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连绵的暴雨冲刷着整座青林山。
曾经救下金蛇的那处深潭,此刻水位暴涨,浑浊的泥水像野兽一样翻滚咆哮。
顾晚卿、沈舒华、陆昭昭三个人浑身湿透,满身泥泞地跪在早已被青苔覆盖的古老神龛前。
神龛里空空如也,连半柱香的香灰都没有留下。
“河神!求求你出来见我们一面!”
沈舒华重重地磕头,额头狠狠砸在坚硬锋利的碎石上,瞬间鲜血淋漓。
“我愿意用我下半辈子所有的运气,换我弟弟活过来!”
“他是无辜的!自始至终做错事的人是我!是我偏心!是我该死啊!”
顾晚卿跪在泥浆里,双手死死抠着神龛底座的石缝,指甲全部掀翻断裂:
“我把我的命给你!河神,你拿走我的命!”
“把霁川还给我......哪怕让他做个健康人娶别人,只要他能活着!我求你了!”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深潭中央的水流突然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金色的光芒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一条巨大的金蛇虚影缓缓自水底升起,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俯视着岸边跪拜的三人。
威严低沉的声音,伴随着雷鸣在山谷间震荡:
“凡人,因果早定,神愿无悔。”
“沈霁川以纯善之躯,替尔等承受五年病痛折磨,其魂已入往生,再无瓜葛。”
听到“再无瓜葛”四个字,顾晚卿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血,整个人瘫倒在泥水里。
“往生了......他不要我们了......他真的彻底不要我了......”
陆昭昭哭得嗓子完全哑了,拼命往水潭里爬:
“那我们呢?!神尊!我们犯了错,你要怎么罚我们?!”
金蛇漠然看着她们,声音里带着洞察世事的冰冷嘲讽:
“神罚?”
“最大的惩罚,尔等不是早已身在其中了么?”
“带着你们永无休止的悔恨与罪孽,在这人间,长命百岁地活下去吧。”
话音落下,金光骤然散去。
深潭翻滚的浪涛瞬间平息,只剩下冰冷的雨水无休无止地砸落下来。
我站在半空中,看着底下三个在泥泞中痛哭流涕的女人。
她们失去了名誉,失去了挚爱,失去了内心的安宁。
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每一个深夜,每一个雨天,那间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那张单薄的病床、以及我死前绝望的眼神,都会化作无形的心魔,将她们反复折磨。
这就是她们求来的长命百岁。
一朵纯白色的往生莲在虚空中缓缓绽放,柔和的金光将我轻轻包裹。
身上的寒冷与窒息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温暖。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渐渐远去的人间,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怀的笑意。
沈舒华、顾晚卿、陆昭昭。
你们的愿望,终于与我无关了。
金光收拢,我的魂魄化作无数光点,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只留山谷间撕心裂肺的呼唤,渐渐被风雨掩埋:
“霁川——!带我走吧——!”
(全文完)
第9章三个月后。市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法槌重重落下,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回响。“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商月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鉴于被告人作案时已满十六周岁,且在案发后指使他人顶罪、包庇,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不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商月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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