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纸边角磨白了,绳子却系得整整齐齐。
赵建业一把扑过来。
“这不就拿出来了吗?”
他的手刚碰到纸包,我后退半步。
“这是赵家的抚恤账本。”
“存折不在这里。”
赵建国脸色变了。
“你耍我们?”
我把纸包举起来,声音压过院里的风。
“十年里,谁买过棉鞋,谁交过学费,谁住院花过钱,谁偷拿钱买烟,我都记着。”
“今天既然要算,那就当着大家的面,一笔一笔算。”
赵建业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赵盼娣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秦雪梅盯着牛皮纸包,嘴角的柔弱快挂不住。
马主任伸手:
“那就先拿给我。”
纸包落到她手里时,赵建国忽然拔高声音:
“账本可以造假!”
“沈兰,你别想糊弄我们!”
我还没开口,秦雪梅突然身子一晃,软软往地上倒。
“雪梅!”
人群乱了。
赵盼娣扑过去哭:
“妈,你别吓我!都是她逼你的!”
赵建业猛地转身,红着眼冲我吼:
“沈兰,我妈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他扬起手,巴掌带着风朝我脸上扇下来。
下一刻,一只粗糙的大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门外传来一道沉哑的声音:
“烈士家的孩子,就是这么打养大你们的人?”
2.
来人穿着旧军大衣,袖口洗得发白。
人群让开时,我才看清他的脸。
程砚山。
赵怀川生前的战友,退伍后分到县运输队,上一世他也来过。
只是那时候,他晚到一步。
我已经被赶出家属院,赵家人说我拿着钱跑了。
后来程砚山找到我时,我在收容所发高烧,已经说不出话。
如今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兜冻梨,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赵建业被攥得龇牙:
“你谁啊?管我们家闲事!”
程砚山松开手。
“我是赵怀川的战友。”
这几个字一落,赵建国脸色微微变了。
马主任也忙站直:
“程同志,你怎么来了?”
程砚山没理她,目光扫过地上的秦雪梅,又落在我被扯歪的布包上。
“我来给老赵烧纸,顺道看看嫂子。”
嫂子两个字,让秦雪梅立刻睁开了眼。
她扶着赵盼娣的胳膊,虚弱地坐起来:
“程大哥,我才是建国他们的亲妈。”
“兰姐照顾孩子辛苦,可她到底不是赵家人。”
程砚山看她一眼。
“秦雪梅?”
秦雪梅眼泪又涌上来:
“是我。”
程砚山沉默片刻。
“老赵牺牲前,最放心不下的是三个孩子。”
“那会儿你在哪?”
这话太直,像一巴掌扇在秦雪梅脸上。
人群里有人倒吸气。
秦雪梅脸白了白,很快低下头:
“我那时候也苦,我被娘家逼着下乡,信都寄不到手里。”
赵建国立刻挡在她面前。
“别拿过去压人!我妈现在回来了,就比沈兰强。”
赵盼娣跟着哭:
“亲妈就是亲妈,后妈再好也是装的。”
这句话,她上一世也说过。
那时我还替她辩解,说孩子小,不懂事。
可她今年已经十七了。
知道哪句话最伤人,也知道伤了我没人替我出头。
程砚山转头看我:
“嫂子,老赵的证件和抚恤存折,你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又压回来。
我把布包抱紧。
“证件在我这。”
“存折在军属服务处代管。”
赵建国愣住。
秦雪梅脸上的泪也僵了。
马主任皱眉:
“代管?我怎么没听说?”
我看着她:
“赵怀川牺牲后,部队来人办抚恤,我怕孩子小,也怕钱被亲戚惦记,就按规定把大头存入专户。”
“每年学费、医疗费、生活困难补助,凭票据支取。”
“这些票据,都在账本里。”
刘婶立刻拍大腿:“我就说嘛,沈兰买根葱都要算半天,哪像花抚恤金的人!”赵建业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嚷:“那也该给我们!我们成年了!”“是啊。”我点头。“满十八的,可以本人去服务处申请核账。”赵建国眼神一闪。他今年二十,正等着拿烈士子女证明去机械厂技校报到。上一世他偷了厂里一箱铜件,被人逮住后跪在我面前,说只要我认下是我拿回家修炉子,他以后
2026-11-10 11:50:10
牛皮纸边角磨白了,绳子却系得整整齐齐。赵建业一把扑过来。“这不就拿出来了吗?”他的手刚碰到纸包,我后退半步。“这是赵家的抚恤账本。”“存折不在这里。”赵建国脸色变了。“你耍我们?”我把纸包举起来,声音压过院里的风。“十年里,谁买过棉鞋,谁交过学费,谁住院花过钱,谁偷拿
2026-11-10 11:28:24
我重生回到八零年冬天,三个继子女正把我堵在家属院门口。老大赵建国冷着脸:“你占了我爸的房子十年,也该还给我亲妈了。”老二赵建业指着我:“我们是烈士子女,你一个改嫁进来的后妈,没资格管我们。”小女儿赵盼娣抱着刚回城的亲妈秦雪梅哭。“妈,她天天逼我洗碗,她虐待我!”邻居们围了一圈。街道主任皱眉劝我:“沈兰,你男人
2026-11-10 10:4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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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0 10:4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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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0 10:4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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