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我不由自主地靠近,站在椅子前,低头看着她。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能这样近距离地端详她的脸。
这一刻,没有刺耳的叱骂,没有冰锥似的眼神,她只是安静地合着眼。
我忽然有许多话想对她说。
想叫她……妈妈。
这个称呼在我心里无声翻滚,带着血和泪的咸涩。
妈妈,你知道吗?
我接下来要去做的一件事,会把我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我还是愿意去做。
突然,她的眼皮颤了颤,然后猛地睁开。
四目相对。
下一秒,她像被蛇咬了一样弹坐起来。
「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压不住的惊怒。
「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这儿跟个鬼似的盯着我!你想干什么?!」
我的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
「说话啊!」
她一把掀开身上的外套,逼上来一步。
「装什么哑巴?是不是想趁我睡着了搞什么名堂?啊?跟你那ch sh爸一样,骨子里就透着下贱和恶毒!」
「不……不是的。」
我徒劳地辩解,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开始打颤,胃里又翻涌起来。
「滚回你床上去!」
她指着我的病床。
「立刻!马上!看见你这副贱样我就晦气,记住我的话,要死就死远些,别在我面前晃!」
我低下头,不再试图解释。
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回我那张冰冷的病床。
身后,是她粗重的喘息,和重新躺下时衣料摩擦的声响。
我蜷进被子里,用被角蒙住头。
冰凉的泪无声滑下来。
妈妈,我只是……想看看你啊。
我一夜没睡,但强迫自己闭上眼。
我要攒些力气,因为第二天有有事要处理。
天刚蒙蒙亮,我便开始行动。
我要去解决那个祸根。
那个让她一生都活在痛苦中的男人。
我的生父。巷口的广播里,正播着一条新闻:
「我市近日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案,嫌疑人刘某目前仍在逃,左眉骨有一道旧伤疤,请市民注意防范。」
广播里的描述,跟我模糊印象里那张醉醺醺的脸对上了。
原来他不仅是个拐卖儿童的混账,还是个在逃的抢劫犯。
我心里又凉了几分。
凭着几则零碎的消息,我在城南棚户区一间漏风的工棚里找到了他。
我杀了他。
整整十九刀。
以此偿还我十九年见不得光的人生。
我站在那扇虚掩的铁皮门前面,看着地上洇开的暗红,心跳平静得可怕。
没有恐惧,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释然的快意。
妈妈,你看。
我替你和你的孩子报了仇。
带给你痛苦的那个ch sh不在了。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
我没有跑,也跑不动了。
审讯、起诉、开庭,一切走得很快。
我的律师想为我辩护,提起我的身世、那些年的苦楚和我所剩无几的日子,请求从轻。
我打断了他: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转向法官,清清楚楚地说:
「我认罪。」
最后一次开庭,宣判那天,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死刑」两个字落下来时,满堂哗然。
我静静地站着,心里一片死水般的宁静。
这个结果,早在我预料之中,甚至是我在等的归宿。
就在这时,旁听席上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我循声望去,是她。
我的母亲。
她用手死死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
第1章1我爸妈是规矩控。他们规定,晚上九点后不能吵闹,才五个月大的我就因为哭了一声,被他们关在房间里饿了一天。三岁时,他们规定要尊重父母,我不过是玩闹时不小心失手拍打到爸爸的手,零下30℃的天,我被我妈扒光了丢在门外冻了一下午。五岁时末世来临,他们规定不能发出大的动静,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他们怒斥我没规矩,将我抛弃在丧尸堆中
2026-11-12 22: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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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5我爸的脸涨红了。「你......你说什么?」我妈的眼泪停在了脸上。广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我往前迈了一步。「爸妈,二十年了,我没想到,你居然没认出来我。」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回事?城主喊他们爸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爸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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