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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时,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味。
头顶白得刺眼,监护仪滴滴地响。
床边的女人蓬着头发趴着睡,鬓角白了一大片。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只能动了动手指。
她猛地惊醒,看了我一眼,捂着嘴哭出了声。
“念念......沈念!医生!我女儿醒了!”
是我妈。
三年,她老成了这个样子。
医生护士涌进来,翻我的眼皮,问我叫什么。
“沈念。”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答。
这个名字,我已经三年没听人叫过了。
在那座宫里,白日叫宸妃,夜里叫邪物,没人问过我本来叫什么。
等人都散了,我才看清隔壁那张床。
林娇娇躺在上面,插着鼻饲管,脸瘦得只剩巴掌大。
她妈妈守在床边削苹果,削一半,就盯着我看一会儿。
“念念,你醒了,那娇娇是不是也快了?”
“你们俩是一块儿出的事,医生都说是奇迹。”
我看着林娇娇那张安静的脸,没有回答。
我妈给我掖被角,低声说:“那天的事,警察查过监控了。”
“货车冲过来的时候,你本来已经跑开了。”
“是娇娇一把把你拽回去,挡在了她前面。”
“她妈不信,到现在还说是你拖累了娇娇。”
我愣了很久。
三年前那一晚的事,我竟一点都记不得了。
原来从穿过去之前,她就已经拿我当盾了。
那一拽,拽进了同一具身子,拽成了三年的白日和黑夜。
林阿姨听见了,削苹果的刀一顿,冷着脸把帘子拉上了。
帘子那头传来她的嘟囔声。
“醒了就醒了,凭什么醒的是她。”
夜里,病房熄了灯。
我累得眼皮发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睁眼,眼前是揽月宫的雕花窗。
我飘在半空,像一缕烟,碰不着任何东西。
案上那面铜镜还立着,镜心那点血已经干成了暗红色。
大约是这点血,还没断干净。
天刚蒙蒙亮。
伏在案上的那具身子动了动,林娇娇揉着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青黛,我饿了,要吃水晶虾饺。”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两声,才嘟着嘴下榻,一眼看见桌上那本薄了一半的手札。
她翻开,往后翻,再往后翻。
只翻到我留的那一行。
“冬至戌时太后亲审,早些去,别迟了。”
她盯着看了半天,抓起笔,在底下写。
“宝,你啥意思啊?不是说好你去审吗?”
写完,她把手札往桌上一拍,对着空屋子喊。
“宝!你出来说话!”
屋里静悄悄的。
没人应她。
2第二天早上,周湘给全寝室买了早餐。我的豆浆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阿姨一定会平安,爱你的湘湘。”何苗故意提高声音。“我要有湘湘这种室友,做梦都得笑醒。”“可惜有些人不识好歹,别人对她再好,她也只会把人当贼防。”我把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周湘眼圈立刻红了。“你是不是
2026-11-20 07: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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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20 06:4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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