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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的问题,没有人回答。
她抱着那张购药记录,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不知道。”
“我哥说爸爸失眠,我真的不知道药是给沈阿姨的。”
我看着她。
七年前,她也是刚毕业的女孩。
顾川是她最敬爱的哥哥。
她确实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的母亲不会因为她不知道,就重新活过来。
“你有没有害死她,警方会查。”
“我没有资格原谅你。”
顾宁脸色惨白地点头。
陆沉继续问她:
“顾川还有没有保存旧物的地方?”
“没有。”
她下意识回答,又忽然停住。
“老宅。”
“爸爸去世后,我哥一直不让我整理他的书房。”
“他说里面全是遗物,谁都不能碰。”
警方当天搜查顾家老宅。
书房保险柜里没有现金珠宝,只有一台旧电脑和几份沈氏集团的股权协议。
顾宁看到协议上的签名,立刻说:
“这是沈叔叔自愿转给我哥的。”
苏曼拿过协议,脸色骤变。
“沈总坠楼前一晚,顾川逼他签的就是这个。”
电脑设置了多重密码。
顾宁犹豫很久,说出顾川最常用的一串数字。
是我车祸发生的日期。
电脑成功解锁。
里面有六个加密文件夹,分别以年份命名。
最早一个文件夹建于顾川认识我之前。
里面全是沈氏集团的资料。
公司结构、股东矛盾、父亲的行程,还有我的喜好。
年轻警员看得头皮发麻。
“他接近你之前,就把沈家调查透了。”
顾宁盯着一张照片。
那是我第一次和顾川见面的慈善晚宴。
照片背后有一行备注。
“沈念,独生女,父母宠爱,无商业经验,容易控制。”
顾宁的手开始发抖。
“我哥说,他对你是一见钟情。”
“我们都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电脑里还有顾川与几家空壳公司的往来账目。
沈氏集团破产后,大量资产以低价转入这些公司,最终进入顾川控制的基金。
所谓卖掉婚房给我治病,也是假的。
房产从未真正出售,只是转到了其中一家空壳公司名下。
顾川一边向公众宣称倾家荡产,一边用沈家的钱支付我的治疗费,再把每张账单都拍下来,变成他深情的证据。
顾宁看到最后,忽然冲出书房。
她在院子里吐了很久。
陆沉追出去。
“你父亲临终前,有没有和顾川争吵过?”
顾宁蹲在地上,眼泪不断往下掉。
“爸爸去世前,天天让哥哥回家。”
“他说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可哥哥每次都说沈念发烧、抽搐,离不开人。”
“爸爸去世那天,他给哥哥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哥一个都没接。”
我终于明白,顾川为什么连亲生父亲的葬礼都不去。
不是为了照顾我。
是因为他不敢回去。
顾父或许已经发现儿子的秘密。
顾川索性把他的死亡也变成一场深情表演。
顾宁擦掉眼泪,回到书房。
她把旧电脑亲手交给陆沉。
“我愿意作证。”
“我知道的事情,都会说。”
她走到我面前,弯下腰。
“对不起。”
我没有扶她。
“这句话,你该去我父母墓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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