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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选择》获得国际医学插画金奖。
颁奖礼设在里斯本。
我站在后台,听见主持人念出“林栖”两个字。
掌声响起时,我握紧母亲的钢笔,走上台。
大屏幕上,是那颗带着黑色裂痕的婴儿心脏。
那道曾毁掉画面的墨迹,如今成了最精准的手术路径。
我接过奖杯。
台下坐着来自各国的医生和艺术家。
第一排靠右的位置,沈砚辞安静地坐在那里。
沈砚辞瘦了些。
依旧穿着白衬衫,眉眼冷峻。
只是看向我时,不再像从前那样笃定。
颁奖结束,记者围上来。
“林女士,听说您的丈夫沈砚辞先生是心外科权威,您的成功是否离不开丈夫的专业支持?”
话筒几乎递到我唇边。
沈砚辞从人群外走过来。
记者立刻兴奋。
“沈医生,您怎么看妻子的成就?”
沈砚辞停在我两步之外。
“第一,林栖不是我的妻子。”
“第二,林栖的所有成就,都与沈氏无关。”
记者愣了愣。
“可您曾是林女士的医学顾问吗?”
“不是。”
沈砚辞看向镜头。
“在认识我以前,林栖已经是青鸟。”
“认识我之后,林栖反而被耽误了六年。”
四周突然安静。
另一个记者追问。
“沈医生,离婚是否和林女士不能生育有关?”
沈砚辞脸色骤冷。
“林栖的身体和生育选择,属于个人隐私。”
“谁再用这件事伤害林栖,沈氏法务会追责。”
记者被挡开。
我看向沈砚辞。
“谢谢。”
还是这两个字。
却比上一次平静很多。
沈砚辞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首饰盒,没有递给我。
“婚戒,我会交给陈律师。”
“嗯。”
沈砚辞低声开口。
“今天的画,很漂亮。”
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
沈砚辞也笑了。
眼底却慢慢红了。
沈砚辞终于不再说,我替你成立工作室。
不再说,我允许你画。
也不再把夸奖变成拥有我的凭证。
当天晚上,陈律师发来消息。
沈砚辞已经签署最终离婚协议。
首饰盒也一并送达。
我打开盒子。
戒指旁放着一张纸条。
【物归原主。】
我拿起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
六年的婚姻,最后只剩一圈冰冷的金属。
我合上盒子。
“陈律师,替我卖掉吧。”
“钱捐给先心病儿童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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