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套房子是你爸的,我们谁都带不走。”
“但是你公司账面上的钱,还有我们婚后的所有共同存款,我要拿走一大半。”
我妈把协议书拍在爸爸脸上。
“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
爸爸张大了嘴,像一条搁浅的鱼,半天说不出话来。
爷爷在旁边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我妈,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淑芬,是我们陈家对不住你。”
爷爷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妈手里。
“这卡里有五十万,是我个人的养老钱。算是我替这个混账东西,给你们母女俩的补偿。”
“拿着吧,以后带着玥玥,好好过日子。”
我妈看着那张卡,眼眶微红,但她没有拒绝。
这是她二十年青春,应得的赔偿。
半个月后。
民政局门口,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妈拿着烫金的离婚证,深吸了一口潮湿但自由的空气。
**跟在我们身后,像个被抽干了精气的活死人。
他不仅失去了一半的财产,还因为那份伪造债务的记录,被我妈抓住了把柄,不得不乖乖签字。
办完手续,我和妈妈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跟他说。
直接转身,上了路边早已叫好的搬家货车。
透过车窗。
我看到**蹲在民政局的台阶上,把头埋在膝盖里,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但这已经与我们无关了。
后来我听说。
爷爷言出必行,当天就把那对母子赶回了城中村当年分配的破平房里。
那地方连独立卫浴都没有,每逢下雨就漏水。
失去了资金支持的**,公司很快就运转不下去,宣布了破产。
他每天待在那个潮湿的平房里,靠酗酒度日。
喝醉了,就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在奶奶身上。
他指责她当年的风流毁了他的一生,骂她是害人精。
甚至好几次动手打了她。
而那个曾经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奶奶。
如今只能每天躲在角落里,咽着眼泪,忍受着自己亲生儿子的咒骂和虐待。
这就是他们咎由自取的报应。
半年后。
初夏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这是我和妈妈用分来的财产和爷爷给的补偿,在市区买下的一套两居室。
不算太大,但足够温馨。
阳台上摆满了生机勃勃的绿植。
我妈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正拿着喷壶,给一盆君子兰浇水。
她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脸上的愁苦和卑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和与自信。
“玥玥,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做红烧排骨好不好?”
她转过头,冲我温柔地笑。
“好啊。”
我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一阵微风吹过。
将那些沾满疑神疑鬼冷暴力和道德绑架的二十年灰尘。
彻底扫得干干净净。
我把那两份鉴定报告的复印件一起,塞进了碎纸机。
机器嗡嗡响了几秒,纸屑落进废纸篓里。
我妈端着刚出锅的红烧排骨出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把筷子递给我。
“吃饭。”
我接过筷子,顺手把爷爷发来的消息划掉。
他说那对母子又在平房里吵起来了,奶奶哭,**骂。
我回了一个,“知道了”,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阳光正好,排骨冒着热气。
有些账,算清就够了。
有些日子,才刚开始。
一切,都刚刚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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