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势用左手肘击右边体育生的下巴,将其退两步,然后反手夺过张浩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将屏幕按在张浩的眉心上。
“张浩,你爸公司账面上有三十亿的资金缺口,现在银行的人正在查你们的虚假流水,我要是现在把你作弊的事捅到省教育厅网站上,明天早上,建国集团的股价就会直接跌停,你猜你爸回家是先救你的命,还是先把你打成残废去给股东谢罪?”
我贴着张浩的耳朵,声音很轻,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微笑。
张浩被我按在墙上,半边脸挤压得变形,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惧,显然没想到我连建国集团最核心的财务危机都一清二楚。
“你放开浩哥!”
缓过劲来的体育生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走廊角落里的拖把杆,朝着我的后脑勺砸下来。
木质拖把杆带着风声劈下,距离我的后脑只有不到三寸。
我没有躲闪,只是抓着张浩的手腕往上一提,将张浩的脑袋迎向了那拖把杆。
体育生吓得魂飞魄散,硬生生拧转手腕,拖把杆擦着张浩的耳朵砸在墙壁上,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张浩吓得浑身一哆嗦,裤处隐约传出一股臭味。
“住手!都给我滚开!”
张浩尖叫起来,双手拼命拍打我的手臂。
“林峰,算你狠!我今天不动你,把手机还我!”
我松开手,将手机扔回张浩怀里,顺手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
“谢谢张大少爷体恤,我先去买药了。”
我转身走出教学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七点四十分,距离八点整还有二十分钟。
一中校门外百米处就是那家名为“蓝山”的独立咖啡馆。
然而当我快步走到校门口时,紧闭的电动伸缩铁门挡住了去路。
保安室里,一个满脸横肉的胖保安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桌上的对讲机里正好传出老李和张浩的声音。
“王队长,我是高三一班李建军,今晚市教委突击检查晚自习纪律,任何学生不得在九点半前离校,尤其是那个叫林峰的,就算他拿了假条也不准放行,出了事张董担着!”
胖保安抓起对讲机回了一句收到,然后起身走到铁门前,挂上了一把碗口粗的黄铜大锁,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小子,听见了吧?老实滚室去,今晚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门也别想开!”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两米五高的尖刺铁门,又看了一眼旁边高达三米的围墙,上面拉着通电的防盗铁丝网。
张浩在教学楼二楼的走廊窗口探出头,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对着校门口方向冷笑。
他虽然不敢当面抢我的卷子,但他察觉到了我今晚急着出校门肯定有鬼,所以直接用物理封锁断了我的路。
现在是七点四十五分。
秦爷那个人,在华尔街有“精准时钟”的绰号,约定的时间哪怕迟到一秒,他就会直接起身走人,永远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一旦错过今晚八点的接头,三天后的天枢计划竞标就会正式封盘,张建国只要通过作弊拿到代理权,就能利用秦爷的百亿资金洗白所有的黑账,到时候我再想扳倒张家,无异于痴人说梦。
胖保安掏出一橡胶警棍,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拍打着,一步步近我。
“怎么,还不滚?信不信老子给你按个冲击校门的罪名,把你关进禁闭室铐一宿?”
我看着胖保安腰间晃动的黄铜钥匙串,手指在水笔上轻轻一弹。
“王队长,你上个月在学校后街的棋牌室输了八万块,用的是学校食堂采购的公款垫付的吧?”
4
胖保安拍打警棍的动作停住,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胖保安抡起橡胶警棍,朝着我的肩膀砸过来,试图先把我打晕拖进保安室。
我没有硬接,侧身躲过警棍,顺势抓起保安室窗台上放着的一个红色消防警报器测试锤,用尽全力砸碎了墙上的火警手动报警盒。
刺耳的消防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一中校区,红色的频闪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
按照市教育局和消防大队的硬性联网规定,一旦一中的一级火警触发,校园门禁系统的电磁锁会在三秒内自动断电弹开,确保消防通道畅通,否则校长将被直接免职。
咔哒一声脆响。
电动伸缩铁门的离合器自动脱落,原本锁死的系统瞬间瘫痪。
“你疯了!敢谎报火警!”
胖保安慌了神,转身想去关掉总闸,却被我一脚踹在膝盖窝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没有去管那把锁着大门的黄铜大锁,而是趁着胖保安跪倒的瞬间,一把扯下他腰间的钥匙串,拧开旁边仅容一人通过的消防应急侧门,闪身冲了出去,反手将黄铜大锁从外面死死扣在了侧门把手上。
胖保安在里面撞门咆哮,却本出不来。
教学楼上,老李和张浩看着我冲出校门,气得在走廊上疯狂拍打栏杆。
张浩抓起手机,嘶吼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黑皮哥!带着你的人去校门口堵住林峰!他在往蓝山咖啡馆跑,给我把他的腿打断,把他怀里的东西抢过来,出了事我给你们一人二十万!”
我狂奔在人行道上,耳边风声呼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现在是七点五十三分。
距离蓝山咖啡馆还有四百米,只要穿过前面那条僻静的梧桐巷就能到达。
然而我刚冲进巷口,两辆没有牌照的改装摩托车就轰鸣着从巷子另一头冲了过来,刺眼的远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四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手里提着钢管,跳下摩托车,呈扇形堵死了巷子的出口。
领头的刀疤脸吐掉嘴里的烟头,钢管在水泥地上拖出一串火星。
“小子,浩哥说了,今晚八点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乖乖把身上的纸片交出来,少受点皮肉苦!”
