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此刻正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张自己的脸。
我恍惚地想原来人死之后是这个样子。
谢烬辞站在架子前,手指悬在我的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昭昭?”他声音发颤,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我的头无力的偏向一侧,清灰的面容上还带着几分释然。
谢烬辞不可置信的拿手探了探我的鼻下,一丝气息也没有。
“别装了,嗯?”
我飘在半空中,多想开口告诉他,谢烬辞,我死了。
一切都结束了。
可他的神情,怎么并不畅快?
谢烬辞一把揪住侍卫统领的衣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属下不敢!”侍卫统领脸色惨白,“公主上轿时还好好的,刚出宫门就。”
“撒谎!”谢烬辞一脚将人踹翻,“定是你们暗中虐待,或是,”他神色一冷,“或是与她合谋假死!”
没有人应答。
跪了满地的侍卫拼命叩首:“陛下明鉴!属下万万不敢啊!”
谢烬辞踉跄着后退两步,他盯着架子上的我,死死咬着牙,像是不肯承认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苏绾漪眼珠一转,适时地凑上前:“陛下莫急,妾身瞧着姐姐许是不想去北狄,这才用了什么假死的药。不如叫太医来瞧瞧,一瞧便知。”
谢烬辞猛地清醒过来。
他定了定神,沉声吩咐:“传太医。”
那个污蔑我腹中胎儿的太医颤巍巍地搭上我的手腕,摸了半晌脉,又翻了翻我的眼皮,随即跪地禀报:“陛下,公主脉象微弱,却并非全无。依臣愚见,许是服用了某种假死之药,药力未散。臣施针后,便当苏醒。”
谢烬辞刚才还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他偏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青灰的脸,嗤笑一声:“装死?陆昭莹,你就这点出息?”
张太医低下头,余光瞥见苏绾漪递来的眼色,便不再多言,取出针袋。
一根根银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我周身穴道。
我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我想,幸好我已经死了。
要是还活着,这一身针扎下去,该有多痛。
可张太医的针拔完了,我依然毫无起色,一丝呼吸也无。
谢烬辞等了一会儿,开始不耐烦。
他走近两步,靴尖踢了踢我垂在架边的手:“别装了。快起来。”
我的手晃了晃,又垂下去。
谢烬辞的脸色沉下来。
他看向张太医,张太医额头已沁出冷汗。
他迟疑道:“陛下按理说,公主她确实该醒了,此刻许是还在装。”
谢烬辞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张太医身上,停了一瞬。
张太医顿时跪伏下去,浑身发抖。
谢烬辞声音冷了下来,“把太医院其余人都给朕叫过来。”
张太医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
苏绾漪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谢烬辞一记眼刀扫过去,她立刻闭上嘴,缩回了步子。
十二名老太医轮番诊脉后,跪了一地。
“陛下,公主确已死亡。”
殿内安静了,紧接着谢烬辞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跪了满地的人,目光最后定在张太医身上。、
张太医浑身抖得像风里的落叶,不敢抬头。
谢烬辞忽然暴喝出声:“再诊!给朕再诊!”
“陛下,公主脉象有异。”老太医突然惊呼,“这,这似是换血之症!”
谢烬辞的身影愣住:“你说什么?”
“公主体内毒素沉积,”太医抖如筛糠,“像是,像是曾与人换血,将他人所中之毒引到了自己身上。”
谢烬辞缓缓转头看向地上的尸体。
我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正是换血取血的刀痕。
“何时?”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沙哑,“何时换的血?”
“回陛下,应当是一年前。”
一年前为他换血之人,是陆昭莹?
谢烬辞猛地抬头,叫住了角落里的苏绾漪。
第3章再次醒来时,苍老的声音传来,我缓缓转头,看见陈太医正垂首站在一旁,神色复杂。“您,”陈太医神色犹豫,最终低声道,“已有身孕,一月有余。”身孕?我怔住,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一个注定背负血海深仇的孩子?“打掉。”陈太医猛地抬头:“公主!这......”“打掉。”我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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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我此刻正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张自己的脸。我恍惚地想原来人死之后是这个样子。谢烬辞站在架子前,手指悬在我的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昭昭?”他声音发颤,轻轻拍了拍我的脸。我的头无力的偏向一侧,清灰的面容上还带着几分释然。谢烬辞不可置信的拿手探了探我的鼻下,一丝气息也没有。“别装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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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北狄使者傲慢地站在殿中。“可汗说了,若愿献上一位公主和亲,便即刻退兵。”谢烬辞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朕膝下无女,哪来的公主?”苏绾漪眼珠一转,娇声道:“陛下忘了?前朝那位不正是现成的公主吗?”她轻飘飘地说:“反正是仇人之女,送去北狄,既解了边患,又省得陛下见着心烦。”谢烬辞猛地转头,偏殿的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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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再次醒来时,苍老的声音传来,我缓缓转头,看见陈太医正垂首站在一旁,神色复杂。“您,”陈太医神色犹豫,最终低声道,“已有身孕,一月有余。”身孕?我怔住,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一个注定背负血海深仇的孩子?“打掉。”陈太医猛地抬头:“公主!这......”“打掉。”我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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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北狄使臣跪在殿前,“陛下,柔嘉公主失踪了。”谢烬辞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抬眸,眼底翻涌着寒意:“什么时候的事?”“三日前。”使臣低着头回禀,“北狄王派人搜遍了王城,只找到这个。”呈上来的是一截断指,纤细苍白,指甲上还残留着蔻丹。谢烬辞盯着那截断指,忽然低笑了一声:“苏绾漪倒是聪明。”他抬手示意侍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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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药铺门前,一连七日没有响起那熟悉的脚步声。谢烬辞站在柜台后,手中的药碾早已停了许久。窗外的街道热闹非凡,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却唯独少了那个总爱蹦跳着推门而入的身影。第八日清晨,他终于忍不住推开门,站在长街中央张望。恰在此时,一抹鹅黄色的裙角转过街角。“陆姑娘!”他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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