秒,弯腰坐了进去。
王总坐在旁边,翻着手机上的文件。
我声音沙哑的开口:“王总,回去怎么查?”
“先找财务把你这五年的工资流水全部拉出来,从系统里导出原始数据,一条一条对。”
“如果财务不认呢?”
王总翻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就不用她认,公司系统里有原始记录,每一笔工资发放都有后台日志,修改过什么、谁修改的、什么时候修改的,全都有痕迹。如果账对不上,那就是有人动了手脚。”
到达公司,王总推开财务部的门。
他拉开张姐的椅子坐下,开机。
“你过来。”他冲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站在他椅子旁边,看着他登录系统,进入工资管理后台。
“你的工号。”
我报了一串数字,他输进去。
页面弹出来,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我的信息:许念,入职日期,岗位,基础工资,两万。
王总点击【历史发放记录】,屏幕上一排排数字排开了。
2026年8月,实发3847.30。
7月,实发3847.30。
6月,实发3847.30。
他滑动鼠标往下拉,一整屏一整屏的数字,全部都是同一个数。
王总脸色阴沉的点开另一个选项卡,屏幕上弹出一串操作日志。
一行一行往下翻,从五年前一直翻到今天,每一条修改记录的操作人栏里,都是财务林玲。
我盯着屏幕上那排名字,脑子里闪过这几年林姐对我做的每一件事。
她拍我肩膀说,小许你真能干,她递给我一千块钱说,跟姐还客气啥,她在王总面前替我解释馒头减肥法,她每一次帮我解围、每一次关心我的画面,像翻页一样,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每一张上面都挂着她的笑脸。
我的胃里翻涌了一下。
王总关掉了页面:“先别急,明天叫林玲来,先听她怎么说。你今晚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周日一早,公司空荡荡的。
王总一个电话把林姐叫了过来。
等林姐到达公司,她笑着走进来:“今天周末您怎么来公司了?小许也来了?出差辛苦了,听说单子签下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王总声音冰冷地打断:“林玲,把门关上。”
林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关上门:“王总,怎么了这是......”
王总把电脑转过去,屏幕对着她。
那排密密麻麻的修改记录,每一行的操作人都是她的名字。
林姐的脸唰地白了。
7
王总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她:“许念的工资记录。从第二年开始,许念的工资是两万,你每个月发她的工资是四千,剩下的钱去哪了?”
林姐皱眉:“王总,这不对啊。这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我从来没有修改过许念的工资,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系统故障?”
林姐眼神真诚:“是的,咱们公司这个工资系统去年升级过一次,升级完就老出bug。”
王总语气平静反问:“系统升级是去年的事,许念入职五年了。这些修改记录从她入职第二年就开始有了,每个月一条,持续四年。你跟说系统bug持续了四年?”
林姐的表情凝固,随后委屈道:“王总,我真不知道啊。可能是前年IT部做数据迁移的时候弄混了字段?我听说有的员工工资条显示就不对。”
王总指着屏幕上的名字:“每一条的操作人都是你。林玲,系统不会自己写你的名字上去。”
林姐搓了搓手:“王总,会不会是别人用我的账号登录了?我的工号密码以前借给过IT那边的人。”
王总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的账号登录IP是财务部这台机器。这四年,每一次修改,都是从这个IP地址发的。能坐在这个位置用这台电脑的人,是谁?”
“还有,许念的季度奖金,一次都没有发过。系统里显示已发放,但她的银行流水里从没收到过。我问你,奖金发到哪去了?”
林姐忽然哭了起来:“我、我家里出了事,王总,我爸查出来肝癌,手术、化疗,花了好几十万。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她捂着脸哭。
“我本来只想借一点,等手头宽了再补回去,可是后来窟窿越来越大,我每个月都告诉自己下个月一定补上,可是一直没补上,王总,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姐。”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爸爸生病,你缺钱,所以你就改了我的工资?”
“小许,对不起,姐真的对不起你......”
“林姐。整整四年,你每个月从我账上划走一万六。四年加起来多少钱你知道吗?七十六万八千。你跟我说你爸生病缺钱,可是你拿走的是我的工资,是我爸的救命钱。”
“你每次看到我啃馒头,看到我连午饭都吃不起,看到我脸色发白地坐在工位上,你都知道那是为什么。”
我气的声音发抖,胸腔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你借给我的那一千块,你拍着我肩膀说跟姐还客气啥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一千块本来就是我的?是你从我工资里抠走的钱,你拿其中一小块还给我,我还得对你感激涕零!”
林姐恼羞成怒:“小许,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我当时是真的想帮你......”
“帮我什么?帮我适应每个月只拿三千八的日子吗?”
