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码头上的风带着水腥气,吹得人衣摆猎猎作响。
容聿站在栈桥边,听着手下人回禀查到的消息。
“东家,查清楚了。”
“太太五日前登上了去往汉口的轮船,船票是半个月前就托人订好的。”
“而且太太上船前,在汇丰银行兑了一笔钱,是一个外埠的账户汇过来的,接应她的人,似乎是北边来的。”
容聿闭了闭眼。
半个月前,他正在北平陪着傅允真游山玩水,替她打点回程的行李。
而他的妻子,就已经在独自筹划着离开。
她走得那样从容,没有留恋,甚至没有怨恨。
因为早就不在乎了。
傅父和傅纪松不知何时也来了,正站在廊下。
那几只从前被傅纪松嫌弃碍事、随意扔在雨地里的戏箱,此刻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摆在正屋最显眼的地方。
傅父手里捧着那套原本属于傅允真的点翠头面,苍老的脸上满是悔意:
“我总觉得她性子烈,能扛事,把最好的都留给允真……我竟不知,她受了那样大的罪。”
“那年她回来,嗓子不如从前清亮,为了练回那个调子,大冬天的在院子里吊嗓,手脚都生了冻疮,我也没问过一句。”
傅纪松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张旧水牌,上面写着傅荞的名字。
他嗓音沙哑:“戏楼的伙计跟我说,上回换水牌,她半夜一个人在后台把新绣的蟒袍熨了三遍。”
“她那么爱惜羽毛的人,我却逼她顶着允真的名字登台,还骂她贪财。”
屋里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里,三个男人各自沉默着。
从前傅荞在这里时,院子里总是热闹的。
她会因为一点小事同他们大声争辩,会穿着鲜亮的红裙在廊下吊嗓,会拿着新打的首饰跑到每个人面前炫耀。
那时候他们嫌她聒噪,嫌她不懂事。
如今她如他们所愿,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消失了,这院子却空得让人心慌。
容聿走到妆台前,伸手抚过那只描金首饰匣。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替初出茅庐的傅荞挡下那杯酒。
小姑娘站在后台的阴影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
“容先生,往后我唱成了角儿,天天请你听戏。”
后来她真的成了角儿,把最好的位置永远留给他。
可他坐在台下,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他亲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傅荞,一点点逼死了。
“容聿,”傅纪松站起身,眼眶发红,“你人脉广,一定要把荞荞找回来。”
“跟她说,暖阁给她留着,戏楼的水牌永远只挂她的名字,我给她赔罪。”
容聿拿起匣子里那只成色普通的玉镯,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玉石硌得掌骨生疼。
“备车。”容聿转身往外走,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萧索,“我去汉口。”
无论她去见谁,无论她是不是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他总要当面同她说一声对不起。
哪怕,她再也不肯听。
第六章凌晨一点,海岛活动的预约界面终于重新加载出确认成功的提示。向冉拍了拍胸口,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太好了,差点以为明天去不成了。”纪驰把电脑合上,往沙发背上一靠:“还好秦屹反应快,直接找客服走了加急通道。”闻朔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眉心微蹙:“一点半了,回去吧,闻荞还在家等。”秦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顺
2026-11-20 11:12:48
第十六章秦屹站在原地,看着我平静的侧脸,终于明白过来。那个曾经只要听见一点动静就会慌乱认错、站在原地等他们回头的女孩,已经彻底走远了。我不再停留,和沈叙并肩沿着林荫道往前走。沈叙刻意放慢了脚步来配合我的速度,侧过头问我:“这周末老城区那边有个旧书展,林知夏和陈语说想去逛逛,你要不要一起去?”我转头看他,嘴角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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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沈叙。我没有避讳客厅里的其他人,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新年快乐。”沈叙清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南城独有的温润。“新年快乐,沈学长。”我回应了一句。秦屹和闻朔同时转头看向我,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复杂的探究。沈叙在那头轻笑了一声。“明天要去逛庙会,
2026-11-20 10:38:24
第五章零点,秦屹拆开蛋糕盒。他记得我不吃腻人的动物奶油,特意订了清淡的芒果慕斯。还记得我念叨了半年的当代艺术展,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明天的展票,说不带他们,只陪我一个人。我看着桌上的蛋糕和展票。很难不承认,秦屹这个人,一旦有心起来,谁也不能拒绝。我把票放平,认真告诉他:“谢谢,你记得这些,我很高兴。”
2026-11-20 10:28:16
第五章零点,秦屹拆开蛋糕盒。他记得我不吃腻人的动物奶油,特意订了清淡的芒果慕斯。还记得我念叨了半年的当代艺术展,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明天的展票,说不带他们,只陪我一个人。我看着桌上的蛋糕和展票。很难不承认,秦屹这个人,一旦有心起来,谁也不能拒绝。我把票放平,认真告诉他:“谢谢,你记得这些,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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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闻朔盯着沈叙挡在我身前的肩膀,下颌线绷得死紧。我接过校园卡放进口袋,对闻朔和秦屹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我便跟着沈叙沿着林荫道往食堂方向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闻朔和秦屹跟了上来,却被食堂入口处的刷卡门禁拦在了外面。没有校园卡,校外人员在用餐高峰期无法进入。沈叙刷开闸机,回头
2026-11-20 10: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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