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没看她,也没看我,拿手指把柜台上一点灰搓了搓,说:去过。
我说他让你别跟人讲?
他说:嗯。
我说那我今天问了。
他说:嫂子问,我就答。
王丽在旁边听出点不对来,筷子停在半空,看看他,又看看我,脸上那笑还挂着,只是不动了。她是个明白人,没往下接,端着自己那碗饭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回头说:建民,我进去把衣服收了啊,帘子一放,小电视的声音就更闷了。
屋里剩我们两个。
我说:那房子里,住着个姑娘。
他说:我见了一面。敲门,她开的,我装完晾衣架她在阳台上收衣裳。
我说她就一个人在?
他说:就一个人。
我把塑料袋在手上换了个手提着,塑料窸窣响。我说:建民,你怎么想的。
他这回抬头了。圆脸,眼角往下掉,跟照片上那个穿蓝运动服的少年还是能对上。他看了我两秒,又低下去,说:我没怎么想。立平哥的事,我从不多嘴。
我说十年前你也没多嘴。
这句话出来,屋里静了一下。电热壶咔一声跳了,白气断了。外头修电动车的拿扳手敲了下什么,当的一声,紧跟着一阵滋啦滋啦的打磨声。
他没恼,也没躲,两只手撑在柜台边上,指关节有一道旧口子,结了痂,边上起皮——这行的人手都这样。他说:嫂子,那年我三十二,我姨找我谈,我在她那院里坐了一下午。我回去跟王丽说,我接了个外地的活,得走两年。她信了。
我说我知道。
他说:我不是好人。
我说我也不是。
这句接得太快,连我自
老沈没看她,也没看我,拿手指把柜台上一点灰搓了搓,说:去过。我说他让你别跟人讲?他说:嗯。我说那我今天问了。他说:嫂子问,我就答。王丽在旁边听出点不对来,筷子停在半空,看看他,又看看我,脸上那笑还挂着,只是不动了。她是个明白人,没往下接,端着自己那碗饭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回头说:建民,我进去把衣服收了啊,帘子一放,
2026-11-11 16:0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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