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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档案室调取海岛近五年的气象资料。
交接需要一周。
我本以为顾驰西不会再找我,可中午时,手机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留下的纸箱。
七百三十张日落照片被铺满了观测站的地面。
每张照片背面,都有一行我亲手写下的记录。
六月十三日,西南风六级,二十二点四十分归航。
八月二十七日,暗流北移,零点十五分归航。
十一月九日,能见度低,凌晨三点二十分归航。
照片最下面,是顾驰西发来的消息。
【这些都是你记的?】
我没有回复。
下午,他又打来电话。
这一次,我按下接听。
“苏棠说,铜哨是她在旧货市场买的。”
顾驰西的声音很低。
“她不知道上面有你的名字。”
“嗯。”
“可她昨天还说,是我十八岁时送给她的。”
“你应该问她。”
“林晚,你早就知道她在撒谎,对不对?”
我翻着手里的档案。
“我在复盘会上说过。”
他没了声音。
我给过他答案。
是他亲手把答案推开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些照片为什么都写着我的出海时间?”
“方便校准救援航线。”
“别用这种话敷衍我。”
顾驰西的语气忽然重了。
“公共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么详细的返航数据。过去两年,我每次出海收到的风浪提醒,都是你单独整理的,对不对?”
“对。”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停下动作。
“你没问过。”
他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我以为那是系统自动发送的。”
“我知道。”
“你发高烧那晚,也在替我守数据?”
我没有回答。
那次高烧,我趴在观测台上,视线烧得发花。
他的船进入暗流区,我一遍遍修正坐标,直到确认他平安靠岸,才倒在地上。
第二天,他给我发了一句收到。
连谢谢都没有。
可那时的我竟然觉得,只要他安全就好。
“林晚。”
顾驰西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以前觉得值得。”
我把档案放回架子。
“现在不觉得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像是什么东西被他碰倒。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你喜欢的人,是我?”
我闭上眼。
这句等了两年的话,终于被他问了出来。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欣喜。
“已经不重要了。”
“对我重要。”
“那是你的事。”
我挂断电话,将号码拉进了免打扰名单。
傍晚,海岛站长联系我,说顾驰西把观测站翻了个遍。
他在床板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十八年前的海岸上,一个穿黄色雨衣的女孩背对镜头,正被救援人员抱上担架。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
海蚀洞救援,获救者顾驰西。
而礁石边那只被摔坏的黄色雨靴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2第二天中午,顾驰西踹开了临时站的门。“昨晚为什么没发预警?”他身上还穿着救援服,眉眼间全是熬夜后的疲惫。我正在封存观测资料,头也没抬。“公共系统发了三次。”“我出海的时候看不了公共系统。”“那是你的问题。”空气安静了两秒。顾驰西像是没听懂。以前只要他的
2026-11-11 22:40:14
3救援复盘会安排在第二天下午。我本来不想去。可站长说,我是昨晚唯一的现场气象员,必须到场核对数据。走进会议室时,苏棠正站在投影幕前。她脚上缠着绷带,脖子上挂着那枚铜哨。顾驰西坐在第一排。看见我,他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坐这儿。”我在最后一排坐下。他的手僵
2026-11-11 20:43:11
4离岛那天,天刚亮,顾驰西便来了。他推门时,我正在拆床边的气象图。“你还真准备搬宿舍?”他的视线扫过空荡荡的房间,眉头皱得更深。“站里漏水而已,用得着全搬空?”我把气象图卷好。“你找我有事?”顾驰西把一张船票放到桌上。“今天上午的民用船只开一班,苏棠伤口发炎,必须去陆
2026-11-11 20:10:31
6第二天,我去档案室调取海岛近五年的气象资料。交接需要一周。我本以为顾驰西不会再找我,可中午时,手机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我留下的纸箱。七百三十张日落照片被铺满了观测站的地面。每张照片背面,都有一行我亲手写下的记录。六月十三日,西南风六级,二十二点四十分归航。八月二十七日,暗流北
2026-11-11 19:16:17
4离岛那天,天刚亮,顾驰西便来了。他推门时,我正在拆床边的气象图。“你还真准备搬宿舍?”他的视线扫过空荡荡的房间,眉头皱得更深。“站里漏水而已,用得着全搬空?”我把气象图卷好。“你找我有事?”顾驰西把一张船票放到桌上。“今天上午的民用船只开一班,苏棠伤口发炎,必须去陆
2026-11-11 18:54:10
4离岛那天,天刚亮,顾驰西便来了。他推门时,我正在拆床边的气象图。“你还真准备搬宿舍?”他的视线扫过空荡荡的房间,眉头皱得更深。“站里漏水而已,用得着全搬空?”我把气象图卷好。“你找我有事?”顾驰西把一张船票放到桌上。“今天上午的民用船只开一班,苏棠伤口发炎,必须去陆
2026-11-11 18:4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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