“我这些年我每天提心吊胆地算着医院的钱还够用几天,每次给我爸交完费卡里就剩几百块,我只知道我上个月房租拖了二十天房东差点把我赶出去。你那时候在哪儿?你在喝星巴克,你在我面前吃哈密瓜,你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不要在王总面前哭穷!”
王总黑着脸道:“我让人去查过了,你父亲退休在家,身体硬朗,去年社区体检连高血压都没有。”
林姐彻底僵在了原地。
8
王总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举到她面前:“你去年换了车,对吧?四十万。今年你给儿子办留学,中介费加保证金,三十万。前年你首付了一套小公寓,在郊区,全款首付三十五万。林玲,你一个月工资八千五,这些钱从哪来的?”
林姐的嘴唇哆嗦:“王总,我承认是我不对,但是我这些年也做了不少事,公司考勤、绩效考核、新人培训都是我在弄,我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王总冷笑:“四年,四十八个月,每个月一次工资修改,你跟我说一时糊涂?”
林姐说不出话了。
王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张律师,是我。对,现在,你来公司一趟,带上劳动法和经济犯罪相关的资料。”
挂了电话,他看着林姐,语气平静。
“公司给你两条路。第一,把所有克扣许念的工资全额补还,主动辞职,公司不追究其他责任。第二,我报警,走司法程序。你选。”
林姐猛地抬起头来,脸色从白转成了灰。
“王总,七十六万八,我一下子拿不出来那么多......”
“那就选第二条。”
林姐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王总!王总您给我点时间行不行?我分期还,我每个月工资扣一部分......”
王总抬起眼皮看她:“你的工资?你以为你还保得住这份工作?”
林玲彻底瘫在了地上。
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每一天我都在饿肚子,每一天我都在算账,每一天我都在想明天的钱从哪来。
而这一切的答案,林玲每个月花三分钟敲几下键盘,就能把我挣了一整个月的钱划进她的口袋。
我轻声道:“王总,我先回家了。”
“我爸还在医院,我去看看他。”
他点了点头。
我转身往门口走,林玲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小许,小许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姐真的......”
我冷笑:“林姐,自己做的孽,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挥开她的手,出了公司。
我掏出手机,给医院发了条消息:“医生,我今天过去续费,先交两万。拜托让我爸的药别停。”
对面秒回:“好的许女士,您父亲这边一直留着床位,放心。”
王总说话算话。
林玲被辞退,王总在公司员工大会上公开处理了这件事,她需要在十天内还清盗我的钱,否则就报警。
王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许念跟了七个月的单子签下来了,奖金照发,主管的位置也是她的。”
散会后小周凑过来:“念姐,恭喜啊,你这下可发财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听公司的人说林玲儿子留学的保证金已经交了,退不回来,如果中途撤资,中介费打水漂不说,签证记录也会有污点。
“她儿子今年本来要走的,出了这事儿,学校那边的位子估计悬了。”
9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林玲对我不仁,但她儿子是无辜的。
可我也没法同情,她从我身上剐走的那四年,我爸差点停了几次药,我差点被房东赶出去。这些账,不是一句我也有苦衷就能抹平的。
晚上下班,我收拾东西走得比平时晚。
我关掉电脑,拿起帆布包往外走。
我正要往电梯口走,安全通道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林玲走了出来。
她整个人憔悴的不行,声音沙哑道:
“小许,我来给你还钱。”
我的脚步顿住了,她已经被公司辞退,门禁卡收回,工位清空。
按道理她今天不该出现在这栋楼里。
“林姐,你怎么进来的?”
“我以前的门禁卡还没注销。”
我心里一沉。
“已经很晚了,还钱你直接打我卡上就行。”
她往前迈了一步:“就五分钟,给了你我就走了。”
她另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盯着那个信封,本能地往前走了半步。
那半步一迈出去我就后悔了,林玲的手忽然从信封后面抽出来一把美工刀,刀片推出来一小截。
她举着刀对着我:“你别动,许念。”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姐,你冷静......”
“冷静?”她笑了一声,“你让我怎么冷静?七十六万八,加上四年的季度奖金,我儿子留学的位子没了,车要没了,房子也快没了,我老公昨天跟我提离婚!”
她盯着我,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没了你,我就不用还钱了。银行不会再追我,我儿子的保证金就能保住,我老公也许会回来......”
林玲那把刀对着我的方向,距离大概一个手臂。
她往前冲一步就能捅到我,而我手无寸铁。
我压着声音:“林姐,你听我说,钱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她冷笑,刀片又往前递了一寸:“你跟我商量?那天在财务室你跟我商量了吗?你扭头就走!”
“那是王总逼的,我自己也想跟你......”
