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颤,一滴墨汁溅上袖口。
我低头看着那一点黑,心跳得飞快,面上却不敢动分毫。
朱元璋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很静。
静得像结了冰的井。
试探里,带着帝王天生的怀疑。
后宫已经翻了天,到处都在传,苏才人恃宠骄纵,苏家借女谋利。
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
只要皇帝点一下头,我就会和整个苏家一起,摔得粉身碎骨。
我没有哭,也没有求。
我放下墨锭,端端正正跪下。
“陛下,臣妾请求依法彻查。”
朱元璋挑了挑眉。
“此案人证物证俱在,你苏家罪证确凿,你还要查?”
“正因为罪证确凿,才要查。”
我伏在地上,声音放得很平。
“苏家若真贪了,臣妾愿与父同罪。”
“苏家若没贪,请陛下准户部、应天府税吏与民间商号,三方共同对账。”
“免得有人,借苏家攀诬后宫。”
最后几个字,我说得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落在御案上,却重得能压死人。
朱元璋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目光一寸寸刮过我的脸,像在判断。
我是真清白,还是演技更高。
半晌,他摆摆手,准了。
回到落月阁,我立刻传信出宫。
只有8个字。
宁可倾家,不可毁账。
第二天,父亲的回信到了。
也只有三个字。
账清白。
我把这三个字贴在心口,像贴了一块免死牌。
可我知道,宫里没有免死牌,只有还没落的刀。
光有清白,不够。
对方连人证、物证、税册都造得齐全,这是要一击毙命。
我动用了苏家铺子里的老掌柜,从历年漕运的底单里,一笔一笔地对。
小路子冒死出宫,取回了码头监工的证词。
三堂对账那,我求了恩典,在帘后旁听。
所谓的赃银,入库期写得清清楚楚。
可那一天,苏家的船队在江上搁浅。
全家老小被困在芦苇荡里三天,哪来的船去运赃银?
再验契约,墨色新旧不一,分明是两写成。
最要命的是印章。
假印的崩缺在左下角。
苏家的真印,崩的是右上角。
连做假的人都没发现,真印边缘那道崩口,是父亲年轻时押镖,磕在船锚上留下的。
人证,物证,税册。
三条线,一起崩了。
第一个证人当场翻供,跪在堂上,指着堂外嚎啕大哭。
“不是苏家!是常府的幕僚找的小人!”
“是他们许了小人五十两银子,让小人咬死苏家啊!”
满堂死寂。
帘后,我隔着缝隙,看见朱元璋坐在上首。
他脸上的温和,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冷成了铁。
马皇后,徐达,常遇春。
皇后一党的第一张画皮,
指尖一颤,一滴墨汁溅上袖口。我低头看着那一点黑,心跳得飞快,面上却不敢动分毫。朱元璋抬眼看我。那双眼睛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井。试探里,带着帝王天生的怀疑。后宫已经翻了天,到处都在传,苏才人恃宠骄纵,苏家借女谋利。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只要皇帝点一下头,我就会和整个苏
2026-11-09 18: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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