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离婚以后,我租了个不大的房子。
离静安园不远,地铁两站就到。
搬进去那天,东西很少。
两个箱子,一个文件袋,还有澄澄留下的照片和小手印。
我把照片摆在客厅柜子上,旁边放了那只兔子玩偶。
抽屉里只放证件和银行卡,再没人能替我收走什么。
以前我睁眼后的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猜沈叙珩昨晚回没回家。
现在我起床先烧水,再给自己做早饭。
几点吃,几点睡,几点出门,都不用再等谁临时改主意。
刚开始还是会不习惯。
盛饭时会下意识多拿一只碗。
看见超市里的儿童牙刷,也会多停几秒。
难受的时候,我就坐一会儿,等眼泪掉完,再洗脸出门。
没人再说我情绪太多。
也没人再给我预约切除。
沈叙珩没有再擅自来找我。
只在和澄澄有关的事上,按约定联系。
有一次园区通知祭扫时间调整,他把公告转给我,只发了三个字。
“你看下。”
我回了个“好”。
就这样结束。
后来,他开始一个人去看孩子。
这些事,以前都是我在记。
听朋友说,他把澄澄剩下的东西都单独收好了。
绘本,画册,还有那只缺了一角的小水杯。
婆婆嫌晦气,想清掉,被他当场拦下。
她还劝过几次再娶。
“家里总得有个女人操持。”
“你还年轻,再生一个就是了。”
这一次,沈叙珩没有顺着她,也不让她来找我。
有一回婆婆真想去我住处,车刚开出门,就被他拦住了。
“她已经和沈家没关系了,你别去打扰她。”
婆婆站在门口,脸色难看,最后还是回去了。
宋栀宁偶尔也会给他发消息。
先问近况,再提从前,想把话题拉回去。
沈叙珩回得很少。
更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半夜接到电话就赶过去。
她当然还能过自己的日子。
只是再遇到麻烦,没人会替她撑着。
更没人会让我为她让步。
这些事,我没有刻意打听。
离婚以后,我不需要再从别人嘴里知道他是不是后悔。
秋天的时候,我去看澄澄,正好在门口碰见沈叙珩。
他瘦了些,手里拿着一束白色小花。
见到我,他先停住脚步,没有像从前一样伸手来接我手里的东西。
我朝他点了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走到格位前,把带来的东西轻轻放好。
“澄澄,妈妈最近住得挺好的。”
“厨房有点小,不过够用了。”
“我现在吃饭很准时,也能睡整夜了。”
“前几天,我学会了做你喜欢的南瓜饼。”
我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沈叙珩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
直到我准备离开,他才问。
“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我摇头。
“我还有事。”
他沉默几秒,又低声问。
“你现在看见我,是不是连恨都没有了?”
我把包往肩上提了提。
“伤害发生过,责任也在。”
“但我不会拿后面的日子,一直回答这段婚姻。”
他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没再说会等我,也没再提那些迟来的后悔。
我转身往外走。
他下意识伸了下手,像是想替我提包。
可手抬到一半,又慢慢收了回去。
晚上回到住处,我照常吃饭,洗碗,把澄澄的照片擦了一遍。
关灯前,手机很安静。
没有人催我回家。
也没有谁替我预约下一场切除。
我躺下以后,闭上眼,终于不用再为了等一个人,把自己一点点切得什么都不剩。
3“住手!”我冲到墓前,抱住了墓碑。司机踩住机器,婆婆却在后面催。“把她拉开,别耽误干活。”两个工人过来,我死死抱住墓碑不松手。碑石已经歪了,雨后的泥水糊在照片上,把澄澄的小脸遮住了一半。宋栀宁站在婆婆身旁,裹着沈叙珩的外套。“听禾姐,你别怪阿姨。”“我也舍不得澄澄,
2026-11-09 22:26:10
4次日,沈叙珩亲自把我送到诊室。他穿着新郎礼服,领口别着胸花,手里还替我拎着包。车停下后,他回头看我。“以后就不做了。”“情绪清除的多了,我最近总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我应了一声。他等着我像从前那样,再问一句什么时候来接。门关上了。宋栀宁的电话打进来。
2026-11-09 21:32:08
5医生把病例往前推了推。“签字是姜**本人签的。”“录音也在,她知道永久套餐不可逆。”沈叙珩拿过病例,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我的名字。姜听禾。他盯了很久,才开口。“能恢复吗?”“钱不是问题,你们想办法。”医生摇头。“恢复不了。”
2026-11-09 21:26:08
1丈夫第九次替我预约“情绪清除”时,我背着他,选了永久套餐。结婚第一年,他忙着和白月光冷战,忘了我的生日。我哭着等到凌晨,他给我买了一次“失落清除”。“房子、车子、结婚证,你想要的都有了,还哭什么?”第五年结婚的日子,白月光当众扇我巴掌,骂我小三上位。他哄着我清掉了委屈。后来,我亲眼目睹他和白月
2026-11-09 20:36:14
6我到的时候,沈叙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我从前爱吃的点心。一旁还放着两杯温水。他给我留的是里面那张椅子。以前我们出来吃饭,他总让我坐里侧,说那样不容易被碰到。我扫了一眼,坐到了他对面。他看见我,立刻站起来。“听禾。”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先看材料
2026-11-09 20:30:20
3“住手!”我冲到墓前,抱住了墓碑。司机踩住机器,婆婆却在后面催。“把她拉开,别耽误干活。”两个工人过来,我死死抱住墓碑不松手。碑石已经歪了,雨后的泥水糊在照片上,把澄澄的小脸遮住了一半。宋栀宁站在婆婆身旁,裹着沈叙珩的外套。“听禾姐,你别怪阿姨。”“我也舍不得澄澄,
2026-11-09 20:2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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