“闭嘴!”她吼了一声。
我的手慢慢地包侧面那个小口袋探过去,口袋里装着我每天通勤用的钥匙串,上面挂着一把用来拆快递的小折叠刀。
我的动作很慢,林玲她在听我说话,我在拖延时间。
“林姐,你儿子,他今年多大来着?”
提到儿子,她的手顿了一下。
她的声音忽然软了:“十七,他在学校成绩很好。”
“他知不知道你现在......”
我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我看见她的眼神晃了一下。
机会来了。
我的右手从帆布包口袋里抽出来,攥着那把折叠刀,弹开刀片。
同时我整个人往左边猛地一矮,贴着墙根往下滑。
林玲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慢了半拍,她的刀朝我原本站着的位置捅过来,扎在墙上。
我已经蹲下来了,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握着那把折叠小刀往前一送,刀尖扎在她的小腿上。
林玲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
我趁她重心不稳的功夫,整个人从地上起来,往安全通道门扑过去。
手刚搭上门把手,后领子就被人拽住了。
10
林玲的手指甲掐进我的后颈肉里,疼得我眼前一黑。
她比我高半个头,力气也比我大得多,她用力一扯,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她身上。
美工刀还在她手里。
我感觉得到那把刀就在我脖子旁边晃,凉飕飕的。
她喘着粗气:“你别跑!”
我右手肘往后猛地一撞,她哼了一声,拽着我领子的手松了一些,我趁这个机会往她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安全通道的门就在眼前。
我伸手推开门,整个人滚进那扇门后面的楼梯间里,脚底下的台阶踩空了,我摔在水泥地面上,膝盖磕在台阶边缘,疼得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没停,爬起来就往楼下跑,身后传来林姐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我要到有人的地方去。
四楼是运营部,他们最近在赶项目,每天加班到十点。
我往下再跑了一层,推开四楼的安全门,冲进走廊。
走廊里的灯亮着,运营部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三四个人。
我跑进去,喘着气说:“报警,快报警。”
**在门框上,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晕过去之前,我听见有人在电话里喊:“对,我们公司,有人拿刀追人,对,四楼请快点!”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医院了。
小周在旁边。
我轻轻动了一下胳膊,她立刻就醒了。
“念姐!你醒了?医生说你输完液就好了!”
“林玲呢?”
她压低了声音:“被警察带走了。她从楼梯间上楼想跑,被保安堵在地下车库。警察来了之后,监控全调出来了,她跑不了。”
我慢慢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等待林玲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林玲老公把车和房子都卖了还钱,不够的分期还。
我爸的手术很成功。
术后第三周,我爸能从病床上坐起来了,他靠在枕头上,脸色虽然还苍白着,但眼睛有了光。
他叫我:“念念,爸拖累你了。”
我坐在床边:“没有,爸,以后不拖累了。”
我把所有的事情,用最简单的几句话讲了一遍:“爸,以后咱家有钱了,你安心治病。”
我爸看着我,眼眶慢慢红:“等爸好了,给你煮面去。”
我笑了:“好!”
第二章5林迅炸了。“你卖了?妈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卖?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背景里周雨婷在尖叫,听到“报警”“告她”“让她坐牢”几个词。我淡淡开口:“那是我买的房子,我想卖就卖了,你要告,随你。”“妈!”林迅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你不能这样,雨婷她知道了会疯的!”“她
2026-11-20 11:11:16
第二章5林迅炸了。“你卖了?妈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卖?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背景里周雨婷在尖叫,听到“报警”“告她”“让她坐牢”几个词。我淡淡开口:“那是我买的房子,我想卖就卖了,你要告,随你。”“妈!”林迅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你不能这样,雨婷她知道了会疯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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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国庆放假,儿子去自驾游,刚好路过老家,我顺便坐他的车回去。高速上车里闷得发慌,我顺手拿起杯架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没想到,儿媳当场变了脸。“妈,你怎么随便动车里的东西?”我愣住,连忙解释:“就是一普通的矿泉水,我太渴了,没想那么多。”儿媳脸色更难看:“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2026-11-20 10:4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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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20 10:16:41
第一章国庆放假,儿子去自驾游,刚好路过老家,我顺便坐他的车回去。高速上车里闷得发慌,我顺手拿起杯架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没想到,儿媳当场变了脸。“妈,你怎么随便动车里的东西?”我愣住,连忙解释:“就是一普通的矿泉水,我太渴了,没想那么多。”儿媳脸色更难看:“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2026-11-20 09:52:32
第二章5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手机又开始震,这回不止林源,张雯和林恬恬的号码也轮番打过来。我索性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翠云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出来,看了一眼那手机,冷哼一声:“让他们急去。当年你住院做胆囊手术,谁去陪过夜?你忘了?我在那儿守了三天,你儿子就送了碗粥来,放下就走了。”我咬了一口西瓜,没说
2026-11-09 22:2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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