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五月,晏家来提亲。
母亲没有立刻答应。
她先问我。
母亲先把所有礼单合上,只问我一句:「你是真心喜欢晏珩,还是急着躲开裴叙川?」
我正在剪一枝开得太盛的海棠。
剪刀停在花枝之间,锋口映着一点春光。
「喜欢。」
这两个字出口时,我心里竟比想象中更安定。
原来这两个字并不难。
母亲看了我片刻,才重新打开礼单:「那便先见见晏家长辈。」
母亲笑起来。
「这回慢慢看。」
晏家正式下聘那日,裴叙川也来了。
他像是一路纵马而来,衣角溅满泥点,呼吸也乱了。
门房不敢拦。
他径直闯入正厅,满屋喜气霎时静了。
晏珩起身。
裴叙川却像看不见旁人,通红的眼只盯着我。
「你当真要嫁给他?」
他的嗓音哑得几乎裂开。
母亲皱眉。
「裴世子——」
「我只问她。」他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着我。
他眼睛盯着我。
「楚宜凝,你再回答我一次,你真的要嫁给晏珩?」
我迎着他的目光,稳稳放下茶盏。
「是。」
那一个字像落在他胸口,他身形明显晃了一下。
「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问题很熟悉。
前世他也问过我。
浮桥断裂前,我抓着湿滑的木板。
风雪太大。
我喊:
「裴叙川,为什么?」
他大概没有听见。
又或者听见了。
只是没有回答。
这一世,终于轮到他问我。
「因为我愿意。」
裴叙川呼吸骤然一重,眼里的怒意顷刻碎成了惶恐。
「那我呢?」
正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看着他发白的唇,终于明白有些问题迟到一世,便已经没有答案。
忽然觉得命运有时候确实很会开玩笑。
「婚约已废,裴公子请自重。」
裴叙川眼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熄了。
下一刻,像有利刃骤然劈进头颅,他猛地扶住桌沿。
茶盏被撞翻,瓷器摔了一地。
我下意识站起。
可有人比我更快。
晏珩挡在我身前,生怕碎瓷溅到我。
裴叙川抬头时,正看见晏珩把我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他的神情骤然扭曲,痛苦里混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像痛,又像恐惧。
他死死盯住我,仿佛隔着我看见了另一场风雪。
「斩索。」
我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裴叙川也僵住。
他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两个字。
可下一瞬。
那些迟来的记忆终于一起涌了回来。
6南下十日,晏珩同我说的话并不多。他不问我为什么退婚。也不问我与裴叙川究竟发生了什么。船遇浅滩时,他跳进水里和船工一起推。上岸后半条袍子都是泥。我让青芜给他送去一套干净衣裳,原以为这事便算过去了。他换好衣裳出来,把沾泥的旧衣叠得方正,认真问青芜该付多少洗衣钱。我愣了半天。
2026-11-09 21:32:14
4我看着他紧绷的眉眼,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肯在夜里等我。他以为自己已经让了一步。所以我也应该顺着台阶下来。「婚姻作罢即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他唇角动了一下。我没等他开口,转身进府。我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柳明月的声音,被夜风吹得微微发颤。「叙川哥哥。」
2026-11-09 21:08:07
4我看着他紧绷的眉眼,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肯在夜里等我。他以为自己已经让了一步。所以我也应该顺着台阶下来。「婚姻作罢即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他唇角动了一下。我没等他开口,转身进府。我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柳明月的声音,被夜风吹得微微发颤。「叙川哥哥。」
2026-11-09 21:02:10
4我看着他紧绷的眉眼,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肯在夜里等我。他以为自己已经让了一步。所以我也应该顺着台阶下来。「婚姻作罢即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他唇角动了一下。我没等他开口,转身进府。我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柳明月的声音,被夜风吹得微微发颤。「叙川哥哥。」
2026-11-09 20:50:15
1我死在永宁十二年的第一场雪里。那年北境叛军围城,柳明月不听军令,私自出城寻裴叙川,被叛军掳走。裴叙川来找我时,甲胄上还沾着血。他说叛军一直借楚家商道运盐,只肯见持楚家印的人,而我通羌语,也认得北境的每一条商路。「宜凝,帮我把她带回来。」后来撤退时,浮桥断了一半。我伤了腿,柳明月只是受惊昏过去。
2026-11-09 18:02:05
4我看着他紧绷的眉眼,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肯在夜里等我。他以为自己已经让了一步。所以我也应该顺着台阶下来。「婚姻作罢即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他唇角动了一下。我没等他开口,转身进府。我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柳明月的声音,被夜风吹得微微发颤。「叙川哥哥。」
2026-11-09 16:5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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