与此同时,巷子后方也传来了张浩带着几个体育生追赶过来的脚步声。
前有持械混混,后有追兵,两侧是四米高的光滑砖墙。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七点五十七分,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刀疤脸狞笑着举起钢管,迈步朝我冲了过来。
我后退一步,将手伸进校服内袋,捏住了那张58分的试卷,转头看向旁边一个正在冒着热气的市政地下排污井盖。
就在刀疤脸的钢管即将砸中我面门的瞬间,我猛地掀开半掩的井盖,将身子一矮,抓着旁边老旧的煤气管道借力,在刀疤脸惊愕的目光中,利用杠杆原理将那块八十斤重的铸铁井盖扬起,迎着他的口拍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刀疤脸连人带钢管被砸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黄毛。
剩下的一个黄毛挥舞着刺向我的肋下。
我没有后退,左臂硬生生迎向刀锋,任由刀尖划破校服割开皮肉,右手握着那支金属笔尖的水笔,精准地扎进黄毛持刀手腕的桡动脉旁侧神经丛。
黄毛惨叫一声,当啷落地。
我一脚踹开他,不顾左臂涌出的鲜血,踩着翻倒的摩托车坐垫,借力跃起,双手扒住巷子尽头一处低矮平房的屋顶边缘,翻身滚了上去,直接从平房另一侧跳到了蓝山咖啡馆门前的马路上。
落地时脚踝一阵钻心的剧痛,我踉跄了一下,单手撑地稳住身形。
抬头看去,咖啡馆门口停着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迈巴赫,车门正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老者正低头看表,准备在八点整的钟声响起时转身离开。
5
高定西装老者抬脚就要跨进迈巴赫的后座。
“秦爷,天枢计划第三层风控模型的贝叶斯收敛率,算错了小数点后第四位。”
我站在咖啡馆门前的台阶下,左臂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右手稳稳地捏着那支黑色水笔,脸上带着微笑。
老者迈向车内的右脚停在半空。
旁边两个戴着墨镜的保镖瞬间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死死锁定了满身尘土和血迹的我。
老者缓缓转过身,那双在华尔街掀起过无数次金融海啸的鹰隼般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脸上。
“给你三十秒,证明你不是在疯言疯语。”
秦爷没有看表,但他的语气比秋夜的寒风还要冷硬。
我没有废话,从校服内袋里掏出那张被扯破了一道口子的58分模拟考卷,双手递了过去。
保镖接过试卷,先用便携式金属探测仪扫了一遍,才呈给秦爷。
秦爷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卷面上的红叉,当他看到最后一道附加题那密密麻麻却在关键步骤故意推导错误的公式时,原本微眯的眼睛骤然睁大。
“这是逆向马尔可夫链?你为了避开标准答案的12分,用高阶博弈论把出题人的三个隐藏条件全部反推了出来,硬生生把得分控制在58分?”
秦爷的手指捏着试卷边缘,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翻过来,用打火机烤一下背面。”
我指了指咖啡馆露天桌上的防风打火机。
保镖立刻拿起打火机,在试卷背面烘烤了三秒。
随着温度升高,原本空白的试卷背面,浮现出一幅极其精密的立体几何拓扑图,每一个节点上都标注着一组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对冲基金代码。
这正是秦爷耗费三年心血打造的“天枢计划”核心资金池架构,而在架构的最底端,被我用红笔圈出了一个致命的莫比乌斯环死循环。
一旦百亿资金注入,只要有人在海外市场用十倍杠杆做空第三个节点,整个天枢计划就会在四十八小时内爆仓,百亿资金将瞬间蒸发。
秦爷死死盯着那幅拓扑图,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抓着试卷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这个漏洞,连我请的麻省理工首席数学家团队都没有发现,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秦爷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轻视,只剩下骇然与狂喜。
“因为这套天枢模型的雏形,本身就是三年前林氏基金总裁林远山的手稿,张建国偷了手稿卖给海外投行,辗转落到您手里,但他偷走的是林远山故意留下的废稿。”
我平静地看着秦爷,说出了我爸的名字。
秦爷浑身一震,向前跨了一步,亲自扶住我流血的左臂。
“你是远山老弟的儿子?当年远山对我有救命之恩,他出事的时候我在硅谷闭关,回来时林家已经没了,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杂乱的叫骂声。
张浩带着那群混混和体育生终于绕过街角追了过来,老李也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当张浩看到站在迈巴赫旁边的秦爷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原本嚣张的叫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曾在张建国的书房里见过秦爷的照片,为了拿到后天的竞标入场券,张建国把秦爷的照片供在桌案上,着张浩每天认人。
“秦、秦老先生?”
张浩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名牌西装,一脚把旁边的刀疤脸踹进绿化带里,满脸堆笑地小跑过来。
“秦老先生,实在对不起,我是建国集团张建国的儿子张浩,这小子是个全班倒数第一的混混,刚才在学校偷了东西还打伤了保安,我怕他冲撞了您的贵驾,这才带人过来抓他!”
老李也赶紧跑上前,掏出那张转班申请书,对着秦爷点头哈腰。
“这位老先生,我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李建军,这林峰平时不学无术,这次模拟考才考了58分,品行败坏,我们学校正准备开除他,您千万别被这小畜生给骗了!”
张浩看了一眼秦爷手里的58分试卷,眼珠子一转,立刻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林峰!你竟然拿着一张58分的垃圾卷子来扰秦老先生!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快给秦老先生跪下磕头认错!”
6
秦
第十三章 又见蒋雨 钟立志老师傅看着林峰急切的眼神,啥也没说,一脚油就闯过去了。林峰感激的看了眼司机师傅道:“大叔你太给力了!”老师傅气定神闲的说道:“小伙子,甭谢大叔我,等会你和警察那边说下别给我扣分就行了。”捷达的速度开的不是很快,看来绑匪是有持无恐,现代伊兰特在老师傅娴熟的驾驶技术下,已近紧随其后了。燕京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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