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期限的前三天,出了意外。
那天下着小雨,我收了摊,撑伞走到巷口。
谢明珠从暗处冲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
她的头发披散着,眼白布满血丝,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反着冷光。
“顾蘅!”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她疯了一样冲过来。
我往后急退,后背狠狠撞上墙,退无可退。
刀刃近在眼前的刹那,一道身影猛地撞开我。
“噗——”
是萧承晏。
他背对着我,身子狠狠晃了一下,反手把谢明珠狠狠掼出去。
“别碰她。”
血瞬间浸透他的外套,顺着后腰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黑。
谢明珠还想扑上来,被闻声赶来的张阿姨的丈夫和两个路人死死按住。
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雨点砸在萧承晏脸上,他冲我扯出一个笑,嘴唇发白:
“别怕……我没事。”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四年前王府围府那夜,他也是这样把我和念安死死护在身后,掌心全是冷汗,哑着嗓子说“阿蘅别怕,有我”。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伸手去接,掌心碰到他的背,一片湿热。
血。
全是血。
“萧承晏!”
我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我拨了120,又报了警,报地址的时候咬了三次舌头。
救护车来之前,他躺在我的怀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被雨水冲开,一圈一圈的。
像御池边洇开的血。
像婚书上泡烂的“绝不相弃”。
十岁的萧念安冒雨跑来,浑身湿透,看见父亲腰上的血,腿一软,跪在地上。
“爸爸……爸爸……”
救护车鸣笛响起的时候,我跟着上了车。
手术室外的长椅冰得刺骨。
我坐着,盯着门上的红灯,心里像压了块浸了水的石头。
沉,闷,却没有失而复得的狂喜。
庆幸是真的。
感激也有一点。
仅此而已。
警察过来做笔录,告诉我。
“谢明珠已经控制了,之前名誉侵权的案子还没结,这次故意伤人,肯定要坐牢。”
“嗯。”我点头,“需要配合随时联系。”
走廊尽头传来压抑的抽泣。
萧念安扒在手术室门框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大声哭,怕吵到我。
我走过去,停了几秒,还是伸手,轻轻按在他头顶。
孩子身子猛地一僵,抬头看我,眼泪挂在下巴上。
“妈妈,爸爸会不会死啊……”
我没回答。
手术灯已经亮了三个小时。
我垂下眼,看着袖口被刀划破的那道口子。
针脚是能缝好的。
可有些东西呢?
我摇摇头,把这些念头掐灭在心底。
第五章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我前几日才被放了大半碗血,太医明令不可劳累,娘是知道的。”“你舍不得她跪,便舍得我跪?”母亲躲闪着,不敢看我。“娘不会让你吃苦的。”“娘让两个嬷嬷在石阶上铺了毯子……”我忽然笑了,指尖猛地用力。“刺啦——”朱红的祈愿帖被我当场撕成两半,碎片
2026-11-18 22:19:22
第二章我侧身避开,没让他碰到。他眉峰微蹙,大概觉得我听见了玩笑话在闹脾气,放柔了声音。“好了,别闹脾气了。”“孤已吩咐太医轻点取血,再替你配一副养身药,好好补一补。”母亲把那只白瓷碗往旁边推了推,语气是施舍般的体谅:“均儿要是累,便先歇一晚,明日再取。”他们都觉得,这是天大的让步。
2026-11-18 22:16:46
第三章张了张嘴,发不出半点声音。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刻,我只觉得可笑。原来所谓的母女情深,也能变成算计的刀。再有意识时,手腕传来尖锐的刺痛。我被两个婆子按在软榻上,左手腕插着细银的引血针。鲜红的血顺着细管,一滴滴落进底下的白瓷碗里。父亲背着手站在窗边,背影僵直,一言不发。兄长守在榻旁
2026-11-18 19:40:58
第一章我是生长在林间的上古药兽——衔芝鹿。十五年前,镇国公救下了重伤的我。为报救命之恩,我甘愿化去千年道行,投胎成了镇国公府嫡长女沈灵均。父母的疼爱、兄长的守护、太子的倾心,四道真心,凝成我鹿角上四片灵芝叶。每失去一份真心,便会枯萎一片。四叶尽落,我便再也做不成人。所以这些年,我拼命对他们好。
2026-11-18 17:20:55
第十章我在洞府养了半月。灵力一点点回笼,偶尔能凝出半个人形虚影。指尖不再透明,镜中那张脸也渐渐清晰。只是鹿角上,再没长出一片叶。阿玖每天拖着我去后山的寒玉灵泉泡澡。说寒玉灵泉最养灵脉,泡上三月,道行能补回大半。泉水晶莹清冽,浸得浑身骨头缝都发暖。阿玖扒着泉边的石缝翻找,爪子里攥着株
2026-11-18 12:48:51
第四章母亲愣了愣,大约觉得我又在闹脾气,转头吩咐上菜。席间,兄长一边同沈令仪说话,一边熟稔地剥了颗栗子,放进她碗里。那是从前只属于我的待遇。我收回视线。安静地吃完了那碗桂花甜羹。许是蜜放多了,竟甜得发苦。宴散,谢玄微追了出来。“灵均。”他将一张烫金帖放进我手里。
2026-11-18 12:4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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