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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天人之姿。
父亲替我择婿前,我特意将脸涂黄,眉毛描粗。
几位公子见了我,纷纷告辞。
唯独韩家二郎仍肯送花邀游。
他眉目俊秀,我有些心动,与他来往也多了起来。
没过几日,京中便传遍了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笑话。
赴宴那日,我隔着花墙,听见他与好友谈起我。
「她长得虽丑,胜在小意温柔。」
「若想要个貌美的,以后纳房美妾便是。」
有人笑问傅家公子,若换作他,可肯娶我。
他敛了笑意。
「姑娘的终身,岂是席间取乐的话头?」
后来韩家上门提亲,我没应,反倒请父亲去问傅家的意思。
表姐愕然。
「你不是喜欢韩二郎么?」
我洗净脸上的黄粉,对镜理了理鬓发。
「他那张脸,我是喜欢,可他空有皮囊却无甚德行。」
「何况他嫌我丑,我还嫌他蠢呢。」
……
父亲官拜吏部侍郎,我是他唯一的女儿。
刚过及笄,上门提亲的媒婆便踏破了门槛。
母亲早逝,只有早年在府中寄住的江表姐与我作伴。
看着案上厚厚一叠名帖,江表姐眼底满是艳羡。
「表妹好福气,这些公子个个家世显赫。」
「随便挑一个,下半辈子都是享不尽的荣华。」
这话听着顺耳,我却不敢全信。
京中贵女盲婚哑嫁,婚后被夫婿宠妾灭妻的事不在少数。
大多数人冲着父亲的官位来,未必真心待我。
为了看清求娶之人的品性,我让人寻来黄姜粉和药汁。
对镜将脸涂得蜡黄,又用炭笔把眉毛描粗。
江表姐进屋瞧见,吓得后退半步。
「表妹,你这是做什么?」
「好好一张倾城脸,怎么糟蹋成这副鬼样子?」
我放下炭笔,转过身朝她笑了笑。
「若只看我这张脸和沈家门第,谁都会说好话。」
「我总得看看,倘若我貌丑无盐,谁还能待我以礼。」
前两日登门的几位公子,见我一面便变了脸色。
茶还没喝上半盏,就纷纷借口更衣溜之大吉。
父亲气得骂他们有眼无珠。
我倒觉得痛快,趁早筛掉这些只看皮相的俗人也是好事。
直到第三日,武安侯府的二公子韩承玉登门拜访。
见到顶着黄脸的我,他不仅没露出一分嫌弃,反倒起身行礼。
他生得剑眉星目,一身白衣衬得身姿格外挺拔。
路过庭院时,他顺手折了一枝迎春花递到我面前。
「花开堪折直须折,沈姑娘性情温婉,比这春花更动人。」
我本就喜欢好看的人,见他如此知礼,心头难免有些悸动。
接过花枝时,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顺势提出三日后同游朱雀街,我应了下来。
本以为遇到了不看皮相的良人,心里还存着几分欢喜。
还没等到约定的日子,韩家小厮先送来了一封信和一只木盒。
打开盒子,里头躺着一束蔫头耷脑的杂花。
花瓣边缘发黑,看着就是从花摊角落扫出来的残次品。
送信的小厮昂着下巴,说话十分傲慢。
「我们二爷说了,丑花亦有春,沈姑娘莫要自卑。」
「二爷肯约姑娘出门,姑娘可得好好把握。」
2看着盒里那束烂花,我心头那点欢喜顿时凉了半截。旁边的丫鬟春桃气不过,张嘴就要训斥那小厮。我拦住春桃,让人取了碎银打发小厮离开。小厮掂了掂银子,嘟囔着赏钱真少,大摇大摆地走了。春桃跺了跺脚,替我抱不平。「**,这韩二公子是什么意思?」「送束烂花过来,连个下人都敢在咱们府里摆谱。」展
2026-11-11 23:27:30
6握着白玉瓷盒,我抬头对上傅衡之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原来他早就看穿了我涂粉扮丑的把戏。回府之后,父亲与国公府很快交换了庚帖,因傅家太夫人喜静,两家约定低调行事。外头的人不知道内情,还以为沈家是因为被韩家冷落而闭门不出。这日午后,我正在窗下绣着给傅衡之的回礼香囊,江表姐走了进来。她瞥了一眼我手里的针线,掩着嘴
2026-11-11 20:52:26
5父亲听我提起傅衡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起来。「傅衡之那孩子确实是个端方君子,年纪轻轻便在大理寺立威。」「他家风严谨,从未有过纳妾蓄婢的荒唐事,爹明日便去探探老国公的口风。」第二日父亲从衙门回来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爹今日才刚起了个话头,还没细说,你猜怎么着?」「傅衡之那小子正好回府,当场就应了
2026-11-11 20:39:38
4傅衡之没有再搭理他,起身拂袖而去。透过竹叶的缝隙望过去,我只看见一道玄色锦袍的背影。记住这个名字后,我带着春桃从另一条小路回了女宾席。宴席散后回到沈府,我还未来得及去见父亲,门房就急匆匆来报。说是武安侯府派了官媒上门提亲。韩承玉在宴席上刚被傅衡之落了面子,转头就让人来提亲。来到前厅屏风后,我听
2026-11-11 19:57:12
3听到这些风言风语,我看向身侧的韩承玉。我与他来往的事只有两家知晓,街上怎会突然传出这种流言?韩承玉非但没有制止,反而一脸受用。他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宽容。「外人嘴碎,你不必往心里去。」「谁让我生得好,京中爱慕我的女子太多,难免有人嫉妒你。」「只要你往后乖巧听话,我自然不会因为旁人的闲话抛下你。」
2026-11-11 19:18:03
4傅衡之没有再搭理他,起身拂袖而去。透过竹叶的缝隙望过去,我只看见一道玄色锦袍的背影。记住这个名字后,我带着春桃从另一条小路回了女宾席。宴席散后回到沈府,我还未来得及去见父亲,门房就急匆匆来报。说是武安侯府派了官媒上门提亲。韩承玉在宴席上刚被傅衡之落了面子,转头就让人来提亲。来到前厅屏风后,我听
2026-11-11 18:4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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