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绪崩溃打电话给我,我能不接吗?江梨你告诉我,换了你,你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因为你的拒绝去死吗?”
他说这些话时,眼神是真诚的。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在行善。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陌生。
那个少年的世界黑白分明,而眼前这个影帝学会了用“责任”包装暧昧,用“道德”绑架自己,也绑j w。
“我不去三亚了。”我说,“我想去苏黎世。”
他眉头皱起来:“不行,你从来没出过远门——”
“贺琰,你大概忘了。”我打断他,“你还没红的时候,我坐十六个小时硬座去横店探班。”
“还有五年前,你在重庆被黑粉围攻,我一个人从广州飞过去,凌晨三点到。”
“三年前,你第一次上综艺在长沙,我在零下天气里在场馆外站了六个小时帮后援会占位。”
“我跑过的城市,比你这三年带边晴去过的还多。你觉得我没出过远门,是因为你从来没问过这些事。”
他沉默了,他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那种熟悉的烦躁浮上他的脸。
不是愧疚,是一种被人戳穿后无处可躲的焦躁。
“那我送你。”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第二天一早,他把我的行李箱拎进后备箱。
车里中控台上放着两杯热美式,一杯我的,不加糖。
他还记得,记得很多细节,只是从来不知道该用这些细节去做什么。
去机场的路上我们没怎么说话,广播里放着老歌,音量拧得很低。
他偶尔偏过头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到了机场的出发层,他把箱子搬下来,站在车旁看着我,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
“到了给我发消息。”
我笑了一下,然后接过行李,转身走进了航站楼的自动门。
他一定觉得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送机。
十二小时后,我抵达了苏黎世。
阿尔卑斯山的雪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山谷中散布着小镇与湖泊,宛如一张明信片。
第一天,我来到湖边。
苏黎世的湖水呈碧绿色,湖面漂浮着白天鹅,远处雪山倒映水中,恰似一幅完整的画卷。
第二天,我前往老城区的美术馆。
馆内游客稀少,我缓缓走过每一幅画作。
第三天,我乘火车去了更远的一座小镇,那里冬天拥有一个极美的雪场。
在那里,我遇见一对老夫妻,他们手牵着手一同滑冰,感情甜蜜得仿佛初坠爱河。
第四天,我去了格罗斯大教堂。
推开厚重的木门,光线暗下来,空气里有旧石头和蜡烛的味道。
我在最后一排坐下,仰头看着穹顶的肋拱一根根向上收拢。
管风琴声停了,这段时间的所有事像一摞照片在我脑中翻过。
奇怪的是我没有哭,只觉得那些画面越来越轻,轻到像在看别人的人生。
“你看起来很平静。”
一个穿着黑袍的神父走了过来,镜片后的眼睛是很淡的蓝色。
他在我旁边隔了一个位置坐下。
“神父,”我开口,“你觉得死亡可怕吗?”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自己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
“我在这里坐了四十年,年轻时觉得死亡是敌人,后来才明白,它不是来抢夺什么的,它只是来接你回家。”
“那不会遗憾吗?”
“遗憾是因为你在乎,但死亡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带着不甘和恨意闭上眼睛。”
他看着我,语气很轻,“你心里有愤怒,你被人伤害过,但选择了不报复,这很好。趁现在还来得及,原谅他,或者说其实原谅你自己。”
管风琴又响了,我靠在椅背上看了穹顶很久。
“谢谢你,神父。”
他画了个十字,微笑着说:“祝你旅途愉快。”
走出教堂,雪已经停了。
阳光从云缝里倾泻下来,照在利马特河面上碎成一片金箔。
我站在桥上裹紧大衣,呼出的白气凝成一团又散开。
神父说得对,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带着愤怒和不甘离开。
而我剩下的时间,不想再分给任何恨意了。
因为不恨就是不爱了。
票根的背面,是我用圆珠笔写下的字:“江梨的男孩,终于站上大荧幕了。”接着,我又打开第二个盒子。是条羊绒围巾,我织了两个月。他仅在跨年夜戴过一次,之后就被品牌方的围巾替代。第三、第四、第五个。每件皆是我心意,每件都被他用过一两次便收起。不算浪费,却也不算珍惜。如同他对我的感情,不算不要,却从未专心
2026-11-09 21:46:27
“她情绪崩溃打电话给我,我能不接吗?江梨你告诉我,换了你,你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因为你的拒绝去死吗?”他说这些话时,眼神是真诚的。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在行善。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陌生。那个少年的世界黑白分明,而眼前这个影帝学会了用“责任”包装暧昧,用“道德”绑架自己,也绑j w。“我不去三亚了。”我说,“我想去苏黎世。”
2026-11-09 20:3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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